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叶大咧咧地摇头：“不知道。但你绝不是完全被动地呆在这儿。”
这间屋子，没有任何囚禁似的东西，自然得只像一个寻常的居家之所。
足以看出栾思远绝对不是什么“囚犯”，或者说，不是像牧秋华他们那样，毫无选择权的囚犯。
至少他的自由度，非常高。
对于姜叶的猜测，栾思远竟然笑了起来：“猜得不错。但游戏到此为止。姑娘，得罪了。”
姜叶眉眼微动，不避不让，直直地盯着栾思远，手上不知什么时候，被白猫戴上了个黑色的手环。
精神屏障器，屏蔽s+级别以下所有精神攻击30分钟。
系统直出，每支售价18888积分，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两秒后，栾思远脸色出现一些意外之色。
姜叶勾起嘴角，开始表演“小人得志”：“您看，这也是您没算到的。”
栾思远倒是不生气，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你是怎么做到的？”
“哦，开了个外挂。”姜叶诚实回答道。
然而栾思远只当她是不想回答，他利索地认栽，摆摆手：“你赢了。离开吧。”
姜叶挑眉：“我下血本，可不是为了这么离开。”
栾思远目光微沉：“那你想如何？”
这次姜叶没再跟他绕圈子：“我原本只是来找些东西，但现在，我更想再问您点事儿。”
栾思远眉头一动：“问我什么？”
“你还记得你的妻子么？”姜叶微顿，补充道，“我是说，牧秋华。”
栾思远瞳孔微缩，他突然看向姜叶，表情有一瞬间的波动。
只是很快，一切神情都归于平静。
他的情绪也像是被无边际的海水淹没，又恢复那般沉寂无波的样子：“当然记得。我也知道，她现在正在这里。”
“她的所有遭遇，你也都知道？”
栾思远沉默了几秒，然后道：“是。”
姜叶缓缓捏紧了拳头，神情微冷。
……
从实验区出来，姜叶迎着夜风，鼻子里流出了些鲜血。
白猫一惊，猛然飞到她面前：“你还好吧？”
姜叶摇摇头：“没事，一时间不习惯而已。”
异能高涨了两倍有余，她这小身板，自然会有一些不适应的症状。
但原本打算分几日做的事情，今夜一夜完成，还有些意外收获，姜叶心情十分不错：“把你复刻的那些东西，零零散散的，都分给贝千雁和时丰两家吧，再散一些给佣兵圈。”
白猫微愣：“可是你不是说，得到适当的时候才能……”
“差不多了。”姜叶倚在高处，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实验区的方向，“人心已乱，万事俱备，早就是时候了。”
……
姜叶顶着一身冷气回到医馆，在若隐若现的晨光中，又撞到了栾宁。
不过这次，后者倒是没在厕所外面蹲守。
姜叶是推着轮椅往病房走的路上，碰到了急匆匆出门的栾宁，他身上背着药箱，脚步很快，脸色有些焦急。
大概是一夜发生了太多事，见的人也一个个心眼跟筛子似的多，所以姜叶此刻看到他，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反应过来后，姜叶暗笑自己年龄上来了，竟然也会有这种感怀。
她笑着摇头，准备给栾宁让路。
谁知道后者一见到她，却突然脸色一变，旋即大步冲姜叶走过来。
姜叶略感意外，还没说话，就听他低声道：“怎么受伤了？”
额……
姜叶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确实到处都有点鲜血，东跑西窜，还打了架，难免划伤哪里。
不过都是些小伤，最严重的在左手臂上，正是她为了保持清醒，自己伤的。
那一下她下了狠手，皮肉翻卷，没少流血。
不过已经过了几个小时，她伤口恢复速度快，此刻已然结痂，虽然看上去红肿得有些厉害，但倒是没有多大感觉了。
姜叶拿没受伤的手盖住手臂：“小伤，已经没事了。”
但栾宁眉头紧皱，道：“我帮你处理一下。”
姜叶微愕：“不用……”
但栾宁却已经走到她身后，自顾自地推起轮椅，往旁边的观察室走去，那里是个小隔间，平时也用来给临时病人做清创之用。
姜叶挑眉，倒是没有再出声拒绝，只是问道：“你不是着急着要出门吗？”
“本身就是去找你的。”栾宁低声道。
“找我？”姜叶意外，“发生什么事了么？”
栾宁此前也撞到过她这个点回来，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没道理这么紧张。
“进去说。”栾宁带姜叶进了观察室。
他仔细合上门，点上蜡烛后，打开了背着的药箱。
姜叶非常有眼力劲地捋起袖子。
栾宁看见她那明显感染的伤口，忍不住眉头皱了一下。
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后，栾宁蹲下身，一边给她清创处理，一边沉声道：“罗明刚刚带回来个消息，艾玖薇出现在了难民营的统领府。”
艾玖薇，四大统领之首。
姜叶一怔，手不自觉地移动了下，幸亏栾宁眼疾手快地稳住，才没让她撞上刀口。
栾宁看了她一眼，姜叶理亏地笑笑：“你继续，我不乱动了。”
栾宁低头继续处理伤口。
姜叶想了想，又问：“罗大哥他们的消息确认吗？”
栾宁点了点头：“昨晚九点多，艾玖薇进了统领府，后来有两批异能队伍陆续进去，里面有几个是熟面孔，是直属她管辖的。而且就在刚刚，她带人出府，很多人都看到了。”
姜叶恍然大悟，难怪栾宁急匆匆出去找她。
“这么说……四大统领，都来了难民营啊。”姜叶目露沉思。
这就很有意思了。
然而，栾宁听到这话之后，却十分意外地抬头：“四大统领？”
姜叶神情一顿，暗道不好。
薛坚白可一直都没有露过行踪。
她这一晚上警惕心还能用完不成？姜叶暗骂自己沉不住气。
见姜叶的神情，栾宁无奈一笑，又低下头去，没有再追问。
如此一来，倒是显得她很不道义。
姜叶挠挠脸颊，又干巴地安慰：“咳，就算四大统领齐聚，应该也不是冲着医馆来的，你不用担心。”
栾宁略感意外地抬头看她一眼，目光染上些笑意：“嗯。”
过了一会儿，栾宁替她包扎完毕，又抬手给她把了个脉。
姜叶正在想四大统领的事儿，一时间没注意。
等到反应过来时，刚好看到栾宁正惊讶地看着她：“你的异能怎么……”
“……”
姜叶猛然收回手，和栾宁大眼瞪小眼的时间里，她终于确认一件事：
她的警觉心，肯定是被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