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绿茵到达苏黎世后,天气偶尔下着小雪,多半是晴天。
积雪很厚,踩在上面半个膝盖会被覆盖,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给纪绿茵领路的华人叫ice,是个爽朗的女孩子。
身高180,不看身高只看脸的话,会以为是个清秀娇弱的书呆子,但她有腹肌,还不止一块,酷爱登山和滑雪,常年住在苏黎世。
ice把她带到lac镇入口,车已经开不过去了,这里的积雪还没清理出一条可以供交通工具通行的道路。
纪绿茵顺着ice手指的方向,看着那在不远处隐藏在白雾里的小镇,听到ice兴趣盎然地介绍:“lac镇是个古镇,保留了很多上世纪的建筑,还有最传统的酒吧酒店,楼上是住宿,楼下是酒吧,我一直很想来试试!可以交很多朋友!”
她跟ice的目的不同,ice是临时起意要来lac镇玩,而她是要来找宋拥景,所以两人准备到达酒吧酒店后分开,各走各的路。
ice递给纪绿茵一根滑雪杆,这样方便前行:“给你,lac的积雪比其它地方要厚,更难走,你要小心哦”
对于常年待在苏黎世的ice,遇到的积雪比吃的饭还多,所以走再厚的积雪,对她来说都是平地,但纪绿茵不一样。
纪绿茵看起来不是很适合这里,裹得像企鹅一样,笨拙地走着,走三步会摔一步,还需要慢慢来。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耽误了ice的速度,纪绿茵面露愧疚:“不好意思啊,ice,我走得有点慢,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适应的”
“没关系啊”,ice并不在意,反而还挺佩服纪绿茵的,看不出来纪绿茵一副娇娇弱弱的样子,居然会冒着极寒天气,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国家,还要咬牙适应这里所有的不习惯。
温室里的花朵,自愿来到恶劣的环境生长,这需要巨大的勇气和毅力。
ice心想,纪绿茵要找的人,应该对她而言很重要吧,这勾起了ice的好奇心:“你要找的那个人,是你的爱人还是亲人?”
纪绿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宋拥景算不上爱人,也算不上亲人,可总不能撒谎吧。
也许是面对陌生人会更加坦荡,纪绿茵自然而然地说出了那两个字:“情人,我是他包养的情人”
情人,很暧昧的说辞,可在ice眼中,情人和爱人没什么区别:“你们应该很相爱吧,轰轰烈烈的爱情?不然怎么会跑这么远来找他?”
纪绿茵摇摇头,她说不出个所以然:“不知道,我只是很想找到他,确认他的安全”
ice对纪绿茵的这位爱人更加好奇了,似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见他:“等你找到他的时候,一定要让我见见他!”
两人说着说着,速度也逐渐变快,已经走到了lac镇里的酒吧酒店。
酒吧酒店跟lac酒店完全不一样,lac酒店很大,著名的大古堡酒店。
酒吧酒店则小得多,不过它有自己独特的韵味,温馨热闹,这是lac酒店比不了的。
酒吧里人很多,都是滞留在此的游客和本地居民,纪绿茵在这里没有看到宋拥景。
她办理好入住,把宋拥景照片给酒吧的酒保看,德语说得十分流利:“你好,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
酒保摇摇头,如果有这么帅的东方面孔出现在这里他一定记得:“我没有见过,但你可以问问我们老板”
他说着,指了指在舞台上拉小提琴的男人:“那个就是我们老板,霍普先生,他的记忆力很好,见过的人都记得,何况这位先生的长相让人印象深刻呢”
纪绿茵微微笑着说了声谢谢,坐在台下等霍普表演完。
酒店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纪绿茵脱掉羽绒外套,只剩下薄薄的羊绒毛衣,这样还是很热,她的脸热得像红苹果一样,可爱得让人很想咬一口。
台上的霍普被这位可爱的东方美人吸引,草草结束一曲,便去搭讪,他有自信能得到纪绿茵的青睐。
谁叫这位东方美人一直专注的看着他呢。
“亲爱的小姐,请问怎么称呼?”,霍普显得很绅士。
纪绿茵有些局促,她把宋拥景的照片递给霍普看:“你好,我叫纪绿茵,请问您见过这位先生吗?”
