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志明：“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姜叶静静地等着他编。
“你如今行动不便，坐镇大后方有什么不好的？”万志明摊了摊手，“打打杀杀的事情也不需要你亲自动手。”
这话俨然是承认了姜叶的猜测。
对于他这给个枣又打一闷棍的行为，不少人都面露愕然，显然是没想到，万志明一直都防着姜叶。
短短时间，许多人都暗自警惕起这位笑面虎般的城主。
但姜叶却完全不意外，闻言她甚至还扯出个假笑：“那真是多谢你。”
对于她这种嘲讽，万志明照盘全收：“你理解我的苦心就好。”
“理解。不过既然如此，那就麻烦您把我这段时间的花费，都给付清。”姜叶点点头，要求道。
万志明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姜叶会在这种时候跟他聊钱的问题。
“我毕竟是去给您卖命，我欠下的债，自然也得找您帮忙。”姜叶继续微笑道。
“……可以。”万志明眉心微跳。
姜叶若有所思地点头，又看向栾宁：“栾医师，你记得统计清楚，实在不行多找几个帮手。最近这段时间，我没少给医馆添麻烦，正好遇上铭董慷慨，千万别不好意思，一株报废草药的消耗都得算进去。”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已经脸皮微抽。
姜叶这话，就差没直接明说“冤大头在这儿，狠狠给我宰他”了。
然而万志明对这种不痛不痒的消耗，并不放在眼里，只当是姜叶排遣火气的方式，便也顺着她的意，当了这个冤大头。
……
午间。
在一个多小时的颠簸路程之后，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万志明的车一路畅通无阻，最后停在一个红砖砌成的小瓦房外。
他走下车，亲自推着姜叶的轮椅进入一个银灰色的电梯间，艾玖薇面无表情地护卫在他们身后。
电梯缓缓下行，有机械摩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万志明目光落在电梯门上，突然开口：“你对这里，似乎并不惊讶。”
银灰色的电梯门上，映出了姜叶面无表情的脸庞。
“电梯而已。”姜叶语气淡淡。
万志明并不跟她兜圈子：“我是指这个地界。”
姜叶抬眸，和他的目光在电梯门的倒影里对上：“我很惊讶。”
万志明突兀一笑：“你倒是装都不愿意用心思了。”
嘴上说着惊讶，可脸上却只有平静，眼底甚至隐隐透露出一种不耐烦。
“我这实验区，听说前两天遭了贼，能源区被破坏，损失不小。”电梯运行到底，门缓缓打开，而万志明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他没有动作。
“是么。”姜叶挑了挑眉，笑道，“哪位豪杰干的？不过可惜，再大的损失，对你的身家来说，九牛一毛吧。”
她这样幸灾乐祸，反而让万志明笑了笑，他手上稍微用力，推着姜叶走出电梯。
“也算挺大的损失了。”万志明带她走进了一条宽大的通道，随即叹了口气，“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你的手笔呢？”
轮椅在地面滚动的声音，在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连说话声，也在回音的映衬下，变得有些神秘。
“我说没有，你也不会信。”姜叶轻笑一声，“那你就当是我做的吧，毕竟这也的确是我想干的事。”
艾玖薇皱起眉头，面色有些不善地看向姜叶。
“你还真不怕我杀了你。”然而万志明却突然低笑一声。
姜叶不语。
“其实就算是你做的也没什么。”过了几秒，万志明又继续道，“如今我们在一条船上，你能帮我处理好这些摊子，就算是想当副城主，我也可以答应你。”
姜叶：“没兴趣。”
万志明并不意外地点头，转过弯，他停下了脚步。
姜叶抬头，看到了标志着“二号能源室”的牌子。
正好是柏漳口中，置放测试等级仪器的地方，而她找了两遍，也没看到那玩意儿在哪里。
万志明抬手按下门外的呼叫铃，很快从里面走岀来两个身穿防护服的研究员。
“去吧。”万志明和姜叶的目光交汇，他神情有些幽深，“等你出来，我们再看接下来该如何合作。”
姜叶扯了扯嘴角，自己转动轮子进去了。
……
半个小时后，姜叶被一个男研究员推了出来，神情有些疲倦。
他们身后跟着的另一个研究员，将几张纸质文件交给了万志明：“城主，这里是她的测试报告。”
万志明并未立即接过，他负手而立，目光静静地看着姜叶，嘴里问道：“她是异能者吗？”
“不是。”研究员很快给出答案，“我们也为她测试了各种可能的变异方向，这里面是相关的概率记录。”
万志明紧握的手指松开，这才抬手拿过了文件，仔细看完了报告后，他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你真的很怕我是变异者。”姜叶不知何时已经自己推着轮椅过来，见万志明的模样，她淡淡一嘲。
万志明神情平静地收起文件，将东西交给艾玖薇道：“我跟她单独待会儿，你不用跟了。”
艾玖薇不赞同地看着他：“城主，我必须保证您的安全。”
“我不会走远。”万志明道，“这是命令。”
话落，他走到轮椅后面，随即推着姜叶往旁边无人的通道走去。
……
“可以了，这里已经没人了。”
两人走出很长一截，拐了好几个弯，姜叶淡淡出声叫停。
万志明脚步一顿，还是停下来，他转到姜叶面前，静静地看着她。
姜叶习惯性打量完周遭环境，这才道：“说吧。”
“你就没有什么想主动对我说的吗？”万志明问。
姜叶：“没有。”
万志明眯起了眼，也不跟她浪费时间：“我还有件事想向你确认。”
“你说。”
“姜叶，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万志明声音沉沉。
姜叶眉头微动，她抬眸看向万志明：“这跟我们的合作无关。”
“可若是我不确认，怎么敢安心用你？”
姜叶看着他的表情，突然轻笑一声：“果然，每次重大关头，你都要犹豫不决。”
万志明不为所动：“我总得为自己打算，毕竟已经在你手里栽过一次了。”
姜叶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才道：“我很久没恨过你了。”
万志明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