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玥闻言,一张脸霎时间退了血色。
随后便恼羞成怒地指着云晚道:“嫡姐为何说话这般难听,”
沈连溪冷哼一声,替云晚开了口:“你和赵家的公子做了如此苟且之事,说是勾搭都算好听了,怎么还有脸怪别人说话难听?”
云玥咬牙看向一脸不屑之色的沈连溪,咬紧了下唇,却没有敢对着她说什么。
毕竟当初在候府时,沈连溪那般狠辣的模样,她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惹恼了她,保不齐真会对自己下手。
“赵公子先回去吧。”
张氏缓缓开了口。
她算是看来出了,云晚早就算准了会有今日。
如此精心准备,必不可能会这般轻易放过。
那便只能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赵文庭目光幽沉地看了一眼,随后大步离开了书房。
待赵文庭走后,张氏卸下一身的力气,疲惫地坐在了椅子上。
她轻叹一声,终是向云晚问道:“说吧,到底怎么样才肯同意了这门婚事。”
云晚微微侧目,如兰当即看懂,立刻跑到里面搬了两张凳子,放在了云晚的身后。
她拉着沈连溪一同坐了下去,随后面带笑意地朝着云玥问道:“赵公子之前非要与我退婚,莫非是为了三妹妹?”
云玥赶忙摇头,“并不是,我与赵公子那时还不认识。”
云晚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扬声道:“当日赵公子非要退亲,让我沦为了京城的笑柄。”
说完她目光缓缓看向自己的父亲云卓君和张氏,“夫人方才说妹妹从未与我有过恩怨,那妹妹为何非要与赵公子有这般来往呢?”
“京城的世家公子多的是,妹妹怎的就非要喜欢上了羞辱了姐姐的人,你这般所作所为,要将我置于何地?”
云晚几句话便说的云玥羞愧地低下了头,虽说她是喜欢赵公子在先,可明面上来看她这般行为确实有些让人看不过眼。
沈连溪皱了皱眉头,还好这云玥并非云砚辞的同胞妹妹,不然这种不知羞耻的婆妹,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祸事来。
“事已至此,说这些亦是无用,你就说如何才会同意这门亲事。”
张氏看语气低声道。
云晚撑起下巴,声音淡淡道:“既然妹妹真心想嫁,那我便成全你了就是。”
她一双好看的眼睛,带着点点笑意,一字一句地对云玥说:“不过你只能作为妾室嫁给赵公子。”
做妾?
张氏皱紧了眉头,她重回一世,就是想让女儿堂堂正正作为正妻嫁给赵文庭,怎的云晚偏偏要让女儿为妾?
就算是云玥给赵文庭做了妾室,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何必多此一举。
她不敢再细想下去。
张氏神情复杂地看着云晚,她心中忽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她开口,云玥便先情绪激动起来,她瞬间变了脸色,缓缓凄声道:“大姐,即使我有错在先,你何苦这般为难与我,就算了我做了妾室,你难道还能嫁给他做正室不成?”
张氏也附合道:“对啊晚儿,你若真是对玥儿有怨恨,也该是讨要些好处,何必提这种于二人都没有任何好处的条件呢?”
“既然如此。”
云晚装作冥思苦想了一番,又笑道:“那边让赵文庭从赵家三跪九拜到我云府吧。”
云卓君闻言指着云晚气道,“你这是无理取闹!”
这世上任何一人都做不到这般,更何况那心高气傲的赵文庭。
张氏微微按下了云卓君的手,随后又柔着声音劝道:“晚儿还是想些别的条件吧。”
云晚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已经给出了两个选择,至于到底要选哪一个,你们看着办。”
说着她就站起了身,意味深长地对张氏说:“若是哪一个都没办到的话,那就官府见吧。”
接着她又长叹一声,“就是不知道赵公子一去,还能不能回来了。”
说完她便拉着沈连溪转身往外走去。
待走远后,沈连溪忍不住“啧”了一声,随后便笑道:“看不出你还有如此一面,本来我还怕你这般娇弱的身子,在云府会被欺负,现在看来未必。”
云晚也轻叹一声,“情非得已呀。”
上一世的那些痛,只有她一人知道,这一世,她当然要让他们几个尝尝那般煎熬的滋味。
“你说,赵公子会如何呢?”
沈连溪好奇问道。
云晚摇了摇头,“我也十分好奇。”
赵文庭有把柄落在张氏的手上,他可以勉强答应娶云玥,可未必会为了那把柄,将自己的面子踩在脚下。
“对了,听府里的丫鬟说,二弟给你送了个好玩的小东西?”
沈连溪停下脚步,一脸期待地看向云晚。
云晚微微点头,轻声道:“是一只小黑狗,我给它取名叫墨夜。”
沈连溪不禁叹道:“这名字好,听起来就十分英勇!快带我去看看!”
云晚见她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不禁有些迟疑地问道:“可今天不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吗?”
沈连溪失落地低下头,轻轻闻言叹了一口气,愤愤道:“你大哥说政事繁忙,要子时白回房睡。”
云晚诧异地看向沈连溪,“今天可是成亲之日,这也太过荒谬了吧。”
沈连溪摆了摆手,“算了,他刚刚:坐上丞相的位置,忙点也能理解。”
云晚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觉得沈连溪有点太过通情达理。
不过到底是他们两夫妻的事,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微微一笑,拉着沈连溪就走,“既如此,那便随我来吧。”
两人刚到梧桐院前,便看见云萝在院里逗弄着小黑狗。
看到墨夜之后,沈连溪当即双眼冒光地冲了过去,一把将它揽在了怀里。
“这也太可爱了。”
她轻轻摸着墨夜的头,忍不住叹道。
云萝有些尴尬地退远了几步,随后向云晚和沈连溪道:“见过大姐姐和嫂嫂。”
云晚浅浅一笑,轻声道:“不必这般客气。”
几日不见,她觉得云萝好似与她更生疏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