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预计雪停后去滑雪的两人,也没有想到这场雪一直没停。
纪绿茵坐在房间的飘窗前,忍不住抱怨:“这场雪什么时候才停呀?好想去滑雪”
她想和宋拥景一起滑雪,非常想,急切的想和宋拥景做这件事。
因为这样会让她觉得他们的关系变得有点点不一样。
一起滑雪更像是情侣,而不是单纯的金主和情人。
可惜天公不作美,所以她一直期盼着雪快点停。
不然,到时候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滑雪,就得直接回国参加卫薇的婚礼。
“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雪停的”,纪绿茵不满的嘟囔着,像个发脾气的小孩。
对比之下,宋拥景则没那么在意,显得沉稳很多。
他们被困在暴风雪里,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做爱。
也许是单身的人太无聊,霍普提议大家一起玩个游戏,说不定可以凑对,成就几对情侣。
赢的人,酒店费全年免费,再额外赠送每年滑雪套餐。
纪绿茵原本是不想参加的,只是听到那个每年滑雪套餐有点心动。
就好像,你已经有了这个东西,你就每年必须得找个理由过来使用它。
而且她现在急需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不然就会一直念叨滑雪的事情。
她也不管宋拥景愿不愿意,拉着宋拥景一起去了。
总比每天做那种事情好吧,她都怕她会纵欲过度。
霍普宣布规则,让酒保们把面具发给众人。
德语讲话,有种在吵架的感觉。
“游戏很简单,每人手里都有一模一样的面具,请大家现在戴上,等会我们的演员会上台表演,你们每个人都是这部戏剧的角色,演员会说出你们的角色名字,期间,根据临时起意的剧本,演员可能会让你们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比如任意舌吻某人,如果你不愿意,甚至不配合的话,不止算退出比赛认输,还会受到其他惩罚,谁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赢家,祝各位好运”
霍普刚说完,酒吧的灯光全部熄灭,所有人都处在黑暗中。
谁也看不见谁。
纪绿茵有些担心,她知道宋拥景就站在旁边,纠结要不要主动去拉宋拥景的手。
她怕会跟宋拥景分散,找不到宋拥景,这让她没有安全感。
只是拉手这件事,他们好像从来没有拉过对方的手。
这是热恋中的情侣才会做的事情。
舞台上的灯光亮起,也依然显得昏暗。
每个人的脸都看不太清,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谁也不认识谁,谁也分辨不出来是谁。
演员演的很卖力,也很癫狂,出其不意。
剧情有点像天鹅湖。
“人群在涌动,她就在那里”,演员对着台下的讲着对白。
这是第一件事情,需要大家一起参与涌动,不参与就算退出。
直到演员发现“她“就在那里的她。
五十多个人开始动了起来,这下是真的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旁边是谁。
纪绿茵没来得及拉宋拥景的手,她有些慌张,环顾四周想找宋拥景的身影。
可惜,所有人看起来都一样,她没办法找到。只能跟着人群涌动,随波逐流。
第一个“她“已经被演员找到,
演员要求他上来勾引国王,直到国王被成功引诱。
那个被选中的人使出浑身解数,笨拙地勾引国王,前面一直没有成功,直到他拉着国王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抚摸着向下,滑落腰间,伸进了裤子里面。
