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宁愣了几秒,而后瞬间收起所有委屈脆弱,站起身,全副武装,笑吟吟地看着他。
“莫先生,好巧。”
莫寒洲垂眸看着眼面前笑容娇俏的女人,声音低缓沉稳:“上车,我送你回家。”
叶清宁不想跟他走,撒谎道:“我已经叫了网约车了。”
莫寒洲直接拆穿她:“手机有电?”
叶清宁一噎。
莫寒洲继续道:“走了。”
叶清宁没动。
莫寒洲警告性地叫了她一声:“叶清宁。”
叶清宁扁嘴。
“我脚疼,走不了。”
莫寒洲长眉微蹙,没再多言,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塞进车里。
他动作有些粗鲁,叶清宁脚撞在车框上,疼得“嘶”了一声。
莫寒洲动作微顿,把人放进车里后蹲下身给她看脚。
温润干燥的手掌触碰到被风吹得冰凉的脚踝,叶清宁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男不摸头女不摸足,你干嘛呢?”
莫寒洲掀起眼皮看她一眼,“你身上哪儿没被我摸过?”
叶清宁忽然想起自己在床上被莫寒洲握着脚踝顶撞的限制级画面,老脸一红。
“不要脸。”
莫寒洲看穿了她在想什么,却没有戳破,将她的脚捉过来看了眼,有些轻微红肿。
他微微拧眉,说出的话却没有半点关心:“你是有多重?鞋跟都断了。”
叶清宁把自己脚收回来,没好气道:“我重一点怎么了?吃你家米了?”
说完她想了想,这三年吃的确实都是莫家的米,顿时又不说话了。
莫寒洲没计较她犯冲的语气,站起身,直接开车去医院。
下车后,叶清宁戴上口罩,想自己走进医院,莫寒洲却不由分说地又将她抱了起来。
叶清宁有些抗拒,“莫先生,我们已经要离婚了,麻烦保持距离。”
这狗男人前几天还和别的女人在办公室翻云覆雨,她想着就膈应。
莫寒洲看了眼怀里的女人,没有和她争辩,直接把人放下来。
“走吧。”
说完,迈开修长笔直的腿就直接往前走。
叶清宁没想到莫寒洲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心里一梗,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她尝试着把受伤的那只脚放到地上。
刚放下,就是钻心的疼。
叶清宁面露苦色,却咬紧了牙,没有半点跟莫寒洲寻求帮助的打算,慢吞吞地往前走。
莫寒洲回过头,看着一瘸一拐走在后头的女人,眸色渐沉。
倔脾气。
他转身走回去,弯腰把人抱起来。
叶清宁挣扎几下,“放开我。”
莫寒洲威胁:“再动把你扔下去。”
叶清宁瞬间老实了。
进了医院,医生给叶清宁处理脚踝上的伤。
“伤得不是很严重,回去再抹点药外敷,明天就能正常行走了。”
处理好脚伤,男医生红着脸道:“叶小姐,我是你的粉丝,可以要个签名吗?”
叶清宁没想到看个病还能遇到粉丝,欣然答应。
医生拿到签名,激动了好一会儿,和叶清宁聊她前不久上架的一部剧。
正聊得火热,忽然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医生扭头看了莫寒洲一眼,视线对上,虎躯一震,音量瞬间弱了半截,压低声音问叶清宁:“叶小姐,这位先生是您男友吗?”
叶清宁微笑着回答:“不是。”
莫寒洲嗓音压得很沉:“我是他老公。”
叶清宁皮笑肉不笑地补充:“准确来说,是前夫。”
医生感受到空气中浓浓的火药味,缩了缩脖子,安静如鸡。
见医生没再和叶清宁搭话,莫寒洲给了封口费和警告,便又把叶清宁抱回车上,发动汽车。
车内一片静默,叶清宁忽然开口:“莫寒洲,能不能请你不要撤回《与君欢》的投资?”
彭导资历深,出过好几部爆款剧,从来都不缺投资。
以前都是那些资本家主动向他抛出橄榄枝,这次彭导四处碰壁,绝不可能是因为没人想投这部戏。
莫寒洲从《与君欢》撤资于他而言或许只是她上的一堂教育课,但对其他投资商来说,这就是一种信号。
莫寒洲丢了的东西,没人敢捡。
要是他不松口,光靠彭导自己,恐怕很难拉到投资。
她跟着彭导跑了几天,已经知道彭导现在的处境有多艰难。
莫寒洲侧眸看她一眼,“不是宁愿求外人帮忙也不来找我?”
叶清宁小声嘀咕:“要不是你把我拉黑了,我至于去找别人吗?”
莫寒洲眉眼清隽,音色透着冷:“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叶清宁一哽,低头道歉:“前几天的事是我不对,下次您和颜沫办事,我一定给您买最大号的拦精灵,保准不影响您和颜小姐的体验。”
莫寒洲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顿,“谁跟你说那天我和颜沫在一起?”
叶清宁老老实实答:“颜沫说的。”
“她说你就信?”莫寒洲不冷不热地睨着她,“白日宣淫,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叶清宁诚实点头。
有回她拍戏出差三个月,回来的时候这狗男人把她按在床上整整一天,班都没上。
莫寒洲不是这种人,谁是?
平时这狗男人跟泰迪成精似的,结婚三年她因为工作原因经常不在家,那小白花指不定和他鬼混过几次呢。
莫寒洲:“......”
他揉了揉眉心,解释:“那天她在剧组拍戏,我没见过她。”
叶清宁表示质疑,但又想到自己有求于人,怀疑的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儿,又咽回了肚子里,十分诚恳地道:“对不起,是我误会您了。”
莫寒洲低眸注视着她,像是随口问:“那天你是以为我和颜沫在一起才跟我置气?”
谁跟你闹脾气了?
换做平时,叶清宁多少得硬气一下,呛他几句。
但现在有求于人,她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
莫寒洲轻描淡写地收回视线,发动汽车。
叶清宁偷偷看了他一眼,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到底被哄好了没有。
她小声试探着开口:“莫先生,《与君欢》的投资......”
“三言两语就想拉到投资,莫太太是不是把金钱交易的事儿想得太轻松了?”
“那你想怎么样?”
“不是觉得我喜欢白日宣淫吗?”莫寒洲腔调低低淡淡的,“莫太太既然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应该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讨好我。”
叶清宁听懂他话中的意思,暗骂莫寒洲不要脸,“莫总平时和人谈生意都是这么谈的?”
“我自然不是这么谈的,但今晚和你见面的人显然想这么跟你谈。”他说着,语气略微沉了几分,“以后少参加这些乌烟瘴气的饭局,不然出了意外,你承受不住。”
乌烟瘴气的饭局?
他以为她是为什么会参加?
还不是被他逼的?
叶清宁皮笑肉不笑地道:“莫总怎么知道我承受不住?睡一觉就能换来上亿的投资,怎么想都是我赚不是?”
“嗞——”
她话音刚落,汽车刹车的声音骤然响起。
由于惯性,叶清宁不受控制地往前倾身,又被安全带重重拉回来。
她心头火起,便听男人沉沉开口:“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