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宁有些犹豫。
之前段晨说航远的那个项目半个月左右就差不多能结束了,现在时间快到了,她都要和莫寒洲离婚了,回去住也不合适。
见她不说话,莫老爷子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抱歉,是我老头子让你为难了。只是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和你一起下棋了……”
闻言,叶清宁鼻子一酸,道:“我明天就搬回去,您好好养病,别胡思乱想。
“您身体这么好,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闻言,老爷子眼里闪过一抹光亮,强压下心头的欢喜,道:“好好好,还是宁宁对我老头子好啊。
“寒洲这孙子,有就跟没有一样。”
莫寒洲听着老爷子的话,总觉得他不只是在埋怨他,还在骂他。
叶清宁陪老爷子说了会儿话,见老人家精神头似乎还不错,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中午吃过饭,莫寒洲也没走,就这么挨着她坐在病房里的双人椅上。
莫老爷子吃了东西就开始午睡,叶清宁见莫寒洲一直没走,压低声音道:“莫总,你下午还要去公司吗?”
莫寒洲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不咸不淡地道:“爷爷都生病住院了,你脑子里还只想着离婚的事?有没有良心?”
叶清宁:这话怎么听着有些熟悉?
下午的时候,莫寒洲接了一通工作电话,还是离开了病房。
叶清宁想给老爷子煲汤,于是回了浅港。
等她煲好汤回病房时,便在病房门口碰到了颜沫。
对方手里提着果篮,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
一身白裙,十分小清新的模样。
“宁宁,好久不见。”
叶清宁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走进病房。
颜沫将她无视自己,提着果篮的手微微缩紧,骨节泛白。
平复好心情,她也进了病房。
老爷子原本乐呵呵地和孙媳妇说着话,看到颜沫进来,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颜沫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笑容温婉地道:“爷爷,听说您生病了,我来看看您。”
老爷子年轻时候纵横商场,什么人没见过。
像颜沫这种假白莲,他见面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从以前开始他就不喜欢这个笑里藏刀的女人,偏生他那孙子就像是瞎了眼一般,非要对这女人好。
不过就算心里不满颜沫,老爷子还是维持了表面的体面,没直接给小姑娘难堪,不冷不热地回应了她的招呼。
颜沫女主人一般,找了水果刀给莫老爷子削水果,嘴里像是随意说着:“听说最近宁宁和江影帝打得火热,都已经官宣了。
“宁宁,你这是还没和寒洲离婚,就准备找下家了吗?”
叶清宁没搭理她,倒是莫老爷子睨她一眼,道:“我得了心脏病,你当着我面暗指我孙媳妇出轨,是嫌我老头子命长故意气我?”
颜沫脸色一白,立马道歉:“抱歉,我只是担心宁宁这样会让寒洲误会,破坏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最想破坏他们感情的人难道不是你?”
“我没有这个意思.......”
颜沫咬着唇,泫然欲泣。
老爷子不吃她这一套,转而看向叶清宁,换上慈善的笑,“宁宁啊,不是说煲了汤吗?盛一碗我尝尝。”
叶清宁点头,走到另一边的床头柜上,打开保温桶盛汤。
颜沫见老爷子偏袒她,心下不甘,把削好的苹果递到老爷子嘴边。
“爷爷,这是澳洲进口的苹果,我专门给您买的,您尝尝。”
老爷子看都没看一眼,道:“我糖尿病,不能吃水果。”
颜沫脸上讨好的笑一僵。
莫老爷子又看了眼桌上的花,道:“宁宁啊,我感觉我有点花粉过敏,你帮我把那束花扔出去一下。”
叶清宁看出老爷子是故意维护自己,心下一暖,点了点头,抱着花准备拿出去扔了。
还没走出去,就见莫寒洲从门口进来。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面容清隽俊逸,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又隐隐透着几分恶劣的邪气。
他瞥了眼叶清宁手里抱着的花,“要去哪儿?”
叶清宁扬了扬手里的花,随口道:“扔垃圾。”
莫寒洲注意到病房里红着眼的颜沫,就知道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颜沫没有告状,只是红着眼睛站在那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而叶清宁神色清冷,无情得像是小说里的恶毒女配。
见他看着颜沫,叶清宁笑了下,“莫总要替你的小娇妻出气吗?”
莫寒洲拧眉,垂眸看她,“我的小娇妻难道不是你?”
闻言,叶清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娇妻”三个字从莫大总裁嘴里说出来,杀伤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她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颜沫看着两人打情骂俏,清楚自己在这里是讨不到好处了,于是准备告辞。
“寒洲,今天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爷爷。”
莫寒洲淡淡开嗓:“以后不用来了。”
颜沫面色有些难看,强撑出一抹笑,“抱歉,今天是我唐突了。”
她说完,又有些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寒洲,我身体不太舒服,你能不能带我去检查一下......”
“段助理。”
莫寒洲唤了一声,等在外面的段晨就走了进来,“您吩咐。”
莫寒洲不疾不徐地道:“带颜小姐去做个全身检查。”
段晨点头,看向颜沫,做了个请的手势,“颜小姐,请跟我来。”
颜沫暗暗咬牙,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段晨离开了。
叶清宁瞅着莫寒洲对颜沫的身体情况这么不上心,心里暗骂狗男人没良心。
颜沫怀了他的孩子,现在身体不舒服,狗男人居然都不打算跟过去看一眼。
不过想到老爷子出了这么大的事莫寒洲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叶清宁忽然就又理解了。
果然是个没良心的白眼儿狼。
颜沫走后,莫寒洲视线落在叶清宁身上,“晚饭吃了吗?”
叶清宁摇摇头,莫寒洲继续道:“走吧,出去吃。”
“不了,我还要喂爷爷喝汤。”
“他自己能喝。”
“爷爷现在坐都坐不起来,怎么喝?”
莫寒洲看了老爷子一眼,走到病床边,端起桌上的汤碗,插了一根吸管进去,递给他,“喝吧。”
老爷子:“......”
叶清宁:“......”
虽然也不是不可以这么喝,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