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些去吧,莫要误了时辰才好。”沈陈氏点头,目光温润如水。
“多谢老夫人体谅,娘娘还等着奴婢呢,告辞,”女子行了一礼后,便离去。
直至丫鬟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老妇人方才叹息一声,拿起桌案上放置的黄色纸张细细端详起来。
“夫人,夫人……”沈陈氏刚想翻阅下去,耳畔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声。
她眉头紧皱,缓缓睁眼,只见一个身穿青衣、模样精致的小女孩跪伏在地,脸上满是惊慌之意。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沈陈氏忙坐起身子询问道。
那小姑娘似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轻,微微抬头打量了几眼后,立即低下头颅,怯生生回答:“夫人……外面出事儿了!”
闻言,沈陈氏顿觉心跳加速起来,双手紧握,语气略显紧绷;“何事?”
那名唤小竹的少女迟疑着摇了摇头,神情间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和害怕,“奴婢也不清楚,只听说外面死了好多人呢,还有很多官差……”
说到这里,小竹便再也说不下去了,整个人仿佛受到极大的刺激般,浑身颤抖个不停。
“你先别害怕,慢慢跟我说,究竟发生了什么?”沈陈氏连忙将她从地面扶起,耐着性子安抚道。
小竹似乎已经被吓破胆,脑袋里一片空白,除了不住重复自己看到的画面之外,根本就说不出半句话来。
“你且冷静些!”沈陈氏又劝了两遍,可小竹仍旧处于呆滞状态,无论沈陈氏说什么都没有任何反应,仿佛魔怔了般。
看出对方实在太过虚弱,她也不再勉强,转而望向站于旁边的一位婆子,沉声吩咐:“你且替我照顾她一会儿,待我稍晚些时候再来!”
“是,夫人!”那名叫做红莲的婆子点了点头,随即搀扶着浑身僵硬的小竹朝房内走去。
沈陈氏离开书房后,并未直接前往花厅用膳,而是快步赶往了祠堂。
此刻,祠堂门口早已聚集了数百名家丁护卫和衙役,所有人皆屏住呼吸凝神静气地注目着,等待着主母大人到达的消息。
终于,当沈陈氏由远及近缓缓走近时,围观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通路,齐刷刷的垂首躬身,恭敬地唤道:“夫人——”
沈陈氏一袭紫罗兰色绣牡丹纹长裙款款落地,美丽的容颜上罩着一层寒霜,周身散发着凛然的气势令人退避三舍。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府上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沈陈氏扫视了四周一圈,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一名衙役身上,厉声质问道。
闻言,那衙役战战兢兢地吞了吞口水,结巴解释道:“回夫人……属下不知……今日……今日本该值守巡查,谁料……谁料竟发现府中有贼人潜入!”
“贼人?”沈陈氏柳叶眉紧蹙成川,眼底泛起一抹疑惑之色,“可是抓获了?”
那衙役犹豫着点点头,但又很快摇了摇头,“还……还未抓获……”
“混账!”听闻他的话,沈陈氏猛地怒喝出声。
“既然没抓获,那为何要如此大肆喧哗?”沈陈氏眸光凌冽,语调冰冷地逼问道。
那衙役哆嗦着嘴唇,不敢与她对视,唯有低头不语,默默承受着她的训斥。
“你说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对方不说话,沈陈氏的火气更甚。
“禀报夫人,府里有贼人闯入,可属下等却始终未曾捉获,如今府里乱作一团,请求夫人尽快给出主意。”那衙役壮着胆子回道,语间透露着遮掩不住的惶恐之意。
“你是怎么做事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闻言,沈陈氏更加暴怒起来,手中的绣帕在她的手掌心中搅动成一团,“我要你何用?”
“夫人饶命,还望夫人能够为属下等谋划……”听到沈陈氏口出恶言,那衙役吓得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
“没用的废物!”看他吓成这般模样,沈陈氏冷笑连连,随即目光阴狠,“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启禀夫人,是……是……”那衙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说个所以然。
“到底是什么东西?别吞吞吐吐,赶紧说!”沈陈氏耐心被磨得差不多。
“就是……是老爷的书房钥匙和账本!”深吸一口凉气,那衙役鼓足勇气将真相脱口而出。
此时,沈陈氏愣住了,眼神呆滞。
“夫……夫人……”
“你再说一遍!”沈陈氏猛地回过神来,双眸微眯,其中迸射出骇人的精芒。
“老爷书房里放置的书册和账本丢失了。”那衙役战战兢兢地再次重复道。
“该死的奴才!你们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会让贼人进去偷盗!你知道那些东西多重要吗?”沈陈氏厉喝道,一张脸因愤恨变得铁青。
听言,周围的众仆从皆低头垂首,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说话,就怕自己触怒夫人,遭受杀身之祸。
“来人呐!把管家给我叫来,我要问问他究竟是怎么看守的!”
很快,一名身材高大的胖男子颤颤巍巍地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