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少年勒住马,翻身下马走到她的面前,大口喘着气,目光紧紧的看着她,生怕下一秒她又从眼前消失:“阿洛,我找到你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宋冷月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微微蹙眉,那个男人说过她叫宋雪洛。
所以这个人是来找她的吗?
可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这么悲伤?他是谁?
不等她说话,少年就解开身上的披风挂在她的身上。
看着她脸上的伤,还有手腕缠着的纱布,少年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自责的道歉:“对不起,阿洛,都是我没保护好你!”
宋冷月僵了一下,刚想推开他,就感觉到脖子间的湿润。
她抿着嘴,轻轻说了句:“没事。”
这难道是原主的哥哥?
少年松开了她,伸手扶着她往前走,身后的秋华终于追了上来,他一副累得快昏过去的表情:“殿下!您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他只有一条命,可经不起祸害。
秋华看着面前的小祖宗揽着一个人,定睛一看,眼珠子瞪得老大:“殿下您可真是……”
他一时找不到什么词来表达,原以为只是负气出走,没想到还真是让他找到了宋姑娘啊!
听到这个称呼的宋冷月停下了步子。
而慕容瑾则是紧张的看着她:“阿洛你是不是哪里疼?那我背着你!”
少年蹲下身,侧头看着她,眼神亮晶晶的。
宋冷月迟疑了,这个人……不是她哥哥。
秋华无语的撇了撇嘴:“雪洛小姐你就让殿下背着吧,反正从前也是这样的,而且前面有马车。”
慕容瑾重重点了一下头,扬起一个明媚温暖的笑脸,像极了一个乖巧的大狗,宋冷月恍惚了一下,将身子倚了过去。
“阿洛,我们回家。”
少年清瘦但有力,背着她稳稳的站了起来,手托着她的腿,背着她一步一步的走着。
月光下,二人的身影渐渐的远去。
秋华认命的牵起那匹被主人遗忘了的马慢慢跟在身后。
客栈里,蓝衣这次是真的跨下了脸,她十分委屈:“公子!肯定是有歹人又劫走了宋小姐!”
宋小姐还带着伤,万一又加重了怎么办?
“不像。”青霜想了想,淡淡的出声:“只是屋子乱,我检查过了,没有人进去。”
那些凌乱就好像是故意做出来的,但他有些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受着伤还要乱跑?
苏慕言转动着茶盏,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笑,他看了眼二人,摇了摇头:“不必管,她既然敢从二楼跳下去,还把周围痕迹抹去,自然是没事的。”
原以为一声不吭只是看起来沉着冷静,没想到性子也这么大胆,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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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瑾送她到了家,将人交到宋逸年手上就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夜晚的尚书府突然忙碌了起来。
浮水阁内,琳儿惨白着一张脸:“小、小姐,您听到了吗?”
雪洛小姐她、她竟然还活着!
梳妆台前,宋灵玉脸色沉了下来,听着外面的动静,冷哼了一声:“听到了。”
晚间听到外头进进出出的声音,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结果却听到丫鬟说雪洛小姐回来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她明明亲自动的手,亲眼看着那两个贱奴将宋雪洛丢了下去!那么高的悬崖,她居然还活着!?
“那……不会出什么事吧?”琳儿想到那血淋淋的一幕,害怕的垂下头。
“你管好你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知道!”宋灵玉一脸阴郁,呵,她的这个妹妹啊,运气真是好得不得了呢!
含光院。
一直在房间打瞌睡的崔然听到动静,赶紧去开门,看着丫鬟扶着消失了几天的大小姐,她一脸愧疚:“小姐。”
宋冷月安安静静的,丫鬟扶着她坐在椅子上,身侧的宋逸年看着崔然:“替小姐诊脉,看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还有要用什么药。”
“阿洛,这是崔然,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是崔管家的女儿,你们从前最要好了。”他从七皇子手里接过人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女儿醒过来后,除了最开始的那一会儿,之后看他的目光总是有一丝陌生感,就好像不认识他们一样。
要不是她眼尾间的小痣,他都要以为她是假冒的了。
“知道了。”崔然应了一声,从房间里找出药箱,看着那只裹着纱布的手,拿出一卷红线,小心翼翼的将红线缠在了没受伤的地方。
等缠完后,崔然将手搭在了红线上。
宋冷月眼里划过一抹震惊,抿着嘴不说话,这就是传说中的悬丝诊脉!?竟然真的有?
良久,崔然睁开眼,吐了口气:“小姐有些发烧,但药吃得及时,所以没什么大碍。”
“伤也处理得很好。”她解开宋雪洛脸上的纱布,闻到那个药味,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这是只有南渊皇族才能用的药。”
崔然闻了闻残留的药膏,眉毛微微皱起:“还是失传了近百年的玉容散,不过里面还少了好几种药,效果没那么好,但也是世间少有了。”
玉容散里面集齐了上百种珍惜药材,是百年前南渊的无极大师亲自制出来的,用之可驻颜,历来都是南渊不传秘药,若是用在受伤的位置,不论多重,都不会留下印子。
随后有些愤怒:“家主!你看这伤!分明就是要毁了小姐的容貌!”
若不是用了这秘药,将来留疤了即便是她也只能淡化,不能去除!还有那身上的伤,闻着那药味她都知道有多重!下手之人未免太过歹毒!
皇室?宋冷月垂下眼,心里暗暗吃惊,她先前就猜测那个男人身份不一般,没想到竟然是皇室吗。
那救她,是偶然?还是什么?
宋逸年看着那长长的伤痕,眼里闪过杀意,他压下暴戾的情绪,轻声安慰:“阿洛别担心,崔然一定能治好你脸上的伤,不会留疤的。”
等他找到那个贼人!一定会将阿洛所受的痛十倍奉还!
“我没事……”宋冷月抬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鬓角的两根白发上,她张了张嘴,小声的说了一句:“爹爹别担心,阿洛不难过的。”
阿洛小姐,抱歉啊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抢你父亲的。她只能先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