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沈连溪的询问,云晚先是轻叹一声,如兰带楚萱先去休息。
随后再向沈连溪一一叙述了之前在钱舅父那所遇之事。
沈连溪听完了来龙去脉之后,面色铁青,颇为震怒。
“真是天大的胆子,按说我当时便应该打断他的狗腿!”
沈连溪攥着拳愤愤道。
云晚笑到:“若非楚姑娘求情,他这条命也是留不得的。”
“对了嫂嫂,我打算让楚姑娘在咱们府里住下,你觉得如何?”
沈连溪闻言脸上的怒意消退了几分,“那自然是好的。”
府里养一个姑娘并非是什么难事,不过她转而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只是楚姑娘要以何种缘由在府里住下呢?”
毕竟也是将要说亲的年级,若传出去恐怕对名声有损。
云晚没有想到大大咧咧的沈连溪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笑着点了点头,“嫂嫂此言有理,所以我便想着,不若嫂嫂认她做个义妹?”
沈连溪微微一笑,“原来是你早就想好了对策。”
“只是为何不直接你认她做义妹,岂不更方便些?”
云晚看了一眼云风毅所住院子的方向,意味深长地说道:“可若如此,有些事便办不得了。”
沈连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联想到楚萱待云风毅那格外担忧的神色,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云晚语气中的意味。
若是云晚真的认了她做干妹妹,若是云风毅和楚萱之间真的有情,那两人届时又该当如何。
是以,还是她一个当嫂嫂的做这个义姊更为妥帖。
她笑着拍了拍手,对云晚夸赞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一旁的齐煜看着眸子里闪烁着微妙笑意的二人,不知前因后果的他十分不解她们两个为何这般神情。
他微微侧目,开口问道:“什么事办不得?”
沈连溪神秘一笑,打趣道;“女子之间的事,你不必知晓。”
他又向云晚投去疑惑的目光,谁料云晚也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齐煜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既然如此,那我便不追问了。”
沈连溪与云晚一同打定了主意后,第二日便去问了楚萱的意思。
楚萱思虑再三,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因着只是名义上认亲,所以府中便没有操办。
只是云家人一同与楚萱一起吃了顿饭,便算将此事定了下来。
从那以后,楚萱便住在了云家。
没过几日,沈国公的生辰便到了。
沈连溪原本以为云砚辞这几日公务繁忙,自己没有将此事告知他,他应当不知。
哪曾想他还是知道了,而且一早便将贺礼住准备妥帖。
沈连溪看着眼前一箱贵重的物品,颇为诧异。
“你是如何得知?”
云砚辞单手负于身后,看着满脸奇怪的沈连溪淡淡一笑,“在朝中为官数载,若是连这等事等不知道的话,那我如何能坐的上丞相之位。”
沈连溪唇边漏出一个笑。
他果然还是这边心细。
“你先带着贺礼回府,待我下了朝便直接前往国公府。”
云砚辞又轻声道。
沈连溪笑着点了点,站在大门口目送着云砚辞坐上了上朝的马车。
虽然楚萱只是沈连溪名义上的义妹,但念着人多热闹,她还是连同楚萱一起带到了云府。
云晚和齐煜自然也没有落下。
待到云府的马车来到国公府之后,云晚这才发现,虽然赵国公此次没有大设宴席。
但前来贺寿的人已然是不少。
大多是些沾亲带故之人。
但让云晚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在国公府上看到了那日在观月楼所见到的黑衣人。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齐煜竟然识得此人。
齐煜停下脚步,与那人摇摇对望,眼中又些许的诧异。
最终是齐煜轻笑一声后,上前问道:“皇叔今日怎么也会来此?”
皇叔?
云晚有些吃惊。
这人竟然是南辰王?
怪不得她当初在观月楼时便觉得此人有些眼熟,想来是他的样貌与齐煜有几分像的缘故。
一旁的沈连溪也同样十分诧异。
她见到此人才隐隐想起自己当时在观月楼还揶揄了对方一句。
如今亮明身份再次相见,她多少觉得有些窘迫。
她微微侧过身子,将自己隐在了云晚的身后,随后对云晚小声道:“这人咱们观月楼见过。”
“我当时有些无礼,现今他居然来给我爹贺寿,这若是被我爹知道了恐怕又要唠叨。”
她只盼着对方没有认出她才好。
此事也怪不得沈连溪。
当时他只带着几个手下,又那般随和谦让,任谁也认不出他就是南辰王。
云晚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道;“但愿如此。”
可恰巧事与愿违。
齐煜和齐赋两人远处交谈了几句后,齐煜微微带着笑意为齐赋和云晚与沈连溪两人引见。
“皇叔,这位便是国公嫡女沈连溪。”
沈连溪紧紧皱着眉头,恨不得当场给齐煜一拳。
但迎着齐赋略带笑意的目光,她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行礼,“见过南辰王。”
齐赋脸色笑意不见,只微微点了点头道了声免礼。
而后目光看向云晚,“这位便是皇兄为你赐婚的王妃吧。”
齐煜眸光微闪,而后笑道:“皇叔好眼力,正是。”
云晚微微则弯腰正色行礼,“见过皇叔。”
齐赋的目光在云晚和沈连溪二人之间流转一瞬,而后摇头笑道:“说起来,本王与你这王妃和沈大小姐还有过一面之缘。”
“哦?”
齐煜看向云晚和沈连溪,“竟还有这回事。”
他竟从未听她们提起过。
沈连溪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向齐煜说起,便直截了当地说道;"那天在观月楼见过一面,只是并不知晓他的身份。"
齐煜的眸子微沉了一分,但脸上的笑意不减。
“原来如此。”
“你们先聊,我先带着晚儿先去帮忙。”
沈连溪再也待不下去了,她慌忙拉着云晚带着楚萱一起往内院走。
待跨进了内院的门,她才放开云晚,长舒了一口气。
云晚止不住笑问:“怎么如此慌张。”
楚萱见她这慌忙的样子也忍不住掩唇轻笑。
沈连溪挎着一张脸,“真是奇了怪了,这南辰王竟然会来府上贺寿。”
她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个南辰王,按理说他应该与国公府没有什么往来才是。
她蹙着眉头沉思。
莫非是为了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