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上,刺目的阳光照进了黑暗的悬崖底下。
原本失去生机的少女猛然睁开那双如琉璃一般的眼睛。
宋冷月睁开眼,大脑一片混沌,后背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被爆炸波及的痛。
她有些呆滞的转了转眼珠,感受到天空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的炎热感,眼眸划过一丝震惊!
随即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脑袋上传来!
“啊!”
疼!
刚才还浑浑噩噩的大脑被这股疼痛搅碎,令她清醒了过来。
脑中剧烈持久的疼,就像好像有人拿着长针刺入她脑子里来回搅动一样,让她忍不住蜷缩成一团,极端的痛苦让这个从黑暗之中走出来的杀手也忍不住叫出声。
大约过了两分钟,那股疼才渐渐退散。
刚刚的疼痛被一种极致的虚弱感替代,让她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如此艰难。
宋冷月大口喘着气,警惕的睁开眼,感受到刺目的阳光照在身上的炎热感,有一瞬间让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眼前的一切这么的真实?
她记得她在雪山上执行一个任务,谁知道任务目标竟然在山上埋藏着炸药!虽然她最终杀死了任务目标,但也在爆炸中死了。
她还记得濒死时那种痛苦的感觉。
而现在,她竟然还有呼吸和完整的身体?
此刻身上的疼痛告诉她,她是真的还活着。
对于死而复生这件事,她毫无心理压力的就接受了,能活着就是运气,至于怎么活的并不重要。
就是不知道身体的主人和谁结了仇,竟然被折磨成这个样从悬崖上丢下来,她虽然活了,但没有原主的记忆。
看来得等她养好这一身的伤之后再查一下,替原主报仇!也好了却这段因果。
她在脑中胡乱想着,突然发现身体恢复了知觉,全身都有着刺骨般的疼痛。
她艰难的动了动指尖,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脑袋一阵头晕目眩,直感觉眼前发黑,她咬着牙强撑着才没让自己摔倒在地上。
宋冷月低头看着自己现在的手,这双手白皙柔嫩,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可是现在手掌心有大大小小的伤口,腕上还有被剑刃割开的痕迹,现在还有血液从伤处慢慢渗出。
手筋有断过的迹象,但现在她的手却还能动,或许……是她复生所以经脉又接上了?
那她……到底为什么会活呢……
看这血淋淋的双手,下手的人一定恨惨了她。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看那地上的一滩血色就知道失了多少血!
要是再不想办法出去,这山中的野兽恐怕就会被血液吸引过来!现在的她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她可不愿意就这样死在这里。
她蹲下身捡了一根树枝撑着,撕下一块衣角绑在手腕上。
她抬头看了眼天上刺目的太阳,观察起了周围的草木的生长,闭上眼仔细的听了一下,才动身朝着水源的方向慢慢走去。
这一路上连只兔子都没看到,她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一个水谭。
面前的水谭像是一个小型的浴池,潭水清澈平静,她站在边上,捡起一块石头丢下去,等了几分钟,水面依旧安安静静,她才慢慢的蹲下去,捧起冰凉的水喝了好几口。
一口凉水下去,仿佛被火烧过的嗓子终于好受了些,她看着水面,又看了一眼自己浑身血淋淋的狼狈,心一狠,不顾寒冷直接就跳了下去。
“嘶~好冷!”
入水的一瞬间,冰冷的潭水让她忍不住颤了一下,身上的血迹一瞬间就染红了潭水,突然,一股杀气从背后传来,她想也不想的就准备跳出去。
手刚抓住水谭边的石头,正要跃上去的她涌出一股危机感,身体紧绷着向左侧偏了一下,冰冷的刀刃贴着她的发丝飞过,插到了树上,她眼神落到水面上的几条断发上,眼神一凝,一手向身后劈了过去。
“你是谁?”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年轻男子抓住了她的手,声音冰冷。
一个没有内力的人,竟然能绕过他的暗卫?
那双手正好掐在了伤口上,宋冷月狠狠皱了一下眉,听到这带着杀气的声音,眼神冷了下来,微哑的嗓音带着点颤抖:“我……我只是来这里喝水的,你……你又是谁?”
这个人很强!她刚刚竟然都没有发现他!
男子冷哼了一声,他抓着她的手将人翻了过来,眼神在看到她的脸时停顿了一下,但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女子就手下留情:“说!谁派你来的!?”
他离开南渊的消息没有这么快传开!目前除了皇兄不会有人知道,除非他手下的人里面有叛徒!
她身上虽然没有内力,还一身的伤,但刚刚躲避的动作快速敏锐,实在不像一个娇弱女子!更何况,娇弱的女子也不会一身血淋淋的出现在这荒郊野外!
手上传来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捏碎,原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在潭水浸泡下更加虚弱,她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昏迷前丢下一句:“没有谁派我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扑通一声,她重重的跌在水里,男子看着她,目光幽深,丝毫没有理会她是不是会被淹死。
时间一点点过去,见她还是没有动静,确认了是真的晕过去后,男子才终于伸手把她捞了起来,看着她脸上的伤痕,沉默了一会儿。
姗姗来迟的黑衣暗卫看着突然出现在水谭的陌生女子,单腿跪在地上:“属下护卫不当!让人惊扰了主上,请主上责罚!”
“无妨,出去后再查一下,她出现得古怪。”年轻男子将少女丢上岸,从水里站了出来。
“是。”黑衣暗卫递上一套干净的衣物,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地上的陌生女子。
没一会儿他站起身沉声道:“看她的衣着打扮,应该是金鳞皇城的贵族女子,身上受伤严重,没有内力,手心皮肤娇嫩,没有习武留下的痕迹。”
他说着顿了一下:“手腕像是被人用剑挑断经脉,但下手不够狠,没伤到经脉,根据伤口深浅痕迹,施刑者约莫是一位女子,或者身材矮小的男人,用的只是一把普通的铁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