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暗地里来的，也必然调足了人手保护。
从普清区的大本营带不了那么多人。
那就只会就近抽调，这东星城的护卫主力，怕是已经大半都集中去了难民营。
他们忙着护驾，姜叶当然要趁虚而入搞点事情。
白猫也算是一点即通，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姜叶多说，它也想通了门道。
在栾思远的帮助下，姜叶的异能提高两倍有余，视野距离也随之扩宽1000多米，足以支撑远距离的移动。
一人一猫，从难民营出发，午间十二点多，已经到了普通安置圈。
这俩行动迅速，在普通安置圈逛了一圈，然后直入中心城的实验大楼。
闯过一次实验区，他们的业务熟练度明显上涨。
姜叶一来就破坏了电力区，引起了整座实验大楼的高级警戒。
但和她预想差不多，实验大楼的防卫明显低于之前，即便安保上仍然留有不少的异能者，但能主事的很少。
简单来说就是，无头苍蝇。
哪怕姜叶触发了警报，他们的应对速度完全跟不上姜叶的转移速度。
加上还有个白猫在旁边误导，一大波人追了半天，绕了好几圈才反应过劲来。
而彼时，姜叶已经洗劫完了他们最近新产出的药水，放倒了一屋子研究员后，大咧咧地扫荡起他们的研究成果。
这里的一切，都比难民营外实验区还要安逸舒适，以至于几乎所有的安防都有形无实，外强中干。
他们一层层的规矩和限制，甚至反而成了追踪姜叶的阻碍。
太没有危机意识了。
这是姜叶第八次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走掉时的由衷感慨。
没有柏漳这样的人在，被提前斩断了电力系统，他们甚至没有办法立刻找出能够有效针对姜叶异能的办法。
姜叶和白猫在两幢实验大楼，逛了四个多小时，他们就跟在屁股后面狂喝威胁了四个小时。
其中还有几次，是姜叶故意等着，想看看他们是不是在故意设坑给她跳。
但事实上，的确是她想多了。
这群安保人员，四个多小时了，甚至连白猫和姜叶的特征都没分出来。
甚至一部分人还默认是个体格健壮的男性佣兵，并扬言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有如此娴熟的经验。
并且已经有人一边追，一边琢磨起后续打报告，怎么才能把事情的责任推干净。
对此，姜叶只能是“心酸”地笑笑，然后面不改色地继续洗劫。
最后，她在第二栋高楼里，找到了几十名被关押的普通人和变异者。
不过姜叶并没有露面，也没放他们出去，只是记录下了他们的位置，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出实验大楼时，已然夜幕降临，姜叶瞄了眼时间已经晚上7点多。
从她下午两点多进地下，到现在五个多小时过去，想来消息已经传到了难民营。
只是——
姜叶仰头看了眼星空，扯出了一抹笑。
以末日之后的交通运输速度，就算是四大统领，要赶回来也得花上六七个小时。
可惜啊，她不能在这“恭候大驾”了。
“走吧。”收获满满，姜叶连声音听起来都非常愉悦。
……
一人一猫没有急着回难民营，而是又去了普通安置圈。
下午他们散播的“谣言”，显然已初见成效。
“中心城实验室，一直在招聘普通人作为劳动力。但暗地里是一直以这些普通人作为实验对象。”
“所有为实验室工作的普通人，会定期接受某种药物的注射，实验室也会借口监测他们的身体状态，而收集数据。”
“为这些人提供住宅，让他们居住在中心城，也是方便定期取样。”
“普通安置圈的居民，也会被定期挑选作为‘实验材料’。他们长期所兑换的物资里，有一部分会被随机加入药物。近期频繁出现的那些搬入中心城的人，正是出现了药物反应。”
“……”
真真假假的消息，配合上普通安置圈的境况，以及城外难民营最近的风声，瞬间点燃了本就不是很太平的人心。
加上松散的城际军，根本遏制不住流言的传播。
情绪是会被不断煽动的，夜间十一点左右，普通安置区已经有变异人开始暴动，准备往中心城去讨说法。
姜叶停在黑暗里，看着那些义愤填膺、站在高处发表着讨伐词的变异人，神情平静。
倒是白猫非常惊奇，它趴在姜叶肩膀上，赞叹又不解：「为什么人类总是这么容易信任别人的话呢？」
它之前按照姜叶的法子，在佣兵圈传递消息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它只需要起个头，谣言就好像自己会发展起来。
然后就会有越来越多的推手，不断地推动这种谣言去扩散，甚至到最后，面目全非的离谱。
姜叶没有回答它，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便道：“回去了。”
「嗯？」白猫一惊，「我们不看后面的事情怎么发展吗？」
“发展不起来。”姜叶耸耸肩，指了指不远处正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城际军，“这回来的数量够多，足够压住还没成气候的这些人了。”
白猫不解地飞下她肩膀：「那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不走你想留下来做什么？”姜叶轻笑了笑。
白猫直立着漂浮在她面前，前足垂在身前显得十分老实：「我以为你会帮他们。」
姜叶挑眉：“你的计算结果告诉你的？”
白猫老实点头：“虽然你说是‘谣言’，但你确实把大部分真相告诉了他们。”
姜叶表情不变：“那又如何？”
「告诉真相，不就是在帮他们吗？」白猫歪头，「在人类的认知准则里，帮人不是会帮到底吗？」
“……”姜叶面无表情地看着它，“你这逻辑……哪学的？”
「我的程序里预设的条款。」白猫脸上浮现出苦恼，「但是近来我发现，实际的人类做出的决定好像会差别很多，特别是你的决定，频频和我的结果产生偏差。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姜叶不喜欢扭捏，所以白猫现在也学会了有话直说的优点。
但问的话，其中的信息量却让姜叶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