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再怎么气恼,分家也成了既定的事。
云晚有些奇怪,怎地大哥忽然如此决绝地要分家。
沈连溪则私下里告诉云晚,其实云砚辞早在几个月前就置办了一处新宅子,就是在为今日做准备。
如今新府的东西都添置的差不多了,在过几日就可以搬过去。
云晚不得不感叹,大哥当真是厉害,一声不吭地就办好了这么多事。
可眼下要分家,除了他们四兄妹外,还有一个人,也不知道该不该一起带到新府。
这个人就是云萝。
云晚决定还是亲自问问她的意愿。
但沈连溪却有些不赞同,她轻声劝道:“你那个妹妹,我看着也是个不简单的,何必自寻麻烦。”
她想起那天云萝的举动,怎么看都觉得她对齐煜有些非分之想。
云晚摇了摇头,一脸认真道:“二妹妹虽然是有点小心机,但那不过是在府中自保的手段罢了,毕竟他们母女二人从前的日子过得十分不易。”
还记得上次云萝落水,就连只认云玥的罪行的勇气都没有,就怕被对方报复。
沈连溪微微气恼地蹙起眉头,“反正到时候烦恼的又不是我。”
云萝跟她的姨母赵氏所住的汀兰苑,离云晚的梧桐院很久。
二人结伴没走多久,就看到了那处虽然很小却十分整洁的院子。
赵氏见到云晚颇为欢喜,忙停下了动作,擦了擦有些脏的双手,上前笑道:“大小姐来了!”
沈连溪看着眼前的妇人,一时间有些猜不到她的身份。
她虽然生了一张有些美满的脸,但身上穿得衣服却十分破旧,如同府里的下人一般。
所以她有些疑问地向云晚问道:“这位是。”
昨日的婚宴,赵氏没有出席,所以二人没有见过。
云晚笑着为她们二人介绍,“这是二妹妹的姨娘赵氏,这位大哥刚过门的夫人。”
沈连溪稍微点了点头,只觉得这位姨娘的日子过得也太凄苦了些,他的父亲也有很多姨娘,但从未有哪个像她这般,方才瞧着竟然还在亲手种菜。
赵氏听到眼前之人竟然云砚辞的夫人,忙上前一步赔笑道:“怪不得看着如此娇贵,原来竟然是大少夫人。”
沈连溪作为国公府嫡女,这种奉承的话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她有些尴尬地微微笑了笑,“姨娘过誉了。”
赵氏也看出了沈连溪的不自在,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把头又转向云晚,笑问道:“不知大小姐今日来可有什么事。”
左右云萝和赵氏都是住在一起的,所以云晚便把分家之事直接与赵氏说了。
“不知姨娘可愿随大哥搬到新府?”
赵氏闻言怔了一瞬,随后喜出望外道:“愿意愿意!只要你们不嫌弃我们母女就好。”
云晚闻言轻笑道:“姨娘这事说得什么话,我们怎么会嫌弃姨娘,那阿萝那便就由姨娘转达了。”
赵氏点头笑道:“多谢姨娘,我会告诉阿萝的,这丫头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老是不在院里。”
云晚所有所思看着汀兰苑里云萝的房间,随后微微点了点头,“既如此,我跟嫂嫂就先回去了”
沈连溪只觉得在府里的日子,属实有些无趣。
她想了半天,随后兴高采烈的对云晚提议到:“听说三弟再观月楼,不如我们我们出府去那里玩一玩。”
云晚点了点头,“这个提议倒不错,只是去之前,我还得去一趟玲珑苑。”
“玲珑苑?”
沈连溪不禁疑惑问道:“去那里做什么?”
云晚微微勾起唇角,目光里印出几许光彩,“我要问问三妹妹,有没有想好做妾。”
沈连方才溪恍然大悟,原来玲珑苑是云玥的住处。
她一脸想看好戏的表情,立刻扯起了云晚的衣袖,“走吧,我也想看看。”
云玥本来在房里绣着嫁衣,听到云晚和沈连溪来了,当即脸色一变,当即让丫鬟将她们二人轰出去。
但下一刻沈连溪和云晚就迈进了房里。
地上还躺着一个被沈连溪推倒在地的丫鬟。
“三妹妹这么不欢迎我们?”
沈连溪戏谑笑道。
云玥脸色难看地站起身,语气低沉地问道:“你们又来做什么?”
云晚看着被云玥挡在身后的红色嫁衣,随后抬头对云玥道,“妹妹这绣工还是不错的,莫非赵文庭已经答应我提的条件了?”
云玥脸色微愠,“我答应做妾就是了,你们若是没有别的事,就赶紧走吧。”
“哦?”
云晚又将意味深长地目光落在了那件大红嫁衣抢,一脸疑惑地问道:“可这纳妾,是不可以这种颜色的呀。”
“你!”
云玥看着有些咄咄逼人的云晚,不禁怒道:“我都已经做妾了,你还不满意,连这种事都要管?”
“三妹妹这是哪里话,姐姐只是提醒你不要忘了规矩。”
既然已经得到答案,云晚便没有继续跟她纠缠,转身和沈连溪一同离开了梧桐院。
云玥看着她们两个的背影,气的差点扯断了手中的帕子。
但转念想到张氏昨天跟她说的话,又缓缓露出一个险恶的笑。
到了那一日,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云晚叫管家备好了马车,便和沈连溪一同赶往了观月楼。
马车里,沈连溪忍不住道:“想不到你在妹妹面前如此的霸道。”
云晚挑了挑眉,笑问:“霸道吗?”
沈连溪她误会,忙解释到:“倒不是说你不好,就是觉得你很有做大姐姐的风范。”
她觉得云晚十分的威风,这府里的妹妹似乎都怕她。
而她自己是国公府的独女,从未有过这般威风的机会。
“到了,大小姐。”
马车刚停稳,沈连溪便迫不及待地掀开了帘子,跳了下去,随后又对车里的云晚急声道:“快来快来。”
云晚无奈地笑了笑,搭着沈连溪的马车也一同下了车。
站直身子后,云晚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观月楼,心中不禁感叹,上次来这里还是几个月前。
没想到一转眼就过去了那么久,真是有一种沧海桑田的错觉。
“还愣着做什么,进去呀。”
沈连溪见云晚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当即便拉起她的手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