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连溪无所谓地撇了撇嘴。
“是与不是,都要嫁给他了,只希望它以后靠谱一点吧。”
云晚心中泛起一丝疑惑,齐煜很不靠谱吗?
她倒是没有看出来。
回府之后,云晚便叫来了如秋,将小五的事情吩咐了下去。
如秋的动作很快,几个时辰后,便将小五带了回来。
云晚让院里的丫鬟带着她先去洗漱,随后便开始向如秋问起了她的家世。
“回小姐,这丫头家里有一个老娘,和一个好赌的大哥,父亲已经不在人世。”
云晚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如秋便叹了一口气,又道:“还好小姐命人去得及时,若再晚一天,她那黑心的哥哥便要将她卖给了人牙子。”
提起这个,如秋的内心也不由得一阵唏嘘。
想当初她和如兰也都是被家人给卖了出去,但好歹她的家人不曾亏待过她,只是日子是在穷苦,过不下了才卖了她。
可这小五,家中明明不缺吃穿,却要被他的大哥卖了换赌资。
云晚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小丫头还真是苦命之人。
她原本以为她家中是有什么难处,原来是家里只苛刻了她一人。
还好当时没有让沈连溪将钱袋子给了她,不然定是会被那个无耻的拿去挥霍。
不过按照他的性子,接小五回来,如秋应该也是花了银子的。
果然,如秋接着道:“那大哥原本是不让带走她的,说是卖给人牙子都能有十两银子,奴婢便给了他十两,算是将她买下了。”
云晚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这样无耻的家人,没有了来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不知道这小五本人是如何作想。
过了一会,如兰便将洗完澡换了一身衣裳的小五带了过来。
她惶恐不安地跪在地上,待看到云晚的脸后,当即便安心了许多。
“见过大小姐。”
她学着刚才如兰教她的规矩给云晚行礼。
云晚微微颔首,轻声道:“起来吧,来我这里。”
小五站起身,有些紧张地走到了云晚的跟前。
云晚抬起了她的手,明明她只是八九岁的年纪,一双小手上,全是伤痕和厚重的茧子。
云晚微微叹息,“真是苦了你了,你这手还好,没有伤到筋骨,不然真是浪费了这般好的天赋。”
小五鼓起勇气问她:“我的天赋很好吗?”
云晚笑着点了点头,“比我要好些,只要你勤加练习,往后必定是要超过我的。”
小五立马开心地笑了。
她只觉得眼前的云晚普通菩萨转世一般。
不仅人生得格外好看,心地还如此仁慈,对她又这般温柔。
云晚轻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以后便安心在府里住下。”
说完她又转过身嘱咐如秋,“以后她每晚一个时辰来我的房中学绣艺,其他时候便随意安排一些轻便的伙计就是。”
如秋点了点头。
至于住在哪里,云晚思虑片刻,轻声道:“让她跟着风影住吧。”
左右两个人在府里都没有什么熟人,这样互相有个照应。
随后她便让如秋带着咸鱼回去歇息。
两个刚要踏出房门,又被云晚喊停了下来。
她对着小五莞尔一笑,“小五这个名字实属不适合女孩子叫,以后便叫你玲珑吧。”
便普通她这个人一般,小巧玲珑。
玲珑心中激动不已,她从前都没和正经名字,家人见她小五只因为她排在第五个出世。
如今大小姐竟然不嫌他身份低微,亲自给她娶了这样一个好听的名字。
玲珑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云晚。
几日后,云家定了两件大事。
一个是云玥和赵文庭的亲事,定在了半年之后。
一个是云砚辞搬新府。
搬家的日子定得很急。
沈连溪同云晚说,他是想让云晚从新府出嫁,也算有个好兆头。
所以云家的几个院子里,都开始忙碌地收拾起东西。
而张氏和云玥近日倒是消停了许多。
沈连溪磕着瓜子,看着梧桐院里的人来去去,不禁对云晚道:“你大哥说,只要带些贴身的物件就成,那些家具摆置他都已经买了置了新的。”
云晚一边将手里的肉喂给墨夜,一边轻声笑道:“都是用惯了的,换新的但不适应。”
沈连溪收起手中的瓜子,也蹲下身子,挤了挤云晚:“你这不习惯也得习惯呀,过几天就要嫁到王府了,总不能还将你这些旧物件都带过去吧?”
云晚微微一顿,她倒是忘记了这茬了。
想到以后要嫁到那个陌生的府邸,她的心中不免有些惆怅起来。
她低头轻叹一声,“也不知道日后到了王府,还能不能这般随意。”
沈连溪当即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宽慰道:“放心好了,绝对比你现在还能随意。”
公公婆母都在宫中,夫君又是那般肆意洒脱不问世事的性子。
云晚只要一嫁过去,便是整个景王府的老大。
想到这,她还有点羡慕。
云砚辞这次搬新府没有设宴。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个饭,就当是庆祝了。
云晚在新府的院子依旧叫梧桐院,这点十分合她的心意。
而且云砚辞还在命人在院子里种了两棵梧桐树。
云晚不得不感叹,大哥想得真是周到。
这新的梧桐院不仅院子大了不少,房间也多了许多。
如兰颇为兴奋地拉着玲珑跑来跑去。然后又到云晚面前笑道:“这里这么多房间,不若让如秋她们也住到偏房好了。”
云晚微微点头,允了她的提议。
住得近了,也方便许多。
云晚忽然又想到了云萝。
从前她在云家只有一个贴身丫鬟,如今一起到了新府,还是该为她买几个丫鬟才是。
云晚原本想去云萝院中探望一番,但云砚辞身边的小厮忽然来报,说是云砚辞有事在书房等她商议。
云晚当即便随着他去了云砚辞的书房。
推门而入后,她发现沈连溪也在房中。
见她进来,脸上还有一丝愧疚之情。
云晚不禁有些奇怪地看向云砚辞,很快她就知道了云砚辞找她来所为何事。
“让我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