霍普看了看照片里的人,他何止是见过,都认识几年了:“我见过他,他就住在这里”
“真的吗”,纪绿茵眼睛亮亮的,语调变得期待和欣喜。
她心想,宋拥景没事真的太好了。
霍普看了一眼纪绿茵,他突然不想让宋拥景那么如意了,这么个美人冒着大雪远赴万里来找宋拥景,宋拥景配吗?
他恶趣味的非要给宋拥景弄一点小意外,没办法,这个美人太漂亮了,看起来很好骗很好欺负的样子。
而且这个美人一看就很对宋拥景胃口。
霍普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晦暗不明地看着纪绿茵,仿佛要告诉她一个残忍的事实:“不过,陪同他的还有另外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士”
上一秒还沉浸在喜悦里的纪绿茵,下一秒则变得沉默不语。
她的心里像被毒蝎子刺了一下,说不痛不难过是不可能的,那位年轻女士和宋拥景是什么关系呢?他们住一间房吗?
她和宋拥景之间,是不是一直都存在另外一位年轻女士?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霍普知道自己目的得逞,故作好心提醒:“如果你要找他,可以去三楼,306,如果他不在,那可能晚上回来”
纪绿茵德语说得很轻,勉强笑着跟霍普说了一声谢谢,看起来很累很疲惫的样子。
她没有去三楼找宋拥景,内心害怕看到宋拥景和别的女人亲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应付不来,只会让她显得更蠢和难堪。
如果她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是一个笑话,怎么办?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有逃避,她变得越来越懦弱,遇到问题只会逃避,一点都不像她自己。
纪绿茵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自己房间休息,由于天气原因,房间短缺,她只能和ice住在一间房,房间在2楼,最尽头的那一间。
外面又下起雪来,回到酒店的人越来越多,酒店的房间跟外面冰冷的世界相比,格外温暖,让人觉得安心又温馨。
冬日里暖烘烘的被窝,最是舒服,可以让人暂时的抛下所有烦恼。
纪绿茵不去想宋拥景有没有回来,跟谁一起回来,她只想好好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卸掉这一路的舟车劳顿和疲惫不堪。
不知道过了多久,ice回来把她叫醒,想拉她去酒吧玩:“楼下很热闹,我们也下去跳舞吧,要尽情享受每时每刻啊,把所有不好的情绪统统甩掉!”
纪绿茵被ice的说得动摇,她确实想要释放那股莫名的痛苦,她跟ice换了一身便服,方便跳舞。
这身便服露的并不多,只是露肩而已,已经足够保守。
ice在舞台上跳得很快乐,拉着纪绿茵一起,两个大美女把场子越跳越热,整个氛围被都她们炒了起来,尖叫声和呼声越来越高,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朝台上看。
纪绿茵像是放开了一样,热情奔放,让人移不开眼睛,璀璨而耀眼。
宋拥景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那些男人的目光全都黏在纪绿茵正热舞的身体上,痴迷又欣赏,甚至有人朝台上丢钱。
此刻的纪绿茵就是性感又妩媚的小野猫,勾得人心痒痒,没有男人不想和她睡觉。
宋拥景脸黑得可怕,他大步走向前,推开人群,径直走上台。
纪绿茵看到宋拥景后先是愣了一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宋拥景在众目睽睽下单手抗在肩上,离开了舞台。
引得后面人不满的嘘声一片,霍普则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突兀地吹了一声起哄的口哨。
纪绿茵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宋拥景,你先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的”
宋拥景像是没听到一样,将纪绿茵一直扛着走进了房间。
他把纪绿茵还算温和地放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分开她的双腿,低沉着声音,听出些许不满:“纪绿茵,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这样的宋拥景有点凶巴巴,下三白有些吓人。
纪绿茵还浑然懵懂,不知道宋拥景为什么这样,她只想着宋拥景的另外一位女士,眼里有些委屈:“陪你来的那位年轻漂亮的女士呢?”
