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要是你说的这样便好了。”周承钰捏住她的胳膊,凝视着她的脸,“你好好去看外祖父,有必要将暗香反锁在屋子里?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
沈黎安眼珠子一转,连忙反驳,“臣妾什么时候将暗香反锁在屋子里了,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冤枉?谁敢冤枉你?”
“当然没人了!”沈黎安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撒娇,“皇上肯定是误会了,臣妾是那种会将自己亲近的丫鬟,反锁起来的人吗?”
“嘴皮子倒是厉害……你怎么不让朕检查检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将暗香关起来?”周承钰伸手搂过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嘴角勾出魅惑妖娆的弧度。
“臣妾今日身体不适。”沈黎安假装难受地皱起眉头,手指扶着额前的头发,将身子紧紧贴在他健硕结实的胸膛上,吐气如兰道:“皇上能体谅体谅么?”
周承钰闷哼一声,觉得怀里的女人越发撩得厉害,每次见到她,总都有一种想撕碎衣裙狠狠蹂躏的冲动。
沈黎安看到他眸色加深,脸色变红,嘴边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伸手抚摸着他坚硬性感的喉结,一寸一寸往下移动,滑过宽阔结实的胸膛,又滑向他精壮性感的腹肌。
周承钰被她挑逗得全身燥热,抓住她作乱的手,哑声问,“你这是做什么?”
“皇上今日来找臣妾,不就是想我了吗?”沈黎安媚眼如丝,轻咬唇瓣,眼波流离,妩媚多情。
周承钰哪里受得住她这等诱惑,猛地低头吻住她的唇,急切而霸道地吮吸啃咬,直至品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放松口舌。
他抬起头,望着她被他吻得嫣红欲滴的小嘴,喘息着说,“朕今天先放过你,改日再收拾你。”
沈黎安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咯咯地娇笑不止,“皇上慢走。”
周承钰回首瞪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女子绝美倾城的脸庞逐渐变得阴沉,漆黑幽冷的凤眸透出一抹寒凉杀气。
她伸手抚摸自己红肿不堪的唇角,心中怒火翻腾,双拳握紧发出咔嚓的骨骼爆响声。
沈家如此寥落,她却被迫给周承钰为妃,她何时受过这种逼迫?更何况是被人当成货物一般,还要被对方随时享用,她怎能甘心?
沈黎安死死盯着周承钰的背影消失,才缓缓收敛身上冰冷嗜杀之气,恢复以往温柔婉约。
周承钰虽是皇帝,但她并非真心爱他,人在屋下得低头,不过既然已经如此,她可以借助皇帝之力,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
思及此处,她恍惚想到三皇子。
周承明怎会突然薨了,是个意外还是皇上做的?若是他做的事情,那为何他刚刚没有挑明呢?
想起周承钰,她眼里划过浓浓阴霾,他对沈黎安的殷勤,只会让她觉得万分的可笑。
什么也改变不了她的计划,她手中掌握的筹码要足够多,足够有用。
“娘娘…”暗香轻声唤她,打断了她的沉思。
身后暗香突然出现,唤回了沈黎安的神智。
沈黎安抬眸看向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淡却极美的笑容,“去哪儿了?”
见状,暗香忙垂下视线,恭敬回道:“奴婢刚刚去了厨房拿点东西,顺便给您泡壶清茶解渴。”
沈黎安目光落在她托盘上,上头摆放整齐的精致小杯和瓷瓶,问道:“这些都是你泡的?”
暗香颔首应答,“回娘娘,都是奴婢亲手调制的。”
沈黎安听言,满意勾唇,赞叹道:“你倒是用心了。”
“能被娘娘夸奖,是奴婢的福分。”暗香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
闻言,沈黎安微怔片刻后才莞尔一笑,“确实,你很用心。”
话音落罢,她走至暗香面前,捧起了她手里的茶盏,在手里来回晃悠。
“这都是晚上了,再饮茶怕是休息不好。”
暗香站在一侧伺候,轻启粉唇问道:“那将这些奴婢撤下去。”
沈黎安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回自己身边,温声道:“不过既然是你特地煮的茶,想来喝一两杯也不碍事的。”
当着暗香的面,沈黎安将杯子里的茶水浅啜了一口,然后搁到托盘上,抬眉道:“去吧。”
暗香得了吩咐,端着茶水就俯身退下。
沈黎安见她走远,扶着墙根就开始大口呕吐起来。谁知道这里有没有毒药?她可不敢冒险。
呕吐完后沈黎安擦拭着嘴角,望着暗香消失的方向,冷声道:“可千万别让我发现是你。”
唤风说的话她还记着,给的药还留在身边,可沈黎安一时间却实在分辨不了是谁给自己下的毒药。
沈黎安前往厢房里去,今夜她住在母亲房间的隔壁。
周承钰愿意这样偷偷摸摸地见她,就表明他不想与沈家里面的人打交道,那么他不想打交道是因为谁呢?
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沈敛风的夫人。
刚合上房门准备休息,就听到门口有人敲门。
沈黎安眉毛微蹙,打开房门,见来人是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儿,立刻问道:“你是谁?”
“民女找沈夫人,沈夫人可在屋内?”
“你找母亲何事?”沈黎安疑惑地问。
“这个……民女只是来传达一封信。”女孩儿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到沈黎安的手中,又补充着,“信上有写,送信之人姓夏。”
沈黎安接过信,只随意扫了几眼,便转身准备将信扔了。
这时,女孩儿却忽然出声道:“娘子,您还记得半年前的一个晚上,在街市上救了一个差点摔倒的小女孩吗?”
沈黎安愣了一秒,旋即露出一抹释然,淡淡应道,“太长时间了,早就记不清了。”
女孩儿微微一笑,解释说,“她一直惦记着您呢,这封信是她托我交给您的。”
沈黎安翻到反面,看着上面的署名,写着“夏荫”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