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听到了一声轻柔的叹息声?
她皱着眉看了一眼两人,崔然还是那副气愤的样子,眼睛都红了起来,像个兔子,而她的父亲……
“好,那你饿了吗?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宋逸年听到她的声音,更是难受,他那么乖巧可爱的女儿,醒来后就不爱说话……
宋冷月抿了抿嘴,有些不太确定的开口:“想……吃肉。”
她从前就是个无肉不欢的人,虽然现在换了身体,但……她应该也是爱吃肉的吧?再说就算不吃肉,她也不能为了不被怀疑而不吃啊!
这具身体还在发育期呢,现在看起来有一米六二的样子,虽然可能会比其他女子要高了一点,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够,她从前可是有一米七五!
比如那个救她的男人就有一米九,她和他说话都需要仰着头,太难了!
看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吃肉,宋逸年稍微放松了一点,他刚点头,崔然就立马站起来眼神亮晶晶的:“家主我来做!我去炖小姐从前最爱吃的药膳!”
不等他发话,她就兴冲冲的跑了出去,宋逸年笑了笑:“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对了阿洛……你是不是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
他轻轻问了一句,宋冷月僵硬了一瞬,她抬起头,面对那双关切的眼睛,她很难说谎:“是,只是隐隐约约有一丝模糊的印象。”
这是真的,她一路走来,脑子里闪过的画面就越多,只是还不是很清晰。
“别担心,这不重要,有什么想知道的你可以问崔然,她什么都知道。”他看着她有些干枯的头发,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语气平淡:“但是以后离宋灵玉远一点。”
宋雪洛诧异的看着他,但还是点头,宋灵玉又是谁?
宋逸年看到她眼里的疑惑,笑了笑:“她……是你姐姐,不过不是你的亲姐姐,你不喜欢便不用叫,但是之后我会安排明心和明月在你身边。”
怕她觉得自己是在监视她,宋逸年看着她认真的说:“爹爹不是要监视你,而是她们姐妹武功好,有她们在你身边我才能放心。”
“若你实在不喜欢有人跟太近,你就让她们远一点看着你,但不要甩掉她们好吗?”
他不想再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宋冷月活了二十几年,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关心,她能感受到原主父亲的担忧,为了不被看出什么,她轻轻点了一下头:“好,我知道了。”
“那你在屋里等着小然给你做吃的,有什么事就吩咐婢女去做,爹爹先回去了。”他还有其他事要做,没办法一直陪着她。
“好,爹爹您先去休息吧。”宋冷月扬起一个笑,只不过又扯到伤口,她立马收回笑。
宋逸年看着她,摇头笑了笑。
宋冷月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神沉沉的。
一直到了亥时,宋冷月才躺到床上,这一会儿下来,她总算体会到了一把千金小姐的悠闲生活了。
她看着头顶的青色帷帐,有种奇怪的感觉,她的伤似乎好得有点快?不知道这个崔然发现了什么没有?
她转头看向在桌上写写画画的崔然:“你说,我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从回来后,这些侍女下人们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还有她爹说的那个“姐姐”,总会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
经过刚刚,她已经决定要认真扮演好一个女儿的角色了!
“很好的人啊,小姐是我遇见过最好的人。”崔然头也没抬的说,手执一支毛笔在纸上写着未来一个月的药膳材料。
“那你可以给我讲讲以前的事情吗?我忘了。”宋冷月闭上眼,理所当然的说着,她这个爹都发现了,没道理不会不告诉崔然。
果然,崔然听到她的话,停下了毛笔,捡了些重点说:“唔,小姐你还有一个哥哥,叫宋雪尘,十七岁,夫人呢叫木婉,她身子不太好,今年年初去了上陵祖宅那边的一座道观,再有一个月她就回来了。”
“灵玉小姐嘛……”崔然说着撇了撇嘴,很明显的不喜欢她:“她是家主前一个夫人留下的孩子,你们相差不到一岁吧差不多?”
这个她也只是模糊的知道一点点,反正灵玉小姐她不喜欢!
“嗯?前一个夫人?”
所以她是这边的什么庶女之类的?
那也不像啊,据她了解,古代讲究嫡庶分明,虽然不至于太过苛责,但一般情况下还是嫡女更得喜欢一点。
但她爹对她一点也不像对待庶女的态度,反而是对那个“姐姐”,态度十分奇怪。
崔然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岔了,她有些闷闷的说着:“前夫人是章家嫡女,她嫁给我们家主生下灵玉小姐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然后隔了一年家主就娶了我们夫人啦。”崔然说完,停下动作看着她的反应。
宋冷月倒没什么反应,她在想,或许古代都是这样的吧,三妻四妾,很正常,反正她又不嫁人。
等不到她提问的崔然挫败的趴在桌上:“小姐你是不是以为是我们夫人使了手段才嫁给家主的啊?”
皇城里很多人都这样认为的,因为夫人在嫁进来没多久就生下了小姐,更别提还有一个大灵玉小姐两岁的公子。
所以他们都认为是夫人使了手段把前一个夫人给逼死的,其实事情真相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奈何都不能说出去,因为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宋冷月看她分明就很想说的样子,扬了扬眉,很给面子的说了句:“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你可以多和我说一下。”
这样她才能更好的了解她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起这个崔然就有劲了,她咳了一声,声音低了好几个调:“其实家主和夫人早就在一起了,已经订了亲,只不过当时还未成婚,但是已经……咳咳……”
崔然尴尬的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十几年前他们一起去赴婧兰公主的宴会时,家主被章家的人算计,不知怎的就和前夫人躺在一张榻上了。”
“前夫人一口咬定是家主喝酒了后强迫她的,当时证据确凿,只能娶了,但家主绝对没有再去过前夫人那边一次!”
崔然都恨不得自己当时就在现场狠狠的拆穿章家的嘴脸!奈何她生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