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知道穿青人？”
屠苏苏有些意外，盛嫣然平日看着乖乖巧巧，没想到居然知道穿青人的习俗。
“说来也巧，我母亲在青楼时，曾经救过一对母女，母女两人刚好就是穿青人。”
“那对母女每逢年时，都会给我母亲寄他们亲手做的土特产。”
“那现在能联系上那对穿青人母女吗？”
盛嫣然失落地摇摇头，“从六年前起，那对母女已经没有再寄来任何东西，我们也不知道母女到底在哪里，可能已经联系不上了。”
听到这话，屠苏苏眼底闪烁着光彩瞬间陷入暗淡，就好像好不容易抓住风筝的线，却被吹断了。
白高兴一场。
“虽然找不到母女两人，但我知道穿青人的部落大致在什么地方。”
“在哪儿？”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屠苏苏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领悟过来盛嫣然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穿青人在凤霞县？”
“其实我也不清楚穿青人的部落在不在凤霞县，但那对母女给我母亲送东西，都是就从凤霞县寄到长安的。”
屠苏苏若有所思，不管穿青人母女从何处来，只有到了凤霞县必然有路引，只要找出六年前的路引，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下去，一切的答案也将迎刃而解。
想罢，屠苏苏匆匆几口将碗里的食物吃干净，换上便装准备离开，并叮嘱着盛嫣然。
“嫣然姐，我要出去一趟。”
盛嫣然见屠苏苏要出去，立马从椅子上窜起，“苏苏，你要去查穿青人能带上我吗？”
屠苏苏想了想，如果让盛嫣然一个人待在驿站也会闷，便答应了她的提议。
“好……我们一起去县衙。”
见屠苏苏答应，盛嫣然别提多高兴了，匆匆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屠苏苏就站在门口等着她，没一会儿，房门打开。
屠苏苏看到盛嫣然的打扮都愣住了。
盛嫣然穿着一身素蓝的长衫，梳着常见的男式发型，站在她的面前，妥妥就是一个温润如玉的邻家公子哥。
“嫣然姐……”屠苏苏明显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盛嫣然神情羞涩，她是第一次穿男装，整个人有些不自信。
不过她特别羡慕屠苏苏，就算站在男人堆里也丝毫不逊色。
所以她也想成为像屠苏苏那样的女子，早早地就备下了男装。
“我穿得衣……衣服……难看吗？”
盛嫣然越说越没有底气，下意识地紧张不停地扣手指。
屠苏苏看出盛嫣然的紧张，毫不犹豫地夸赞着她，“嫣然姐，你穿男装比我好看，我都快爱上你了……”
果然，盛嫣然一听到屠苏苏的赞美，整个人都自信了许多。
脸颊上勾起阳光灿烂的微笑，比起前些日子的文静，现在的她仿佛透着光。
两人离开驿站后，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县衙里。
屠苏苏带着盛嫣然直接去了县衙的架阁库。
好在负责管理架阁库的书吏知道屠苏苏是大理寺少卿的亲信，并没有为难两人。
十分爽快地进入到架阁库中。
看到房间里堆得满满当当的书籍，两人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多。
一一翻查起来，不知要找到猴年马月。
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六年了，屠苏苏也不敢肯定六年前的路引记录还在。
“老伯，六年前凤霞县路引册在哪里？”屠苏苏看向身旁的老伯询问道。
老书吏耳背，似乎没听到屠苏苏再说什么，下意识大声地问道：“什么鹿？凤霞县内没有鹿……”
屠苏苏见状，上前凑近了几步，对着老书吏的耳朵喊道：“六年前的路引册……”
“你要找路引册啊？”
屠苏苏点点头，“你知道放在哪里吗？”
老书吏点点头，指着偏僻的角落里道：“都搁那里了，你们自己慢慢找吧，老朽年纪大了，胳膊腿儿不太中用，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没关系老伯，我们自己去找。”
说完，屠苏苏拉着盛嫣然来到角落里。
多年不打扫，卷宗上都落满了灰烬。
屠苏苏和盛嫣然对视一眼后，深吸一口气，各自蹲下身翻看起卷宗。
时间总是流逝很快，没过一会儿，日头已是正午时分。
屠苏苏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看了半天依旧啥也没发现。
屠苏苏心累至极，直接往后倒，躺在书上，发出痛苦的感慨，“天啊！怎么找下去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啊！”
盛嫣然看着屠苏苏摆烂的样子，忍不住一笑，顺势一倒，躺在她的身旁。
扭过头，注视着屠苏苏的侧脸，温柔地安慰着，“苏苏，别灰心，我们一定会找到的。”
听到这话，屠苏苏的话一扫而光，反而被盛嫣然勾出浓浓的兴趣。
自从盛嫣然经历过她的劝说后，整个人都一样了，就忍不住好奇起来。
“嫣然姐，你该不会喜欢上破案了吧？”
盛嫣然笑了笑，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比起破案，我更喜欢活着的感觉，自从上次你让我为自己活着的时候。”
“我就觉得目光所及之处，不应该是四四方方的天空，而是更加广袤宽阔的蓝天。”
“苏苏，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会和其他姐妹一样，都是父亲交换利益的棋子，可我现在不像成为一颗任人拿捏的棋子了，而是要成为像你一样的女子。”
盛嫣然的感谢完全是发自内心，同时她更明白沈照为何会喜欢上屠苏苏这样的女子。
看到盛嫣然的改变，屠苏苏心里万分感慨。
“嫣然姐，我更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知道穿青人，估计这案子就成一桩悬案了……”
还没等盛嫣然回答。
门外就传来了声响。
屠苏苏和盛嫣然听见声响，支起身子，伸长脖子看向门外。
只见老书吏颤颤巍巍地端着两碗面条走进门。
“两位姑娘先吃饭吧，吃完饭再找也不迟了。”
说罢，老书吏把面条放在门口的大木桌上。
原本屠苏苏还能忍一下，可看到热腾腾的面条，又饿又馋。
屠苏苏没有片刻犹豫，直接来到木桌前，对老书吏道了一声，“谢谢老伯……”
老书吏用看待孙辈般宠溺的眼神，看着屠苏苏和盛嫣然，并顺手给了两人分别一瓣蒜。
“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屠苏苏和盛嫣然看着递过来的蒜欲哭无泪，但还是收下了老书吏的心意，异口同声道：“谢谢老伯……”
“别客气，大闺女，你们在找啥啊？”
屠苏苏咬断嘴里的面条，她想起老书吏在县衙已经待了数十年，完全行走的架阁库，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老伯，你记录路引册的时候，可曾见过一对母女，她们是穿青人。”
“你们要找穿青人？”老书吏神情十分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