「是人类的概率为98％。」白猫回答。
姜叶眉心微跳，又指着一个浸泡着变异猴子的罐子：“这个呢？”
白猫又很快给出回复：「变异类人猿长臂猿属概率83.12％，普通成年大猩猩概率为7.19％，变异人类的概率为9.69％。」
姜叶沉默了一下：“扫描探测功能缺失，对你的判断力影响很大？”
白猫歪歪头，不懂她的意思。
“你现在是凭借什么来判断他们的？”姜叶换了种方式问。
「系统捕获的影像。」白猫微微垂头，「但因为有黏液阻挡，所以分析结果有些误差。」
“那你能分辨人类是否还活着吗？”姜叶又问。
白猫有些沮丧：「这还是需要依靠扫描和检测功能。」
得到答案，姜叶脸上并不见失望，随意点点头：“没事。那就一起找吧。”
白猫疑惑地看着她。
“我们继续往西边看看。”姜叶指了指那望不到尽头的通道，声音有些冷沉，“如果我告诉你有活人在里面，你就把对应玻璃罐的位置记录下来。”
总算能找到点事做，白猫认真地点点猫头：「好！」
房间长度超过八百米，但顺着罐子之间的过道，姜叶的视线毫无遮挡。
如果她按照视野距离来进行空间转移，只需两三次就能从头挪至尾。
但因为要找幸存者，所以姜叶极大缩短了空间移动距离。
这也导致她很快就达到了十次限制。
而此刻他们走过的距离只有一百多米，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
而计划里的那个六边形空间，她还没有去。
时间不够了。
姜叶按捺住心急，闭上眼睛在原地平缓起呼吸。
白猫也跟着停了下来，顺便把系统光屏在她面前唤出。
上面是它已经标注好的，有幸存者的玻璃罐的位置。
虽然不知道姜叶要做什么，但它同时使用了坐标与行列进行定位，谁来都可以很快找到准确位置。
十三分钟后，姜叶有些意外地睁开了眼睛。
她最近两天收敛着，异能都没用到十次限制，就会停下来休息。
所以即便她感觉恢复时间变短了些，也只以为是使用不到十次的原因。
谁知道刚刚却发现，和她刚进城时比起来，她的精神力恢复速度的确变快了很多。
这种变化，正是从她上次精神力耗尽开始的。
是因为她突破过极限？还是说栾宁的药和针灸起了效果？
……
姜叶稍稍飘远的思绪，在看到面前黑色光屏时，收了回来。
根据上面的记录来看，她检查过的这一百多米，总共有140多个玻璃罐，有人在的共90多个，但只有11个人还活着。
而她一次性只能排查两边，这里一共有五排这样的玻璃罐，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即便她放弃探查那六边形区域，今夜也不可能把这里查完。
该舍则舍。
姜叶再次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里面一片漠然。
她对系统道：“剩下的你来记录吧。”
白猫往前走了两步：「记录活着的人吗？可是我没有办法判断……」
“我知道。”姜叶面色冷漠极了，“你就记录没有被黏液淹没的。错了也没有关系。”
白猫有些茫然地看着她：「那你呢？」
“我去探这里。”姜叶调出系统扫描的地形图，指了指西北角那个六边形的区域。
「你一个人去很危险！」白猫严肃了起来，「这里是系统无法探知的区域，如果你出事，我没有办法跟着系统坐标过去！」
“没关系。”姜叶低低笑了笑，“如果我死了，我会让投放系统给我重置数据到医馆去。”
白猫愣住，这才恍惚想起，它这任宿主，早就把死亡机制玩成花过了。
就在这个时候，姜叶又补充道：“等你记录完幸存者的位置，把它交给贝千雁，还是不要透露我，当然，最好你也别暴露。
“另外，让她耐住性子等我们消息。城内情况不明，即便她再想救人，也得自己有命才行。”
听着姜叶这好像是交代遗言的话，白猫肉眼可见的失落。
但是它知道自己劝阻不了，于是只能罕见地，没有出声应姜叶的话。
“没事儿。”姜叶看它这模样有些意外，但还是揉上它的头以示安慰，“跟你说这些只是有备无患。如果我安全脱身，会立即告诉你的。”
白猫这才恹恹地应声。
姜叶颇觉诡异地挑了下眉毛。
奇怪的智能系统，倒像是真的生了感情似的。
腹诽完，姜叶摇摇头，不再耽搁，立马和白猫分开，全力往六边形区域赶去。
……
姜叶发誓，她穿过墙壁之前，的确做过自认完美的心理准备。
也自觉不管看到什么，都能波澜不惊。
但她的确是没想到，进来后会看到这么“祥和”的景象。
巨大的房间里，四周都吊着巨大的“鸟笼”一样的东西，中间摆放着二十来张桌椅。
每个鸟笼里，都放着床铺和小柜子，看上去甚至像个颇为童趣的小城堡。
有些里面正睡着人，姜叶看不到面容。
有些笼子是空的，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而它们的主人——
正在房间正中央正襟危坐，一个个聚精会神地听着他们面前一个白发妇人……
讲课。
一种荒诞之感在姜叶心里奔腾。
多少和第一次见到XLI63669号时相同的心情。
姜叶惊愕的时间很短，但足够那二十来个小孩子发现她的存在。
他们瞬间翻身而起，有人甚至漂浮到了半空！
刹那之间，所有人都目露警惕地看着姜叶。
有一个穿蓝色短袖的孩子，以极快的速度奔到白发妇人面前去护着，他冷漠地盯着姜叶，手里升腾起明亮的火焰。
姜叶余光更是瞥到有个小女孩冲她这个方向挥下了手。
她内心一凛，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异能聚集起面前的空气。
下一刻，二十来张桌椅，全都从空中砸向了她！
而她临时聚集起的、不熟练的空气墙，虽然被砸破，但好歹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让她可以瞬移到白发妇人身后！
姜叶再次靠着空气支撑起身体，而手已经环上了白发妇人的脖颈。
众小孩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