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连溪听到齐煜这么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怒指着齐煜扬声道:“都是你带坏了阿轩!”
齐煜戏谑地挑了挑眉,摊手笑道:“他自己风流,关我什么事?”
“你!”
沈连溪当即气得又站直了身子。
云晚看着争执不休的两人,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好了,都坐下来好好说。”
她轻轻地将沈连溪按坐了下来,随后对着听雪和沈轩轻声道:“你们二位也做吧。”
沈轩迟疑地看着自家姐姐一眼,拉着听雪缓缓移步到齐煜的身旁坐了下来。
哪知他们两个刚坐下来,齐煜就站了起来。
他摸了摸下巴,叹道:“你们沈家的事,还是你们商量自己解决吧。”
说完他便拉着云晚,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齐煜的速度之快,让云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出了春华阁之后,她才有些懵地甩开了齐煜的手。
齐煜也不气恼,他颇为好笑地看着云晚,歪头问道“男女授受不亲?”
云晚脸颊微红,她理了理裙摆,轻声道:“我还没有说话呢,你怎么就忽然把我拉了出来?”
齐煜看了眼春华阁的方向,“他们沈家的家事,我们这些外人还是少说两句为好,保不齐人家就记恨上了你。”
云晚微微垂眸,齐煜的话不无道理。
她方才一时心急,本想劝一劝沈连溪。
可想一想到底是她思虑得不够周全。
若是她的弟弟与青楼女子纠缠不清,恐怕她也是这般气恼。
“多谢提醒。”
云晚淡淡道。
“不必多礼。”
齐煜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云家的马车。
他不禁疑惑问道:“你们今日不会是特地来此抓奸的吧?丫鬟都没带。”
提到抓奸两字,云晚面上不由得又多了几分窘迫。
她轻咳了一声后,便与齐煜说了她和沈连溪此行的经过。
“这么巧?”
齐煜蹙眉。
看来这沈轩是运气太背,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日来就被抓到了。
云晚无奈地点了点头。
她也觉今日之事有点太过巧合。
“方才你很气恼吗?”
齐煜忽然没来由地问了这么一句,看着云晚疑惑的目光,他又补充道:“就是你见我来春华阁,很气恼吗?”
云晚闻言身形微微一顿,她踌躇了一瞬后,缓缓开了口:“毕竟有关云家的颜面。”
若是传了出去,大哥恐怕在朝中会被人说道。
齐煜微微蹙眉又问道:“仅此而已吗?”
云晚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正是,大哥如今刚任丞相之位,若是传了不好的言论,恐对他有影响。”
齐煜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目光微滞一瞬,随后轻叹道:“既如此,那我以后在京中多注意便是。”
云晚莞尔一笑,如此再好不过。
齐煜看着她的笑颜,不由得微微有些出神。
不知道为什么,短短几日不见,他总感觉她的模样似乎比从前出众了一些。
宛若一支隐隐二开鸢尾花。
他摇了摇头,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这是怎么了,想那些虚无之物。
不过他转而又想到了他和云晚的婚期。
算算日子,还有一个月便要到了。
他想起了沈连溪在画舫中的话,有些迟疑地问道:“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衣衫首饰,珍宝字画?”
虽然聘礼是母亲在操办,但若是她有想要的,他也可去寻了来添置其中。
云晚摇了摇头,那些不过是身外之物。
这一世,只要她和家人平安周全就足够了。
齐煜不免有些诧异,看不出她是如此无欲无求。
说起来,这桩婚事,事事都交由了他人来准备。
他和云晚倒像是两个局外人。
两个人各自揣着心事,都没有再说话。
没过多久,沈连溪便带着垂头丧气的沈轩走了出来。
当看见云晚还在等自己,沈连溪紧绷的脸缓和不少。
她上前一步,对云晚笑道:“我还以为你先回去了呢。”
云晚淡淡一笑,“我们一同出府,我怎么能丢下你,自己先回去。”
沈连溪闻言上前抱了一下她,柔声道:“还是你好,不像我这个弟弟把我气得半死。”
沈轩本就低垂的头,更加地抬不起来了。
齐煜抱着手臂,不禁打趣道:“你这是嫁给了云砚辞还是嫁给了她。”
沈连溪白了一眼齐煜,权当没有听到他的话。
她轻声对云晚道:“那我们回府吧。”
云晚点了点头,抬眸看了一眼齐煜后,便跟着沈连溪一同往观月楼走去。
齐煜看着她的背影,思绪又飘忽了一瞬。
不知为何,他在此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云晚。
若是没有父皇的赐婚,她这般的品貌定可以嫁个如意郎君。
而不像现在这般,不知将来是何定数。
上了回府的马车后。
沈连溪便忍不住和云晚评判起沈轩来。
“真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天下美满女子多的是,他偏偏钟情一个青楼女子。”
沈连溪掐着腰,愤愤不平道。
云晚轻声问道:“那你们如何解决此事?”
沈连溪闻言轻叹一声,浑身脱了力一般靠坐在车厢上。
“让他断了来往,他便要以死相逼,没办法,我只能允诺等他考取了功名,替他把那女子赎出来,其他的以后再想法子。”
云晚点了点头,“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沈连溪颇为烦恼地撑起了额头,叹道:“我真是羡慕你,不仅家中几个哥哥,还个个这般有上进之心。”
云晚眨了眨眼睛,不禁笑道:“我的哥哥,难道不是你的夫君,不是你的弟弟?”
沈连溪微微一怔,笑道:“说来也是。”
“不过,今日齐煜怎么拉着你说走就走?”
不过转瞬之间,二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晚摇了摇头,“我当时也颇为诧异。”
沈连溪立马一副欣然之色,她凑近了云晚,嘿嘿一笑。
“这小子不会芳心暗许吧?”
云晚微微一顿,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色。
“莫要乱说。”
齐煜此人,怎么看都是一副不满婚事,但不得不妥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