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没有帮他们。”但最终,姜叶只是淡淡纠正它的话。
白猫不解:「可是……」
姜叶见它没下文,于是便道:“没有足够力量的时候,知道真相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她指指下面躁动的人群:“你没发现,他们比知道这些消息前,更加痛苦无措吗?”
白猫茫然地看着下面。
“因为在这里的大部分人,他们即便知道这是一座屠宰场,也只能盼着,屠刀下次不要落到自己头上。对他们来说,知道这些,只是给自己的安生生活,平白点燃了把火。
“我把消息散布出去,并没有帮到他们,就更不存在继续帮下去的说法。”
白猫张了张嘴,有些愕然无言。
“另外,每个人行为准则都不一样。”姜叶看着它,意有所指,“你想用一套模式来预测人类的行为,永远都没办法准确。”
「为什么?」白猫明显被这个话题勾起了兴趣,直勾勾地看着她,「是有什么基础数据还不够吗?」
姜叶看着它这副和平日里不一样的神情,眯着眼睛笑了起来,颇有种作恶的意思:“你猜。”
白猫一傻。
姜叶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催动异能离开原地,留下白猫在原地发怔。
即便白猫再可爱亲近,姜叶也从来都没有忘记,它是个智能系统的实体投影。
而这种东西,起码在她所在的时代,是弄不出来的。
最诡异的不是她死了还能穿书这件事,而是“穿书”本身。
她一直都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科技水平,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才会费力搞出这么一遭事。
但她和系统现在的信息差,导致他们之间的话语权根本不平等,即便她问出口,也只能被无视或者敷衍。
所以姜叶选择暂不捅破这层窗户纸。
而今天,白猫的疑惑,总算让她初窥到些它背后隐藏的不同和秘密。
她甚至怀疑,这些疑问并不来源于白猫,而是它背后的那些“人”,借它的口问出来的。
不熟悉人类,却又渴望找出一套行之有效的、解释人类的模式……
这样的思维……
怎么看,都有些奇怪呢。
……
姜叶有心吊它胃口,因此白猫的疑问注定得不到明确的答案。
为了确认流言的效果,姜叶又带着它在普通安置区多逛了几圈。
城际军为了压住居民们的躁动,不得已只能抽调大部分人手来回巡视。
如此一来,追姜叶的人手就明显少了许多。
她确认完效果,也没打算过多逗留,出了安置区后,来回兜两圈就把追兵甩掉了。
此时已经夜间,姜叶和白猫找了个空旷地,想着先把从实验大楼搜罗的东西整理一下。
只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虽然她这一趟已经有所收敛,但洗劫的东西,仍然堆满了二十多立方米的空间。
一人一猫相顾无言,尝试整理了一个小时,最后姜叶首先收了手,有些无奈地摁了摁太阳穴。
确实整不了,可以说是无处下手。
就算是好东西,太多了也会让人头疼。
为了自己的精神状态,姜叶选择单独拿出些药水备用,其余的东西堆空间里再做打算。
弄完一切,姜叶看了眼时间,已经夜间10点。
她一天一夜没睡,虽然因为异能上涨,她精神还不错,但磨刀不误砍柴工,姜叶还是准备休息一会儿。
又找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个人迹罕至的废弃小楼房。
确认完周遭环境,她把白猫拎出来当看守,自己双手一环就找去找了周公。
除了凌晨两点多,遇到一只来觅食的变异野狗,双方打了一架以外,这一夜过得还算平静。
……
六点,姜叶被白猫准时叫醒。
临近冬日,凌晨六点的天色如夜。
不过姜叶没有再耽搁时间,她伸了个懒腰,带着白猫往回赶。
已经过了一天,也不知道四大统领有没有闹出什么动静。
……
清晨七点三十。
医馆的人已经陆续开启了一天的生活。
医生们也陆续到位,开始准备巡房、救人等工作。
虽然胡景带人拦了许多来求医的病人,但医馆需要救治的人数仍然在上涨。
栾宁这边,为了给姜叶制造个“在药房工作”的假象,一早带着何子烨又往药房跑。
但两人刚到,罗明带着两个兄弟就追了上来。
他身上还带着夜间的寒气,脸色是前所未有的沉重:“艾玖薇和胡景,带着一大批人往医馆来了。”
栾宁一愣,旋即脸色也沉了一些:“确定吗?”
“嗯。”罗明颔首,“我们兄弟跟了一路,他们直冲医馆而来,完全没有犹豫!”
两人对视间,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之色。
短短一天过去,艾玖薇在难民营的名声,可比胡景响多了。
她昨天早上带人出了统领府之后,一路可以说是“遇神杀神”,凡是闹事的、可疑的,全都被她杀了个遍。
没有一个活口。
光是昨天一天,丧生在她手上的人,就有近八十人。
女杀神的名头,一天不到,响彻难民营!
虽说他们这次,仍然打着“清理奸细”的名头,可民众们却并不太愿意买账了。
难民营里,原本就隐隐约约的反对和声讨声,经过昨天的事,瞬间达到峰顶。
而一大早,两位统领都带着人往医馆来,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栾宁很快做下决定。
他让罗明尽快将外面的兄弟全都叫回医馆。
自己则带着何子烨大步去往病房,想赶在事情发生之前,安抚住病人,并做好撤离的准备。
但他小看了这医馆消息的传递速度。
罗明刚回来,没过多久,病人间就已经传遍了消息。
众人百般猜测之中,有大聪明直接去阁楼,站在高处瞄了几眼。
看到那黑压压往医馆而来的两队人马,差点没吓得直接从阁楼顶摔下来!
而这个信息一出,医馆要出大事的消息,如病毒一样传遍了几十间病房。
栾宁这边还没从药房跑过去,他们就已经猜测出了好几种可能性。
有胆小的,已经开始眼泪鼻涕一大把,嘟囔着怎么死比较不受罪。
刚跑到门口,正在平复呼吸的栾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