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方才如何强硬,此刻的快丢了性命钱大也清楚的意识到。
眼前之人,并非是他惹得起的。
他费力地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求饶:“我错……错了,饶命……”
楚萱见状也赶紧跪到齐煜面前求情:“求王爷饶了舅舅吧。”
虽然她刚才十分怨恨舅舅的无情,但怎么样不至于让他死在自己面前。
齐煜对她们的求饶置若罔闻。
楚萱便又转头向云晚求情。
云晚弯腰扶起了楚萱,随后向齐煜道:“算了,就留下他的小命吧。”
若只是寻常之人,敢对她如此无礼,不用别人出手,她自己都会暗自结果了他。
可这人是楚萱的舅舅,她不想让她死,自己又岂能让她痛失亲人。
见云晚开了口,齐煜微微抬了抬手。
风声得到示意,便松开了快要断了气的钱大。
钱舅母见状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着急忙慌地就扑倒在他的身上哭嚎拍打。
“当家的,你没事吧!”
云晚拿出帕子伸手擦去楚萱脸上的泪水。
齐煜则冷冷看着地上慢慢醒转过来的钱大。
一想到方才这等粗鄙之人居然想非礼云晚,他便想要即刻取了他的性命。
若非是云晚开口,他断然是不会留下他的狗命。
不过活罪可免,死罪难逃。
他抬手掷出两枚银子,钱大的两条腿上立刻出现了两个血窟窿。
刚醒过来的他哀嚎一声,又惨叫的死去活来。
云晚立刻捂住了楚萱的眼睛。
虽然看不见什么,但听着舅舅真切的惨叫之声,楚萱还是紧张地抓紧了云晚的裙摆。
她的脸上一片凄然之色,怎么也想不明白今日为何未搞成了这幅局面。
看着她的不安神色,云晚在心间轻叹一声。
她经历了前世的背叛,明白了无情之人无需留恋,
但楚萱如今明显还没有想清楚这些。
“既然楚姑娘无容身之处,那日后便在云家住下吧。”
云晚对楚萱柔声道。
她原本是打算找到楚萱的亲人之后,再提携一番,再城中买座小宅子让他们住下。
以报救命之恩。
也方便楚萱与云家来回走动。
但如今这家人既然不愿意留她,但再也没有提携的必要了,直接让她住在云家便是。
“这……”
楚萱面露难色。
若能住在云家,便能日日见到云风毅,但她一个女子平白无故地住在别人府中,恐怕会遭人非议。
况且她也不懂那些宅门规矩,生怕试了规矩,让人笑话。
云晚自然懂得她顾虑,她冲着她微微一笑,“先回府吧,其他的从长计议。”
楚萱点了点头。
如今舅舅家是不能进不去了,至于留下还是回乡,她还需要思量一番。
如兰笑着将她带往了马车。
齐煜见云晚没有跟着一起回马车,微微有些奇怪。
面对齐煜探究的目光,云晚先是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便转过身敛起了脸色的笑意。
她端正身子,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冷厉。
“以后楚萱与你们家再无瓜葛。”
钱大和钱舅母哪里还再敢反驳,忙点头道:“是是,没有没有。”
他们原本就巴不得楚萱这丫头与他们再无往来。
还没等他们高兴太久,云晚便又道:“你们从楚萱母亲那里拿来的,全部都要给我吐出来。”
听到云晚提起钱财,两夫妻瞬间变了脸色。
他们一向无赖惯了,哪里还有吞进去还能拿出来的道理?
可他们又不敢直接拒绝,只能无奈地道:“她娘根本就没给几个钱,早就用完了啊。”
云晚早就猜到他们不会乖乖妥协。
“用完就补上,我会向楚萱仔细询问你们到底拿了多少,若敢说谎…”
她将目光落在了他们的儿子身上,似是不经意道:“小心你们的儿子落得跟她一样的下场。”
她倒是想看看,对于这二人来说,是性命重要,还是钱财更为重要。
齐煜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单薄却笔直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想不到她还有如此一面。
他又想起了初次见到云晚那天,面对继母的刻意陷害刁难,她也是这般没有丝毫畏惧,以智谋与之抗衡。
他上前两步,站在了云晚的身侧小声道:“这种小事交在我身上便是,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他吐出来。”
云晚则轻轻摇了摇头。
诚然齐煜自成亲以来一直将她的事放在了心上。
可如他成亲那晚所言,他终将会远离京城,若自己真的事事都交由他手,自己届时该当如何呢?
重回一世,她必然不会再做那只会操持后院之事的妇人。
想到此,她眼中的凌厉更为了然,语气也带了些威胁意味。
“容你们一日考虑,明天我自会派人来取。”
说完她便不再去看地上的愁眉苦脸的二人,转过身对齐煜轻声道:“咱们走吧。”
时间宝贵,便让他们自己好好权衡一番。
无论他们明天是如何答复,她都有的是办法再让他们妥协。
这是她看在楚萱的面子上,留给他们最后的情面。
齐煜点了点头,跟上了云晚的步伐。
待云晚一行人回到云府之后,昏迷的云风毅已经醒转了过来,而宋翎也被宋家的人接回了家中。
见到云晚,忙碌了一整天的沈连溪乏意全无。
她含笑看了看跟在云晚身后的齐煜,又看了看云晚,随后问道:“如何,可找到了楚姑娘的家人?”
云晚点了点头,“找到了。”
沈连溪看着神色有些沉闷的云晚,又看了看云晚旁边一脸悲戚的楚萱。
心中颇为奇怪,难道寻亲之事出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