纪绿茵深吸一口气,一定要这样做吗?这个超出了她所接受的范围。
和一个陌生人毫无顾忌的亲密接触,她做不到。
她只能祈祷,下一个被选中互动的人,不要是她。
也不要是宋拥景,她接受不了宋拥景在她面前跟别人这么亲密。
纪绿茵开始后悔拉着宋拥景来玩这个游戏。
接着下一波剧情开始,女巫登场,选中公主和王子热吻,才能破除魔法。
人群继续涌动,女巫演员夸张的表演着,喉咙倒是很美。
“我美丽的公主,你在哪里?哦,在那”
女巫演员指了一个看起来最不可能是公主的人,当了公主。
宋拥景脸色并不好看,就算被面具遮挡,也能感受到他那股冷漠。
是与生俱来,渗透进骨子的冷漠。
“哦,我的公主,我需要为你找一位王子”,女巫演员有着自己独特的品位,她左看看右看看,最终锁定一个人。
既然找了最不可能是公主的人来演公主,那当然得找最不可能是王子的人来演王子。
当灯光打到纪绿茵的时候,她像只被抓住的兔子。
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是王子,她明明已经刻意藏起来了,怎么还会被发现。
哪个王子会是她这种窝囊样。
“哦,王子,你得牵你亲爱的公主上台”
纪绿茵想退出比赛,但又怕那个惩罚会很严重。
而且如果是第一个接受惩罚的人,惩罚会更加严重吧。
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
她思索片刻,只能硬着头皮上。
纪绿茵朝那位“公主”走了过去,那位“公主”压根没有等她,直接上了台。
灯光昏暗,她看不清对方。
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她不行,除了宋拥景,她现在没办法和别人接吻。
她面对着“公主”,直直站着不动,女巫展现着歌喉,催促唱着:“哦,英俊的王子,吻她,吻她,吻你美丽的公主,破除所有人身上的魔咒”
纪绿茵摇摇头:“不行,我…”
认输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她就被“公主”,掐着后颈脖强吻,对方似乎是被她一直站着不动的行为,弄烦了。
这个吻很深,吻的不容拒绝,他甚至伸出了舌头。
一丝熟悉的感觉传来,纪绿茵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公主”
……………
是宋拥景吗?只是他会这样吻她,但是宋拥景认出她了吗?
如果没有认出来,那宋拥景是不是吻谁都可以是这样。
短短的时间里,她想了很多。
接着,她做了一个自己都想不到的举动,赌气一般的踮脚抓住那位“公主”的衣角,借力和他接吻。
凭什么宋拥景吻“别人”就可以,她就不行呢,她也要这样做。
她才不管这位“公主”是不是宋拥景。
两人再一次深吻,吻得难舍难分。
等两个人放开的时候,纪绿茵脸红的要滴血。
不管怎么样,她是真的超过了自己的忍耐力。
那位公主朝她近了一点,俯身在她耳边,低沉又冷淡的声音问:“好玩吗?”
这语气隐约有些不满,纪绿茵似乎忘记了,这个游戏是她拉宋拥景参加的。
宋拥景原本就不愿意,与其玩这种游戏,不如玩纪绿茵。
可纪绿茵却显得有些欣喜,公主真的是宋拥景,而且宋拥景知道是她。
她不相信的再一次确认,低声说,用只有她和宋拥景能够听到的声音:“你知道是我吗?”
她期待宋拥景的回答。
“不知道,亲了才知道”,宋拥景看似诚实又不耐烦地回答。
实际上,他早就知道是纪绿茵。
纪绿茵听后,先是低头沉默,后面像是火山爆发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被宋拥景宠坏了,还是被困在这里实在压抑,她胆子大了不少,很想发泄。
于是她狠狠踩了宋拥景一脚,然后愤然离开:“那你亲别人去吧!”
