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沈思瑶到现在还把江闻璟当男神,时不时就会念叨,叶清宁犹豫了一下,问江闻璟:“学长,我能给你拍张照吗?我有个朋友喜欢你。”
沈思瑶要是知道她撞的那辆车的车主是江闻璟,怕是拖着那双半残的腿也会从病床上爬过来。
想到沈思瑶身残志坚爬下床的画面,叶清宁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努力憋着笑。
江闻璟对上女人笑弯的眉眼,晃了晃神,很快垂下眼睑掩饰情绪,“要签名吗?”
叶清宁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点头如捣蒜,“要要要。”
她拿出手机给他拍照,又去找服务生要纸和笔。
江闻璟注视着她的背影,眉眼间笑意渐浓。
与此同时,靠窗的另一桌座位,傅时生将一切看在眼里,顿时兴奋得像是瓜田里的猹,拿出手机给莫寒洲发消息。
“青青草原.jpg”
莫寒洲那边过了两分钟才回复:“?”
傅时生:你看这像不像你的发色?
那边好一会儿没回复。
傅时生看叶清宁已经回了座位上,于是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给莫寒洲发过去。
然后就看到了照片消息旁边的红色感叹号。
傅时生:“......”
他表哥这什么习惯,一言不合就拉黑?
傅时生重新申请加好友,备注:你老婆跟野男人出轨了。
几秒的时间,好友验证就通过了。
傅时生“啧啧”两声。
这会儿速度倒是快得很。
他把叶清宁和江闻璟的照片发过去,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叶清宁的背影以及坐在她对面那个男人高出来的半个头。
不过这样也已经足够认出照片里的女人是谁了。
他照片发过去之后,那边再次没了回复。
傅时生后头又发了几条消息,也不见有动静。
他皱了皱眉。
咋的,他表哥这是真的打算离婚不管他小嫂子了?
他正思索着,忽然听妻子冷冷的声音响起:“跟谁聊微信呢?”
傅时生虎躯一震,当即把手机调成静音,戴上手套继续给向晚晴剥虾。
“和我哥说点事儿。来,老婆,你吃这个,他家海鲜做得可好吃了。”
叶清宁听到身后不远处有熟悉的声音,回头就看到傅时生和向晚晴夫妻俩在一起吃饭。
她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但看人家夫妻俩似乎很享受二人世界,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是没过去。
饭吃到一半,叶清宁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
洗了手出来,她翻出纸巾擦手,闷头撞上一个人。
她嘴里说着道歉的话,抬头就对上一双凉薄漠然的眸子。
叶清宁微愣,“你怎么在这儿?”
莫寒洲随口道:“时生约了我吃饭。”
叶清宁诧异,“人家结婚纪念日过二人世界,还带你这个电灯泡?”
她今天白天就看向晚晴的朋友圈发了图文,晒了傅时生送她的玫瑰花,还说两人今晚要出来庆祝结婚一周年。
莫寒洲面不改色,“嗯。”
叶清宁没有去探究他这话的真实性,绕过他就准备离开。
莫寒洲却忽然捉住她的手,将她拉了回来。
这家餐厅的保密性很好,但走廊上人来人往,叶清宁还是担心被拍到,第一时间甩开他的手。
“你干嘛?”
男人收回手,眉眼清隽,“没什么。”
叶清宁不知道这狗男人大晚上的又是哪根筋搭错了,没再理会他,走回了餐厅。
她落座,拿起刀叉继续进食。
江闻璟正欲和她说话,忽而瞥见她无名指上多了枚戒指,微微一顿,维持着体面的笑容,问:“清宁,听说你毕业就结婚了。你丈夫怎么样?对你好吗?”
听他突然提起这个话题,叶清宁先是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
原来刚才莫寒洲拉她就是为了这个。
狗男人,都要离婚了还给她做标记。
她把戒指摘下来放进包里,道:“别提他了,我和他已经准备离婚了。”
“是吗?”江闻璟敛着情绪,继续问:“他对你很不好?”
江闻璟向来绅士,不会过多询问别人的私事。
叶清宁隐隐觉得他有些反常,却没有多想,只是说:“挺好的,不过他出轨了,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我受不了,就提出离婚了。”
江闻璟赞同道:“出轨确实不能忍。”
“是吧?”见江闻璟赞同自己,加上今晚又喝了点酒,叶清宁有些微醺,话匣子也打开了,“他不仅出轨,还特别奇葩,他之前给我做饭,切完菜洗一次手,打个鸡蛋洗一次手,握了锅铲洗一次手,端盘子又洗一次手,一个炒饭做了半个多小时,简直神经病!”
说起莫寒洲的缺点,叶清宁就回想起了莫寒洲以前做的那些离谱事件。
记得两人刚结婚那会儿,她头一回在婚内来了月经,莫寒洲去药店买了止血胶囊,跟她说吃了就不会出血了,当时她差点没气死。
除了这个,那时的莫寒洲还是个洁癖狂,每次做完都必须让她洗一次澡才会继续。
她记得最多的有个晚上,她进了四次浴室,差点被洗秃噜皮,为此跟莫寒洲冷战了好几天。
不过这些习惯,现在他现在似乎都已经改了。
现在她痛经的时候莫寒洲会帮她捂肚子,对她的洁癖也没那么严重了,每回她懒得动,他还会抱着她去洗干净。
甚至做饭,也是有次她发高烧,大半夜想吃炒饭,莫寒洲起来倒腾,从那以后才慢慢学会的技能。
细细想来,莫寒洲这些年除了在颜沫的事情上犯浑,平时对她其实都挺好的。
只可惜,两个人的婚姻里终究是容不下三个人。
江闻璟见叶清宁说着说着忽然没了声儿,抬眼看她,便瞧见她满身落寞的模样。
江闻璟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微微揪了一下。
看来这些年,她过得是真的不好。
他安慰道:“都过去了,你以后会遇到比他更好的。”
叶清宁笑了一下,喃喃道:“会吗?”
其实她清楚,她以后大概再也不会遇到一个男人像莫寒洲这么宠着她了。
江闻璟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桌边就投下一道阴影。
“两位,方便拼桌吗?”
江闻璟抬头,便见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桌边,微垂着头,黑眸沉稳地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眸子似乎有着洞悉人心的力量。
视线交汇,江闻璟莫名感受到一股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