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珍长得可真是越来越好看了,瞧着小脸水灵的,可真让人稀罕。哎对了,我这里正有一套饰面正配你。明嬷嬷,你去拿来给自珍备上,让她临走时拿着。”
“这怎么好意思呢,一上来就收这么大的礼。”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上次一见自珍就觉得与她投缘,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多谢伯母。”
……
沈嘉懿沈嘉宁二人在门外听着,一时间进退两难。
门口站着值班的小丫鬟也有些站不下去了,尴尬的掀起门帘往里面喊道。
“夫人,沈家小姐来了。”
“还不快叫人进来。”
大嗓门的声音响起,沈嘉懿没再犹豫跨步进入,一进门便看到了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国公夫人与一旁的姜家人。
姜母年纪与王夫人相仿,端的是稳重贤惠的模样。
而一旁的姜自珍则是穿着一袭浅绿色百蝶裙,长发被玉簪挽起,亭亭玉立,如同空谷幽兰,修得一股书卷气息。
沈嘉宁穿着一身粉蓝色长裙,头上梳的是少女最常见的发髻。行为举止原也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可如今与姜自珍一比反倒显得像个小孩。
“沈郡主可算是来了,我盼你可是盼了许久呢。”
国公夫人笑着打招呼,仿佛已经对上次赏菊宴上的事忘了许多。
沈嘉懿面上虽有些不好看,但还是体面的应付一句,“方才去沈府接了嘉宁来,因而也就耽误了些时间。”
“我都忘了这一茬了,你们两姐妹现如今不在同一住处。快坐下吧,站着做什么。”
国公夫人命人给两人上了茶,沈嘉懿抿茶不语,气氛微微有些凝滞。
姜母此时的脸色也说不上好看。她同样也没想到还会有别人来,心中既是恼怒,又是困惑。
这感情浮于面上,姜母看向国公夫人的眼神便有些怪异。
国公夫人朝着她使了个眼色示意让她安心,这才清了清嗓子,对姜自珍与沈嘉宁说道。
“你们两个孩子去后院花园逛逛聊会天吧,我们这里有正事要商量。”
沈嘉宁抬首看了沈嘉懿一眼,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后,这才起了身与姜自珍一同离开。
沈嘉懿为了确保妹妹的安全,让霜降跟着她一同去了后院,身边只留下忍冬一人。
待人走后,国公夫人面上这才露出些许认真。
她看向沈嘉懿,有些感叹的说道。
“上次赏菊宴没能仔细看嘉宁的长相,今日一细看才发现,嘉宁与你这个当姐姐的还真是相像,都是难得的大美人。”
沈嘉懿状似羞涩的低下头,淡淡谦虚道,“夫人言重了,样貌是一个女子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品性、才学、见地都比长相要重要的多。”
“沈家出来的女儿各方面都是极好的,上次贵妃娘娘还与我说,你们两姐妹都是难得的兰质蕙心,谁要是娶了你们,那才是有福气呢。”
沈嘉懿微笑着没有应声。
一旁的姜母听着,也忍不住接话道,“沈家女儿自然是极好的,上次赏菊宴上令妹可是仅次于敏柔,拿了个榜眼。”
“只是小孩之间的比拼罢了,又不是真的考科举,”
沈嘉懿不卑不亢,“不知国公夫人今日找我们来,是有何事商议。”
国公夫人没想到沈嘉懿居然如此直白发问,一时间有些讪讪。
她看了眼姜母,又看了眼沈嘉懿,吞吐说道。
“眼看着我们家明毅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了,明毅又是未来的世子,日后要继承整个国公府,我这个当母亲的自然是要操心些。”
“实不相瞒,我看自珍与嘉宁两个孩子都是极好的,便想让你们来问问你们的意见。”
沈嘉懿听着这话觉得有些可笑,一次见两个亲家,她从未听过有这种事。
姜母显然也没想到国公夫人会说出这种话来,不由得皱眉询问道,“国公夫人这是何意,我家女儿可不是旁人能随意挑挑拣拣的,你这样叫我们两家来,岂不是作贱人吗。”
“姜夫人先别激动。我猜国公夫人定不会头脑一热就将我们叫来,想必是心中早有打算吧。”
沈嘉懿笑的有些讽刺,“国公夫人有什么打算,不妨直说。”
“我就说郡主是个心思通透的吧,瞧瞧瞧瞧,这就把我给看穿了。”
国公夫人干笑了一会,却发现没人应和她,只再度清了清嗓子,尴尬道。
“此次叫你们二人前来,也是贵妃娘娘的意思。”
“贵妃娘娘娘和我都有意于……”
“自珍当世子妃,嘉宁当世子侧妃。”
沈嘉懿身子顿了顿,手中茶水险些撒出。
姜母沉默着并没有说话,显然也是在思索着此事,过了许久这才说道。
“婚嫁乃是大事,我还要回去与老爷商量商量。”
国公夫人点了点头,对商量的结果似是很有自信。
毕竟谁能拒绝日后国公夫人的头衔呢。
至于沈嘉懿……
国公夫人看向沉默不语的人,心中有一阵没底。
贵妃娘娘与她说。沈嘉宁是忠烈之家,若是娶了她,皇上定会宽心。且她有一个当郡主的姐姐,又能与长公主搭上边,有这样一番助益倒也不错。
贵妃原是想让沈嘉宁当世子妃,可国公夫人却总觉得世子妃无母家帮扶终是吃亏,便有些贪心的叫来沈姜两家人,想将两家女子同时娶进国公府。
就是不知这一番贪心,能不能成。
国公夫人叹了口气,又炫耀似的说道。
“老爷、贵妃娘娘都已经认定了,明耀是不会更改的世子,日后也定会承爵。若是嫁到我们家来,定是有锦衣玉食的好日子等着。日后这一整个国公府可都是她来掌管。”
“就算是个世子侧妃,那也是正儿八经上了族谱的。比小官家的正妻要好上许多呢。”
沈嘉懿放下了手中茶盏,桌上传来沉闷的碰撞声。
“国公夫人便认定了嘉宁只能嫁个小官?”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
国公夫人干瘪回答。
沈嘉懿从方才进门见到姜家人的那一刻,心中便隐隐已经有了猜测。心中说不愤怒是假,可更多的则是果不其然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