纪绿茵气愤的想回房间,可是没想到房间门怎么都打不开。
心想,怎么这么倒霉啊,雪还在下,估计没办法和宋拥景一起滑雪,刚刚还在跟宋拥景生气,现在门又打不开。
很难解释她现在的行为,由于一直期待的滑雪,可能会落空后烦躁感。
预期的计划,被老天破坏的不甘心。
她想和宋拥景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呢。
宋拥景追了上来,看到站在房间门口,摧残门把手的纪绿茵。
脾气倒还真是越来越大。
出乎意料,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宋拥景走上前,重重一推,门就被轻而易举地打开。
纪绿茵眼睛通红,说不上来得委屈,最终像是释怀了一样:“我们明年来滑雪吧”
宋拥景点点头:“好”
她很容易被哄好,扑在宋拥景怀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你说话要算话,不能又骗我”
“嗯”
得到肯定答案的纪绿茵,开心了不少,最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还学会了调侃宋拥景:“公主一言,驷马难追”
某人的脸色,变得阴沉,直接将纪绿茵抱了起来,丢在床上。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公主殿下”,纪绿茵笑得很欢乐。
她甚至能想象到冷冰冰的宋拥景穿着公主裙的样子,那种场面很难让人不笑出声。
不过再过几个小时,她就笑不出来了,哭着求饶都没用。
雪逐渐变小,但滑雪还是没有指望,航班再次通行后,要赶过去参加卫薇的婚礼。
纪绿茵决定既然滑雪不行,那就和宋拥景出去走走,这边的风景她都没怎么看过。
两人等雪停了,漫步在雪地里。
刚好遇到在跟小朋友打雪仗的ice,ice趁着纪绿茵不注意,丢了个大大的雪球在她身上。
这次还没有殃及宋拥景。
眼看下一波雪球围攻就要过来,纪绿茵聪明的躲在宋拥景身后,逃过一劫。
只是几个大雪球都砸在宋拥景的身上,他的大衣上,还残留着不少雪。
纪绿茵怕宋拥景生气,只能趁着他还没有生气前,一把抱住他。
“不要生气,我去帮你打回来”
说得信誓旦旦,诚恳可爱,宋拥景倒还真不生气。
纪绿茵玩的很欢乐,她很少有这样的童年,打雪仗原来这么好玩。
她摔了个狗啃泥也很开心,身上都是雪。
她捏了一点雪藏在手心,走到宋拥景面前,踮脚靠在宋拥景耳边,神秘的说:“宋拥景,我有个礼物要给你”
说完,没等宋拥景反应过来,她把手心里的雪丢进了宋拥景的衣服里。
见到自己得逞,发生咯吱咯吱的笑声:“宋拥景你也一起玩嘛”
她总觉得宋拥景应该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玩耍的时刻。
她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拥有相同的快乐记忆。
雪中的纪绿茵,很像欢快小精灵,懵懵懂懂,可爱率真。
宋拥景看得有些恍惚,嘴角扯出一抹不被轻易察觉的微笑,这样的纪绿茵很吸引人。
两天后,航班恢复,他们决定回国。
如果错过这次通行,下一次保不准雪会不会越下越大,又被困在原地。'
纪绿茵是第一次和宋拥景坐专机回去。
高空总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可宋拥景坐在她,让她又觉得无比安心。
与此同时,晚上的纪家倒是难得的人齐。
自从纪老爷子去世后,家宴已经很少举行了。
这次因为要宣布林澹怀孕的消息,人来得很齐全,对于新生命的到来,纪家看得很重。
饭桌上,纪绿萝有点不舒服,便离开了一会儿餐桌。
她走到后花园角落,一个侍应生窜了出来,抱住她:“想死我了”
纪绿萝脸色闪过一丝不悦,一把推开那人,语气十分不满:“你看看场合!这里是纪家!”
男人似乎也怕纪绿萝生气,只好笑着哄:“这不是我太想你了嘛?”
纪绿萝依旧没有好脸色:“杨涛,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来纪家吗!”
对于这个唯一知道自己身份的人,纪绿萝并不客气。
她知道杨涛是目的,多半是来要钱。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杨涛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会让人误以为他很老实。
“没有!”,纪绿萝也不是好欺负的主。
“你别生气“,杨涛来要钱还知道放低姿态:“你让我找的那个人,有点消息了”
纪绿萝听后,这才缓和了不少:“真的?”
杨涛很信誓旦旦:“你放心,我马上会把她处理掉,让你安心做你的纪家二小姐”
纪绿萝这才觉得满意,再次提醒:“你要是敢把我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大家两败俱伤,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你放心放心,没人会威胁你纪家二小姐的身份”
而这些对话,大半被出来找手镯的林澹听到。
谁会威胁纪绿萝的身份?要解决的那个人又是谁?
她暂时想不通,只能派人调查那个侍应生,看他到底在找谁。
纪绿茵和宋拥景落地后,宋泱泱来接机。
她看着宋拥景喉结上的红痕,明知故问:“大哥,这里是大嫂咬的?”
纪绿茵红着脸低头,宋家人怎么遇到这种事,一点都不会尴尬,还要说出来。
宋泱泱坏笑的看向纪绿茵。
接着又想想到什么一样,直接挽着纪绿茵的手,笑着跟宋拥景说:“大哥,大嫂这几天要借给我们用一下哦,她是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