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沈屹坤,命人来量量江将军身长几尺吧。”
在座的人一愣,完全不理解她的意思。
老嬷嬷口吃,“这、这是要干嘛?!”
“量了尺寸,好定做棺材呀!”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毕竟咱们又不是唐诗雨,哪能死的当天就能掏出一口合适的棺材来?”
没想到这交易这么轻松,都不用她去解毒,只是跑一趟靖王府就把合约拿回来了!
说罢,她抬脚就往外面走,“对了,去棺材店提我名字,我是熟客,说不定能给你打个折!”
就在所有人一脸呆滞地看着她准备溜走时,沈屹坤用手勾住她的后衣襟,“回来。”
合约都拿了,却不给他把事情办好?
唐锦瑟弯了身子躲过去,“又不是我不给她治,实在是她的忠仆……”实在脑瘫。
不懂得孰轻孰重,还在这种关头跟她讲歪理。
秉持着不跟煞笔论短长的原则,她也懒得去费口舌。
老嬷嬷还一脸自以为有理地瞪着唐锦瑟,哪知下一刻就听到沈屹坤发号施令,
“出去。”
“王妃听到没,王爷让你出去!”
“本王是让你出去!”
老嬷嬷震惊,“老奴可是江将军身边的……”
“红人”二字还没说出口,沈屹坤直接使了个眼神让晏秋把她拖出去。
顺便还把门给砸上!
唐锦瑟看着那个老嬷嬷的背影,不禁摇头,真是神助攻啊,要是对方再坚决点,就能替她把江锦婳送去见阎王了。
她走过去掀开江锦婳的被褥,就瞧见对方的脚趾缝里也有密密细汗,每一个脚趾头上也是微微发青。
答案显而易见,“看来,是吸入香毒导致的了。”
“现在该怎么办?”
她扭头看着陆子昇,一只手掩嘴低声道,“要不,你让风眠堂的人想办法去沈屹明那里偷点香毒样品出来?”
她故意没拆穿沈屹坤的身份,而是话里有话暗示他。
反正陆子昇之前不是说他认识风眠堂的堂主吗?
这么说也不突兀。
要是有样品,她就能照葫芦画瓢制作解药。
可是她这话刚说出口,陆子昇就瞬间愣住。
她好像发现什么了?
这说话的语气明显不对啊。
陆子昇不明所以地瞥了一眼沈屹坤,一个劲地给对方使眼色。
可刚才唐锦瑟的话音太小,沈屹坤不但没听见,甚至不理解陆子昇现在是在做什么。
她把声音压低到最小,故意做戏,“我说……风、眠……”
“唐锦瑟。”
沈屹坤忽然开口,吓得她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
他挑眉看着她,“有什么话是本王不能听的?”
好啊,不但把他当空气,还当着他的面跟陆子昇眉来眼去说悄悄话是吧?
他满脸醋意,直接走过去把两人挤开,“说吧,让本王也听听。”
唐锦瑟见他上钩,故意欲擒故纵,“你能不能别影响我判断香毒症状?”
“什么香毒症状需要你说悄悄话来判断?”
“我们在说,如果风眠堂的人能去沈屹明那里偷到香毒,那我照葫芦画瓢做起解毒来应该会容易一下。”
说罢,她还故意挑眉看了他一眼,试探道,“你认识白无常吗?”
沈屹坤瞬间想起银色面具上的那个裂缝,心中警铃大作。
瞬间自我防御意识升起,冷漠道,“不认识。”
唐锦瑟忍不住叹了口气,都这个节骨眼儿了,他还瞒着她。
他对她是不是完全没有信任?
看来,靠风眠堂是不可能的了,只能靠她自己。
她依稀记得,苏夫人的秘籍里提到过一个症状和现在这个很像。
那个症状嘴角发黑,指尖乌青,不同的点就是指缝的密汗。
但是解香毒不像解其他的毒那样可以一一试药。
万一她的配香解药里有哪味香料会使毒性扩大,到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无济于事。
所以,拿到香毒的样品对她来说极其重要。
正是发愁之时,她忽地想到一件事:
祖穆龙玛!
她不止有藏香阁,还有祖穆龙玛呀!
她寻了个借口,在假装要去如厕的时候立马飞鸽传信给银铃。
让银铃收集会导致相关症状的香毒给她。
等回到栖月苑时,她找到沈屹坤问,“我找了些会导致相关症状的香毒,但是我不确定是哪一个。”
他挑眉,“所以呢?”
唐锦瑟郑重道,“沈屹坤,你愿意为了你的青梅竹马献身吗?”
听闻她这么说,他忍不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这小妮子又想打什么歪主意?
见沈屹坤犹豫,她再次欲擒故纵,“哎,算了,听天由命吧。”
刚准备离开,她的手腕瞬间被抓住。
“要本王做什么?”
见他终于松口,唐锦瑟把从银铃那里取来的其中一味香毒递给他,
“关上门去你屋子里熏,半个时辰后我会来检查,如果你的症状跟江锦婳一致,那恭喜你。”
“恭喜什么?”
“恭喜你为江锦婳英勇献身啊!”
以身为对方试毒,等江锦婳醒了,一定要感动得以身相许吧。
哪知沈屹坤的脸在下一刻在黑了,薄唇微启,唤来别人,“晏秋,去地牢里抓几个人犯试毒。”
话刚说完,他就把手里的那盒香毒抛给晏秋,一脸的不情愿。
什么献身,这女人是不是有病?
唐锦瑟瞠目结舌,还以为江锦婳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呢,之前赏赐事件的时候一个劲儿护着对方。
不指望他上刀山下火海,如今只是区区试毒而已,这就怕了?
啧啧,真是应了那句话,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她耸耸肩,把其他的香毒都交给晏秋,特别严谨地交代,“把这些也试了,熏香的时候把人犯都隔开,以免香毒混合影响我判断。
待会儿我会亲自拿着解药去诊断,务必把他们关严实。”
类似症状的香毒一共搜来七种,本来还苦恼上哪里找七个人试毒,没想到沈屹坤地牢里的那些犯人倒是派上用场了。
唐锦瑟刚回过神,就对上沈屹坤那张幽怨的脸。
“瞪我干嘛?我虽然叫你试香毒,但我手里是有解药的!又不是要你的命!
这么胆子小,给你机会在江锦婳面前表现你也抓不住。”
沈屹坤凝神看着她,眸子里挑起不满,“本王无须在她跟前表现什么。”
试毒对于他来说,可大可小,但若是昏迷的人是她,他心甘情愿。”
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做。
不知道为何,听到沈屹坤说这话时,唐锦瑟的心里竟然莫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