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她很怕他真的为了江锦婳去试毒。
可他现在的态度和那日区别真的很大,这件事一直在她心里耿耿于怀,她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属于她的东西要被他自作主张地剥夺。
要是他那个时候能像现在一样对她,那她兴许还会觉得沈屹坤这个人还不错。
越想越气,忍不住张口就怼他,“现在又不是偏袒你的好阿锦的时候了?”
讲真,每次提起“阿锦”这两个字时,唐锦瑟就觉得晦气,怎么她的名字跟汉子茶用的同一个字。
谁知恰巧此刻陆子昇出来,无意中听到两人的对话,他生怕沈屹坤这个闷葫芦不会说话,连忙助攻,
“因为某人茅塞顿开了,要守男德,要懂得避嫌,在任何时候,只能偏袒自己的妻子一人。”
唐锦瑟:?
她大为不解,这两人没完了是吧?
还有,沈屹坤这样就算了,她权当他被噬心毒影响,伤了大脑。
可陆子昇是怎么回事?
“你俩要是闲得慌,就去把村口的大粪挑了。”
简直是有病。
她开始配制解药,忙得脚不沾地。
一中午下来,唐锦瑟感觉腰都要断了,在院子里寻了颗石凳坐下来。
她边给自己揉着腰边看着药方,沈屹坤就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
那种感觉,用岁月静好形容再合适不过。
哪知这种宁静,被急急冲进来的晏秋打断,
“王爷,不好了,有人闯王府!”
“何人?”沈屹坤怎么也猜不到,襄国居然会有这种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物!
哪怕他现在在朝中没有实权,就算是之前受皇帝偏爱的沈屹明,都不敢闯他的府邸!
“是……”晏秋怯怯地看了唐锦瑟一眼,“是解百毒……”
沈屹坤:“……”还真是这姓慕的能干出来的事!
听到慕玺的名字,唐锦瑟瞬间站起来。
慕玺的身体好了?如今都能闯王府了?
沈屹坤表示不屑,王府那么多侍卫还拦不住一个慕玺?
上次他可是用一根树枝就能把对方打得措手不及。
晏秋也是看出来了自家主子在想什么,很是不甘地解释,“那小子玩阴的,出手就是洒百毒……”
现在王府的侍卫直接倒一片!
沈屹坤:“……”
唐锦瑟:6
唐锦瑟听见这话,连忙就往王府门口冲。
事情因她而起,可不能再这么放任他伤及无辜!
沈屹坤比她动作快,毕竟对方闹的可是他的王府!
眼看慕玺跟吴嬷嬷对峙上,刚要出手下毒时,沈屹坤踢起脚边的鹅卵石飞向他。
慕玺反应极快,连忙躲开。
他愣了下,这种威慑力,这种感觉,好像白无常!
毕竟之前他和白无常交过手,这种感觉不会错的。
唐锦瑟连忙冲上去问道,“慕玺,你的伤好了?”
慕玺见到她平安无事,悬着的心终于安安稳稳地落下来。
听闻刘妈说,她为了救他被暗卫追至深林,一想到她一个弱女子被那么多暗卫围堵,九死一生,他还哪能安心地躺在陆府养伤?
慕玺围着她打量一圈,“那些兔崽子都伤到你哪里?”
见他满眼都是焦急,旁边看戏的某人心里染上不爽。
尽是醋意。
唐锦瑟上前解释一番,又给慕玺说了她此次来王府的目的。
慕玺听完后,略为尴尬,连忙给被下毒的人解了毒。
但是没有打道回府的意思,“本座就在这守着,免得有人居心叵测!”
焉知他不在,姓沈的那禽兽会对他的小锦做什么!
沈屹坤不想让唐锦瑟为难,叹了一口气忍下了,带着三人去用午膳时,发现姓慕的那小子拉了椅子挨着她坐。
他双手忍不住捏拳,有种恨不得把对方杀之而后快的感觉。
他也不服输地过去,坐在她的另一侧。
菜呈上来时,唐锦瑟刚盛了一碗汤,慕玺和沈屹坤眼神打架,两人都自认为那碗汤是给自己的。
唐锦瑟无语。
索性把目光放在旁边吃瓜的陆子昇身上,“来,陆子昇,你多吃点。”
这次她欠了陆子昇大人情,他又是去岱山救她,又是把医治慕玺的伤。
说起来,她还没好好谢过他呢。
她一伸手,把那碗汤给了陆子昇。
沈屹坤:?
慕玺:?
慕玺讶然,他才刚消失一上午,这什么情况?第三号情敌?!
陆子昇颤颤巍巍接过,全身都在发抖。
他怎么感觉,割在他身上如刀子的眼神,是双份的!
沈屹坤深吸气,罢了,盛给陆子昇总比盛给姓慕的那小子要强。
他准备献殷勤,夹了一片牛肉片要给唐锦瑟,哪知慕玺那小子抢先夹了一片羊肉放在她碗里。
沈屹坤火气压不住,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他越看那片羊肉越生气,索性挑筷子夹走她碗里的羊肉,扔到陆子昇碗里。
慕玺:“姓沈的,你干什么?!”
“羊膻味重的东西她不喜欢。”
“你又不是小锦,你知道个鬼!”
“本王替她决定了,还有注意你对她的称呼!”
陆子昇忙着做和事佬,“那个……小事而已,你们俩别……”
沈屹坤和慕玺异口同声,“闭嘴!”
慕玺爆发不满,“谁让你接的汤?你自己没手不会盛吗?”
“怎么说话呢,别忘了这可是靖王府!”
唐锦瑟扶额,她觉得那句古话还有完善的空间,谁说的三个女人一台戏啊?
三个男人也是一台戏啊!而且聒噪得如同五百只鸭子!
真不知道那些三妻四妾的男人怎么想的,怎么会喜欢过这种日日聒噪的日子啊!
“够了!”
她直接摔筷子,三个男人立马闭嘴。
“吵吵吵,吃个饭都不安宁!
拜托!你们能不能想想自己的身份,一个是千尊万贵的靖王,一个是医界佼佼者鬼医,还有一个是万人敬畏的解百毒。
如今却如同后宅妇人一样吵个不停,你们觉得合适吗?传出去真的不怕被笑话吗?”
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盼着苍天开眼让这三人不要再折磨她了。
再这么下去,研究香毒的解药没把她逼疯,倒是要先被这三人给逼疯了!
沈屹坤冷眸觑着慕玺,“本王可以不跟宵小之辈计较。”
“你说谁是宵小之辈?”
战火再次一触即发。
唐锦瑟:“……”算了,没救了,爱咋咋地吧。
她起身想遁走,朝旁边的晏秋使眼色。
晏秋算是聪明的,跟着她溜出了院子。
一出院子,她总算松了口气。
时间也差不多了,还是去看看地牢里的人怎么样了。
晏秋在前面带路,走过熟悉的密道,蜿蜒直下的楼梯,还有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长廊,最后在拐弯处看见一抹光。
“王妃还请跟好属下,有的人用了香毒后有些癫狂发燥,不过属下已经命人用铁链拷好了。”
唐锦瑟点头,进入第一间房前,她极其谨慎地拿出帕子捂住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