不知道自己被某位损友坑的某冷面财神,冷着一张脸解释:“只有我一个人”
现在轮到纪绿茵不解了,宋拥景是在骗她吗?还是真的没有另外一位,她不相信地把头转向一边嘟囔着:“谁知道你是不是又骗人,大骗子”
已经被宋拥景骗出后遗症的纪绿茵,变得没有那么好骗。
宋拥景可以成功骗人,大概率是因为那张脸,纪绿茵发誓,一定不会再被这张脸蛊惑。
“没有”,宋拥景捏着纪绿茵的后颈,强迫她直视自己,两人的眼神暧昧,像是那层窗户纸被捅破,失控的吻落在纪绿茵唇边,迫不及待的侵入纠缠。
夜里安静得可怕,她能清楚地听到缠绵亲吻时作响的吮吸声,色情又直接。
纪绿茵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受不住推了推宋拥景的肩膀,想让他停下。
他确实停下来了,只是转移到纪绿茵雪白的颈脖和胸前啃咬。
“嘶,宋拥景,你是狗吗?”,她不顾身份的忍不住吐槽自己的金主。
宋拥景充耳不闻,渐渐地将碍事的衣服扯掉,等纪绿茵感到肌肤相贴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脱得差不多了。
“等等,你真的没有骗我吧”,纪绿茵无比认真地问着这个问题,思索着情欲上头的男人,讲出的话有几分可以相信。
“没有”,他的声音低哑。
这样的天气,很适合和纪绿茵做爱。
外面白雪皑皑,雪还在下着,估计还得被困在这里几天,不过现在看来,再被困几天似乎也不错。
第二天下午,纪绿茵才醒过来,宋拥景躺在她身边,抱着她,让人安心。
床头就在窗户底下,纪绿茵起身跪在枕头上,将窗帘拉开,看着外面纷飞的白雪,心里都是欢喜。
对于很少见到大雪的人来说,这样的场景可以让她开心很久。
纪绿茵沉迷在看雪里,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衣服没穿,一转身刚好和宋拥景对视,羞得她快速缩回被子里,脸红得不行。
虽然彼此什么都见过了,但这样还是会觉得尴尬。
“你来找我?”,宋拥景的声音很淡。
不为她来找他开心,也不惊喜,甚至没有多少波动。
纪绿茵将头探出被子,点了点头,“嗯”
宋拥景也看了一眼窗外,像是想着什么:“会滑雪吗?”
她会滑一点,但是不熟,也很久没滑了,相当于不会。
纪绿茵摇了摇头,“不是很会”
“等雪停了,带你去”
纪绿茵期待地看着宋拥景,她在撒娇:“那你要教我”
宋拥景点头:“嗯”
咕咚,纪绿茵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抗议,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嘻嘻,有点饿了”
从昨晚做到中午,她一粒米都没吃,体力早就消耗完了,当然会饿,不像宋拥景那个精力充沛的铁人。
而且这也不能怪她,罪魁祸首还是宋拥景。
雪小了一点,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吃饭。
坐电梯时,有好几个人认出纪绿茵,用德语跟她打招呼,当然更重要的是问,纪绿茵晚上还跳不跳舞?
纪绿茵还没有说话,就被宋拥景霸道的搂在怀里,他冷着脸直视着那个问问题的人,浑身的气场让人害怕:“她不会跳了,再看就把你眼珠挖出来”
宋拥景说这话的时候,不像是威胁,而像是会发生的事实。
纪绿茵低头笑了笑,宋拥景这算是吃醋吗?
她看了一眼依旧冷漠的宋拥景,故意挑逗他:“宋拥景,不就是跳个舞嘛,又没干嘛,你那么小气啊?”
“嗯”
宋拥景永远直白地承认自己的劣根性和对纪绿茵身体的欲望。
”宋拥景,你好小气啊”,这话是打趣,纪绿茵得意地笑着,“不过,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