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阁的管事月娘看着闯进来的云晚几人,赶忙迎了上去。
她本打算让打手们将她们轰出去,可转眼便看到为首的沈连溪衣着气质皆是不烦,看着不像是寻常大家的小姐。
还没等她先开口询问,沈连溪便直接语气不悦地问她:“齐煜呢?”
月娘当即心中一惊,这女子竟然敢如此这般直呼景王的名讳,看来她的身份确实不简单。
她立马赔着笑道:“殿下如今正在二楼雅间呢。”
“好个雅间!”
沈连溪听完,心中怒火更盛了几分,她又扬声问道:“我问你,他可招了人进去?”
月娘不敢怠慢,当即回道:“阁里听雪正在里面服侍。”
听到服侍两个字,沈连溪当即火冒三丈。
她气势汹汹地就拉着云晚二楼走去。
月娘看着她们的架势,不禁心中暗道不妙。
她照片听说,景王如今已经定婚,莫非这位女子就是?
那她岂不是闯了大祸?
想到这,她赶忙跟了上去。
如今春华阁的二楼雅间挂了牌的只有一间,沈连溪很快就跟云晚来到了门前。
她转头给了云晚一个眼神,“到底是你自己夫君,你先进去吧。”
云晚叹了一口气。
她与齐煜并没有什么情意,所以并不在意齐煜与别的女子有什么。
可在这青楼楚馆里与这些风尘女子玩乐,属实也有些太过了,丝毫没有顾及她和云家的面子。
她敛了敛神色,推开了房门。
出乎意外的是,里面并非是什么香艳场景。
相反,雅间里的人十分怪异。
一男一女抱在了一起,默默地留着眼泪。
可那男子却并非是齐煜。
而齐煜则是漫不精心地依靠在窗前看着云晚。
见云晚愣在原地,沈连溪还以为她是不敢斥责齐煜。
可当她走进来看清里面的人后,当即惊叫出声:“阿轩,你怎么会在这里?”
紧随而来的宁蓁蓁一脸疑惑。
不是齐煜吗?阿轩又是谁?
那男子霎时变了脸色,慌忙将听雪护在了身后。
齐煜挑了挑眉,一脸好笑地对云晚几人道:“怎么?来这里抓奸来了?”
云晚当即羞红了脸,她怎么也想不到里面是这副光景。
而沈连溪却恍若未闻一般,冲上去就拧住了那男子的耳朵。
“沈轩,你竟然敢来青楼,怕不是活腻了!”
沈轩当即求饶:“我错了姐,你先放手。”
他身后的听雪也着急地劝道:“对呀姑娘,若是伤到了沈公子就不好了。”
沈连溪闻言冷冷看了一眼听雪,随后真的放开了沈轩。
她看着面前的两人,冷笑道:“你们两个还真是情深义重,行我不管你,我带你回府见我爹!”
沈轩闻言立即慌了神色,他立即红着双眼上前哀求道:“求求姐姐,不要将此事告诉叔父!”
叔父若知道此事,定是会觉得听雪误了自己的学业。
按照叔父那般杀伐果断的性子,听雪哪还有命活着!
云晚心中暗道,原来这人是沈连溪的堂弟。
虽然不知道国公爷知道了此事会怎样,不过看沈轩那慌张的样子,便猜出后果定是非常严重。
她上前把沈连溪拉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轻声劝她:“都是自家人,有事好好商量就是。”
沈连溪呼出几口气,方才滔天的怒意也消退了不少。
她方才说要带着沈轩去见爹爹也只是气头上的气话。
实在是沈轩太过气人。
她原本是来陪着沈连溪抓齐煜,哪曾想竟然抓到了自己亲堂弟。
这可是沈家上下人的希望,自家爹娘和婶婶,全指望着他能考出个功名,将来撑起这偌大的国公府。
他倒好,书没好好读,竟然在这里流连女色。
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了,该有多失望。
想到这,她又气不打一出来。
拿过旁边的砚台就砸了过去。
而沈轩竟然闷哼一声,不偏不倚生生地接下了。
宁蓁蓁只觉得眼前一片混乱,她向来不喜欢这些麻烦的东西,再加上天色渐晚,当即便跟云晚她们告辞准备回观月楼。
转身一时,她意外地发现月娘竟然不知道何时来了,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见她出来,还对她小声打了个招呼,“姑娘慢走。”
宁蓁蓁走后,云晚看着屋里沉默不言的几人,还是轻声地开了口,“你把此事跟嫂嫂细细讲来吧。”
沈轩抬头看了一眼听雪和沈连溪,微微叹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再瞒也是瞒不住了。
他便把如何跟听雪相知相识又相许的事迹说来出来。
原来沈轩在某次赴宴时,那家主人请了春华阁的姑娘来献艺。
沈轩便是在那时遇见了听雪,并对其一见钟情。
起初他曾试着压抑自己的心意,可时间久了,不仅没有忘掉听雪,反而心心念念的全是她,就连书都看不下去了。
他知道家里的人是不会同意他与一个青楼姑娘有来往,所以便去求了常常出入青楼的齐煜。
齐煜架不住他的苦苦哀求,便让他扮作自己小厮的模样,将他带进了青楼。
当听雪得知沈轩的心意时,起初是避而不见的。
两人身份殊途,如何能有好结果。
可沈轩却锲而不舍地一而再,再而三地求见。
沈轩这般执着,即使听雪的心再硬,也被他打动了。
最终听雪接受了沈轩的心意。
两人便偶尔在齐煜的掩护下在此私会。
“姐姐,听雪她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并非是你想的那样。”
沈轩试图说服沈连溪。
沈连溪冷哼一声,“清倌人难道就不是贱籍了?这等人,如何能进的了我沈家的大门?”
一旁看戏的齐煜忍不住“啧”了一声,“我早就跟你说替你赎了她,可你偏不肯,这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