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回神之前,叶清宁率先开口拒绝:“你不是和傅时生约好了吗?他的座位在那边。”
莫寒洲淡声道:“我原先不知道他和晚晴今晚是为了庆祝结婚纪念日,过去打扰不合适。”
“我们这里也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莫寒洲音色有些凉,“怎么,你们也过纪念日?交往还是结婚?”
江闻璟见两人气氛不对,问道:“清宁,这位先生是?”
莫寒洲冷寂的眸子看向江闻璟,回道:“我是她......”
他话未说完,叶清宁抢答:“他是我远房表哥。”
以前没多少外人知道她和莫寒洲的关系,如今两人快离婚了,外人就更没有知道的必要了。
莫寒洲眸色一沉,不咸不淡地看了眼叶清宁:“我是你表哥?”
叶清宁:“不是表哥还能是什么?”
她眼底有几分警告的意味,莫寒洲看了她一会儿,薄唇勾出一抹迷人的笑。
“表妹,请表哥吃顿饭,不过分吧?”
叶清宁一哽。
还想说什么,莫寒洲已经招手叫来服务生,添了把椅子,在叶清宁身边坐下。
叶清宁暗骂莫寒洲不要脸,居然光明正大的蹭饭。
莫寒洲点了餐,这才不紧不慢地问叶清宁:“刚才在和这位先生聊什么?”
他说话时,微微侧着身子看向叶清宁,单手虚搭在桌沿上。
露在西装袖口外的腕骨凸起,青筋有力。
手腕上的银色表盘在路灯变换下折射出浅浅的光,和无名指上的钻戒相得益彰。
江闻璟看到他手上那枚钻戒。
和叶清宁方才戴的成对。
江闻璟眸光微闪了闪,替叶清宁回答了莫寒洲的问题:“方才叶小姐在和我聊她的前夫。”
“她和我表妹夫还没离婚,怎么能叫前夫?”莫寒洲冷凉的眸子始终注视着叶清宁,和江闻璟说话,“你们聊我表妹夫什么了?”
想起方才自己骂莫寒洲的那些话,叶清宁默默喝酒掩饰尴尬。
江闻璟脸上挂着笑,温温淡淡地道:“清宁说她很不喜欢她前夫,她前夫不仅出轨,还是个精神病,洁癖怪。”
叶清宁:“......”
江影帝,做人倒也不必这么实诚。
“是吗?”莫寒洲垂眸看着为了掩饰尴尬已经连喝两杯红酒的女人,“表妹,原来我表妹夫这么多缺点?你以前怎么也不跟我说说,让表哥帮你出出头。”
他语气十分平静,叶清宁却听出了他话里阴阳怪气的味道。
她喝下第三杯酒,试图把话圆回来:“其实我前夫人挺好的,长得帅,又体贴温柔,厨艺精湛,头脑聪明,精通五国语言,还管理着好几家上市公司,追求者无数......”
她绞尽脑汁细数着莫寒洲的优点,莫寒洲等她说完,赞同地点头。
“嗯,表妹夫确实能干。”
叶清宁:“......”
狗男人,真不要脸。
江闻璟插入两人的对话:“不管这个男人有多好,出轨了就是出轨了,不能忍。”
叶清宁倒了一杯酒,表示十分赞同。
莫寒洲看向江闻璟,墨色的眸子清隽淡漠,“出轨也有可能是误会。只是对方解释了,女方不听。”
叶清宁又倒了一杯酒,摇头表示不信。
江闻璟唇角带笑,继续道:“既然女方不信,就说明男方肯定有问题。如果男方真的没有问题,那只能证明两人性格并不合适,不可能再走下去。”
叶清宁再次干了一杯酒,酒意上头,脸上泛着红晕,摇头晃脑地表示赞同。
莫寒洲也挂上假笑,“既然他们能在一起三年,说明性格磨合上并没有太大问题。目前虽然暂时有了摩擦分歧,走不走得到离婚那步还不一定。”
两人你来我往,一人一句,气氛紧张。
叶清宁一边喝酒一边听着,有些晕晕乎乎的,不知道这两人在较真什么。
又一杯酒喝完,她伸出爪子,想给自己倒酒。
爪子刚伸出去,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捉住。
她不满地看向莫寒洲,大着舌头说:“放开!”
看着她双颊泛红,莫寒洲拧眉,“喝了多少?”
叶清宁这会已经醉了,见他不放开自己,直接捉起他的手就一口咬了下去。
她咬得用力,男人手上结实的肉深深陷下去。
莫寒洲拧眉,左手扣住叶清宁的下巴,命令道:“松开。”
叶清宁不依,依旧死死咬着他。
莫寒洲没办法,压在她下巴上的指腹微微用力,迫使她张开了嘴。
叶清宁下巴被他按得疼了,眼泪花一下子就出来了,含混不清地骂:“狗男人,你欺负我!”
莫寒洲扬起自己手背上两排清晰到快要破皮的齿印给她看,“谁欺负谁?嗯?”
叶清宁才不管那么多,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狗男人,你居然打我,离婚!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莫太太不知最近看了什么苦情戏,忽然就演上了。
莫寒洲头疼,抽出手帕替她擦了擦眼泪。
“好好好,我错了,不该打你。”
叶清宁擦了眼泪撸了鼻涕,又把手帕塞回莫寒洲手里。
“不需要你假好心!”
莫寒洲手指隔着手帕,隐约感受到里面包裹着的恶心玩意儿,眼皮子跳了跳。
结婚三年,他的洁癖都快被叶清宁给治好了。
他将手帕扔进垃圾桶,又用纸巾擦了擦手,这才扶着叶清宁站起身,准备把人带走。
江闻璟站起身,“莫先生,还是我送清宁回去吧,你虽然是她表哥,但被人拍到了也不好。”
莫寒洲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道:“江先生如果看到了我手上的戒指,应该知道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就算被拍到,那也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和你一个外人无关。”
江闻璟脸上带着礼貌的笑,眉眼却已经有了丝丝凉意,“叶小姐已经准备和你离婚了,以后谁是外人还说不一定。”
莫寒洲眸色沉了下去,冷声道:“等我们离婚,你想追她就去追。至于现在,还请江先生恪守本分,不要做别人婚姻里的小三。
“不过她心里有人,你只怕是追不到了。”
江闻璟笑了,“莫先生难道想说她心里的人是你?”
莫寒洲顿了几秒,才道:“不是我。”
江闻璟微愣,还想问点什么的时候,莫寒洲已经抱着叶清宁离开了。
江闻璟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