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钰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移到一旁。
沈黎安微微勾唇,似乎有些苦涩,因为这帕子上,堪堪绣了一个“明”字,另一个则绣了一个“安”字。
“陛下想知道,这帕子是不是臣妾绣的?是不是绣给三皇子的?”
周承钰闻言,猛地回过头来,目光中带着几分期盼。
沈黎安垂下眼帘,将目光落在那个安字之上,“是臣妾绣的。”
既然周承钰怒气冲冲的过来,想必已有十分的确信是她绣的,她不知道三皇子和沈黎安的过往,如若直接说不是,那便是欺君之罪。
周承钰眼睛蓦然睁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哑的声音,“真的是你绣的?”
“是。”沈黎安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眼底的坚定让人心惊肉跳。
“朕,朕……”周承钰忽然激动起来,他伸手抓住沈黎安的肩膀,“你告诉朕,这是为什么!朕有哪儿对不起你的吗?”
沈黎安心口一疼,脸上却仍笑着,“陛下怎会对不起臣妾?”
周承钰语气急切,眼神焦灼,“朕是帝王,你要什么就可以跟朕要,朕会满足你的任何要求,你为何要这么对朕。”
他眼睛死死盯着沈黎安,似乎是怕错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这只是个帕子,皇上。”沈黎安不敢有丝毫忤逆,语气缓和道:“陛下,臣妾如今是您的妃嫔,这帕子都是以前的物件了。”
周承钰激动地摇头,他用力将帕子从怀里扯出来,扔在地上,“朕原本以为三弟只是一厢情愿,没成想,你们倒是两情相悦啊?”
“陛下,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她想解释,却发现不知作何解释。
周承钰猛然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犀利得像把刀剑。
沈黎安被看得头皮发麻,“陛下,臣妾和三皇子之间真的没什么。”
“朕不信你和他之间会是清白的。”他冷笑一声,伸手掐住她的脖颈,目光中充斥着嗜血的疯狂,“那帕子是你绣给他的,朕真是傻的可怜,当初竟然相信你。”
“臣妾真的是……”沈黎安还未说完,脖子处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拼命地抓着周承钰的衣袖,艰难地呼吸,“陛下,放手,放手啊……”
“你为什么骗朕?”周承钰用力一甩,沈黎安摔倒在地上。
她咳嗽几声,脸色涨得通红。
“沈黎安,别以为朕宠爱你就不能拿你怎样!”他怒喝,俯身压了过来,将她压制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为何你当初想嫁的人是他?为何你为他绣了这帕子?是朕拆散了你们这对苦命鸳鸯是不是?”
沈黎安被压抑得透不过气来,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拼命地摇头,“不,不是的……陛下……”
她拼尽全力挣扎,却无济于事,周承钰伸手解开腰间玉带,将沈黎安死死抵在地上。
“陛下!”沈黎安低喊一声,惊恐得睁大眼睛,“不不,承钰……你别这样……”
“别叫朕的名讳!”周承钰一把将她拉回自己身下,双手掐住她脖颈,厉声喝道:“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戏弄朕!”
沈黎安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双手胡乱的抓着他的胳膊,嘴里拼命的挣扎,“陛下,放,放手……救命……”
“臣妾没有,臣妾真的没有,陛下明鉴。”沈黎安疼得脸色苍白,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浑身瑟缩着想逃离他的压迫。
周承钰却不顾她的难受,只恶狠狠地说道:“你今日还要演怎样的戏码?朕便要看看,你还能装多久!”
话音未落,他粗鲁地扯掉了她的衣衫,雪白娇嫩的肩膀,在月光的照耀下有着迷人的诱惑力。
沈黎安的脑袋瞬间变成浆糊,心里一片冰凉。
男女的力量差让她感到绝望,沈黎安掩饰住眼底的悲伤,嘴里虚弱道:“那你呢?你可曾是一心一意待我的?”
“朕是天子,怎么可能只对一人心动?”
“皇上说得对。”沈黎安不再反抗,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是天子,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
“皇上已经杀了三皇子,你还要拿一个死人的物件来追问我的罪责,臣妾没什么好解释的,皇上若执意这么想,臣妾愿意以死谢罪。”
提及三皇子,周承钰眼里似乎有隐忍的痛,“他不是朕杀的!”
沈黎安冷笑一声,“是吗?皇上是天子,既然说不是那就不是吧。”
见她如此,周承钰心中更怒,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冷声道:“你别忘了,朕才是你的丈夫。”
他嘶吼着,“是朕保住了你,若不是朕,你早随着那祭天台烧得干干净净了。”
“臣妾当然知道。”沈黎安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臣妾这条命是皇上给的,既然皇上想要,那就拿去吧,只是大可不必用三皇子这事来威胁臣妾,臣妾不会怕。”
周承钰被气得够呛,但是又找不到话来反驳她,最后只能咬牙切齿道:“朕最讨厌你这副样子!”
话音刚落,沈黎安便感觉胸口一紧。
她低头一看,是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在抓着自己,随即,一股熟悉的龙涎香扑鼻而来。
周承钰俯首吻住了沈黎安,他霸道地撬开她的唇,舌尖探进去,肆意掠夺。
齿间带有淡淡的茶香,他渐渐松开了沈黎安,声音也逐渐平稳下来,“若是清清白白,他怎会愿意为了你去死?”
沈黎安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刚想开口,却突然忍受不住,将胃里的东西全都喷了出来。
她捂着心口,慢慢地坐起身来喘气。
“怎么回事?”周承钰语气慌张地近身查看。
下一瞬,一只修长的手掌轻抚过沈黎安的脸庞,她抬眼一看,是周承钰将她抱了起来,正往床边一步步走去。
沈黎安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