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如此怕是不好吧。”
秋蒲眉头紧紧皱着，眼里都是写满了不赞同。
程青亦点了点头：“是有些不好。”
秋蒲以为自家姑娘这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皱起的眉头正要松开，没成想又听见自家姑娘说道：“一会儿你跟我过去，不要提着灯笼，以免惊到对方。”
说着，程青亦不忘嘱咐着：“记住了，一会儿到了假山洞附近，你就不要再跟着我，替我把把风，我自己进去瞧瞧动静，那人应该是喝醉了。”
秋蒲：“……”
自家姑娘果然就不是个能听劝的！
“姑娘，您不能以身犯险的，这大夜里的，也不知是何人这样的大胆，要是对姑娘不利，那……”
秋蒲还想劝说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程青亦摆手打住：“我有分寸，不会出事的。”
说罢，程青亦就快一步秋蒲，从亭子里出来，借着月光的映照，往那边的假山洞方向走去。
秋蒲心里担心急了，她回头看了一眼石桌上的灯笼，到底还是听了程青亦的，不好拿上灯笼，生怕那假山洞里的人，真的被灯笼所惊到，万一一会儿伤了程青亦就不好了。
咬了咬唇，秋蒲收回目光，赶紧追着出了亭子的程青亦去。
假山洞这边并没有多远，不然程青亦也不会借着月光，能将在亭子那边，看到假山这边的动静。
最初程青亦脚步走得很快，不过也顾着不要发出声响。
尤其这样的谨慎，在越靠近假山洞这边的时候，程青亦脚步放得更轻，步子也慢了下来。
秋蒲这才得以追上程青亦。
“姑……”
“嘘！”
程青亦一听秋蒲又要开口，顿时止了步，回头就是给秋蒲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低声开口，用的音量，比刚才在亭子里的还小，直接凑到秋蒲的耳边说话：“你别再往前走了，我独自过去看看究竟，若是有什么，我会唤你。”
说罢，程青亦拍了拍秋蒲的一侧肩膀，转身就继续屏气敛息的小步往假山洞那边走去。
秋蒲看着程青亦轻手轻脚往危险靠近的架势，急得一颗心都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要跟上，可想到若是真是一会儿自家姑娘被那假山洞里的人发现，她跟过去，反倒是没了去找人求助的机会。
一时间，秋蒲只能满心着急，却不得不照着程青亦吩咐的，等在此处，时不时地四下梭巡着，可别还有其他的同伙才好。
没有脚步声跟近，程青亦就十分安心，知道秋蒲是听她话的，很快将全部的注意都放在假山洞这边。
终于到了假山洞外，程青亦果然听见洞里有女子畏惧带颤的说话声：“大少爷，您，您别这样……奴婢，奴婢害怕……”
“你既是知道我的身份，又有什么好怕的。”
程青亦听着熟悉的男声，一双秀眉顿时挑得极高。
因为就在假山洞口附近，程青亦除了能清楚地辨认出说话的男声，真的是长兄程文纵之外，还能辨别出来，附近流动的空气里，分明是带着酒味的。
看来，程文纵去了一趟便宜父亲程典肖的书房后，应该是所聊之事甚让人欢喜，还喝上酒了呢！
尤其，这八成是喝了不少。
不然，这程文纵今日才回府，这不过第一夜，居然就做出这踉跄往后院钻的事不说，还拉着一个不知道那处的奴婢，进了假山洞里，是要一番快活的意思了。
程青亦回想起白日里程文纵那一副正人君子的温润模样，再听听如今假山洞里，满嘴对奴婢所说的轻佻话语。
到底不愧是宋氏教养出来的亲儿子。
这表里不一的做派，真是学了个十成十！
都很会装嘛！
“不可，不可！”
假山洞里，那奴婢可怜兮兮地求着：“大少爷，奴婢真的不成啊，夫人知晓后，一定会发卖了奴婢的。求大少爷可怜可怜奴婢娘亲郑厨娘忠心替夫人办事，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你娘亲既是我母亲的人，你成了我的人，岂不更好，我自会求了母亲，收了你做我房内人的。”
程青亦在听到那奴婢提到“郑厨娘”的时候，嘴边的无声冷笑，顿时落了下来。
原本挑起的秀眉，转而变成皱紧。
这么说来，这被程文纵扯过来要在假山洞里开野车的奴婢，竟然是郑厨娘的女儿，小梅了？
还别说，程青亦想起之前和冬菊最初去大厨房的那次，见到的那小梅，模样确实不错，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很容易让男人做出只被下半身支配的事来。
那她倒是不能冷眼旁观了。
毕竟之前郑厨娘也算是替她做了几件事的。
至于程文纵口中所说的，什么之后去求宋氏收了小梅当房里人。
呵呵！
男人醉酒所说的话，怎么可能是真的！
更别说，程文纵如今还未娶妻，又是眼看着要进国子监的人。
大好前途就在眼前，怎么可能还没娶妻，就先收了一个低贱的厨娘之女当房内人，这要是传了出去，高门贵女们，谁愿意嫁给程文纵？
别说程文纵根本就是醉酒哄人的话，真要是说到宋氏那儿。
等着小梅的，那也只会是悄悄发卖，或者是偷偷弄死了事。
“大少爷，不要呀，大少爷！”
只听假山洞里有衣裳被撕裂的动静声，还有小梅哭戚戚的哀呼，那声音又怕惊动别人，不敢太过大声。
不过那声音里所带的无助，程青亦感受到了。
她敛了心中所想，伸手探向自己的腰间针灸包，很快拿了出来，从中取出银针，下一刻便转身进了假山洞中。
小梅和程文纵两人的身形很好辨认，程青亦悄声靠近过去，拿着手中的银针，对准程文纵后脖颈的穴位，快准狠地扎了下去。
程文纵低呼了一声，想要回头去看，却很快整个脖子开始发麻，根本转不了身。
“是谁！”
程文纵咬牙低吼了一句，还想再开口的时候，却发现两眼一黑，身子一歪，整个人昏着倒在了地上。
小梅整个人愣住，手死死地护着身前的被扯破的衣裳，好一会儿才颤着声问：“你，你是谁？”
程青亦不去看被吓坏的小梅，只低头看着倒地的程文纵。
眼下要怎么处理这位长兄程文纵，这才是她首先要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