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宁的话,莫老爷子却是不信的。
他孙媳妇儿嫁进莫家这几年,对他孙子的心有多真,他可都是看在眼里的,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个野男人。
但两人都统一了口径,也就证明了两人是铁了心的要离婚,他就算想拦也拦不住了。
思及此,老爷子又叹了口气。
见莫老爷子没再说话,叶清宁站起身,“爷爷,我今晚就先回去了,下次再陪您下棋。”
她是听老爷子说莫寒洲今晚有应酬不在家才过来的,现在莫寒洲回来了,她也不想再继续待下去。
莫老爷子连忙留她:“宁宁,难得回来一次,陪爷爷吃了饭再走吧。”
叶清宁刚想要拒绝,身后莫寒洲便站起身,俯身在到她耳边,低声提醒:“你经期到了。”
男人温热的气息钻进耳朵里痒痒的,叶清宁浑身颤了一下,而后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
她最近经期不准,今天估计是提前来了,弄在裤子上了。
她顿了顿,对老爷子说:“既然爷爷都发话了,那我就吃了晚餐再走。”
闻言,老爷子喜笑颜开,起身去厨房让厨子准备吃的。
老爷子走后,莫寒洲让佣人拿了一件外套过来给她围在腰上,又吩咐人把沙发换了。
叶清宁想请女佣借一条裤子给自己,莫寒洲就开口道:“家里有你的衣服,卫生用品也有。”
叶清宁诧异地看了莫寒洲一眼。
她记得之前她离开的时候,可是把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都搜刮一空了,连价值块两百块一包的姨妈巾都没留下。
她狐疑问:“不会是给颜沫准备的衣服吧?”
莫寒洲轻描淡写地道:“是你的尺码,这个季度的订单我忘了取消,服装公司那边就直接送过来了。”
叶清宁作为莫太太,吃穿用度自然都是最好的。
各大奢侈品牌每个季度上新,基本都会准备一批衣服先送过来。
叶清宁不做他想,上楼换了衣服。
出来时莫寒洲就在门边等她。
她没有理会他,直接越过他准备出门。
莫寒洲却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莫太太,今天为什么又生气了?”
淡淡的檀香将叶清宁整个包裹,她用手肘推了推身后的男人。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
“两只都看到了。”
叶清宁:“......”
见她语塞,莫寒洲低低地笑起来。
笑声传进耳朵里,叶清宁感觉酥酥麻麻的。
她尝试着推开他,发现自己无法反抗之后,便安静下来。
半晌,她闷闷地道:“莫寒洲,我们已经要离婚了,你别总是对我动手动脚的。”
既然不爱她,他就不该一次又一次地招惹她。
莫寒洲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侧脸,“我说过,你现在还是莫太太,我们做任何事都是合理的。”
叶清宁抿了抿唇,放低了声音问他:“莫寒洲,你喜欢我吗?”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做到心里装着别的女人,却又总能若无其事地跟她亲密的。
是不是所有男人都有将爱和身体分开的天赋?
莫寒洲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良久的沉默过后,他松开了她,淡淡地移开视线,“你经期是不是提前了?”
见他刻意避开上一个问题,叶清宁心里有些难受,面上却不露声色,“最近有点不准,有时候提前几天有时候晚几天。”
“去看过医生没有?”
“没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莫寒洲没再多言,和她一起下楼进了餐厅。
吃完晚餐,又陪老爷子聊了一会儿,她正准备告辞,莫家的私人医生就上门了。
老爷子看到医生上门,惊疑不定地看了眼莫寒洲。
“你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莫寒洲俊逸的脸上没什么情绪,淡声道:“您孙媳妇身体不舒服,廖医生是来给她检查的。”
莫老爷子正想问哪里不舒服,又担心会侵犯孩子们的隐私,便没再多问,先上楼去了。
叶清宁被医生拉到沙发上坐下,医生给她检查的时候,莫寒洲就在一旁守着。
廖医生给叶清宁检查了一下,对莫寒洲说:“莫太太这是宫寒的症状,吃中药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
“明天我会把药送过来。”
莫寒洲颔首,而后道:“把药送到清苑。”
清苑是叶清宁现在住的公寓地址。
叶清宁小声道:“我那里不方便熬药,还是算了吧。”
她不喜欢喝中药,想到那味儿就难受。
莫寒洲没有看她,直接对廖医生说:“给她准备中成药。”
中成药是已经熬好的汤药,只需要加热就可以饮用。
叶清宁继续找借口:“我过几天有个工作要出差,这药不好过安检,只喝一天没用......”
“去哪儿出差?我提前寄过去。”
叶清宁:“......”
“莫寒洲,你是魔鬼吗?”
莫寒洲笑了一声,难得柔声哄她:“听话,别拿健康开玩笑。”
叶清宁拍开他的手,想着回去就把药倒了。
莫寒洲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幽幽地道:“每天喝药必须给我视频通话,不然我亲自过去盯你。”
叶清宁咬牙,“莫先生,我们已经要离婚了,我的事你似乎没资格管。”
“你现在还在我配偶栏上,我有必要对你的健康负责。”
叶清宁说不过他,瞪了他一眼,彻底闭麦。
莫寒洲眼底笑意更甚。
等医生开完药,叶清宁便准备回去。
莫寒洲开口道:“我送你。”
叶清宁想拒绝,男人已经拿了车钥匙往外走。
叶清宁清楚莫寒洲的性子,这男人虽然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但骨子里还是带着资本家那股说一不二的强势。
她从来都拗不过他,便没有多费口舌,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回家的路上莫寒洲顺便买了些阿胶和补血的东西,给叶清宁一起送回了家。
叶清宁小腹有些疼,进门后就没理会他,直接进房间睡觉了。
本以为莫寒洲放下东西就会走,谁知过了几分钟,卧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而后她身后的床就塌陷下去。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轻轻地帮她揉了揉。
叶清宁腹部的钝痛减轻了不少,用脚踢了踢莫寒洲。
“没事就赶紧走,这是我家。”
男人非但没走,还用另一只手抱住了她,将她往怀里带,另一只手继续轻缓地替她揉着小腹。
“我冲了一杯阿胶,你喝了我再走。”
“叫我喝东西你上我床干嘛?”
莫寒洲没有回答,只是放缓了声音道:“起来把药喝了。”
方才他只是进来叫她把药喝了。
但看到她捂着腹部小小的一团缩在那里,就忍不住想抱抱她。
然后他也就这么做了。
但显然莫太太十分嫌弃他的靠近。
叶清宁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起床直接把那杯阿胶一口干了。
“莫先生,你可以走了。”
见她鼓着一双漂亮的眸子瞪着自己,莫寒洲失笑,“嗯,你好好休息。”
叮嘱完,便离开了。
他走后,叶清宁又躺回床上,缩成一团。
狗男人,为什么总是对她这么好,让她一次次死心之后又心存幻想,觉得他或许也是有一点点喜欢她的。
明明她提离婚那天他答应得那么干脆。
明明颜沫都怀孕了。
他为什么还要撩拨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