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云晚一行人回了云府之后,云晚诧异地发现,不仅大哥云砚辞早早地回了府。
就连齐煜也在府中。
云晚见到他时,他正蹲在自己的梧桐苑里,手上还逗弄着日益长大的墨夜。
见到云晚,墨夜从齐煜的手中挣脱了出来,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向云晚。
拿着小脑袋不停地在云晚的裙摆上来回蹭。
齐煜站起身,无奈地笑了笑,“亏我给它拿了一堆肉干,见到你,他就把我忘在了脑后。”
云晚俯身抱起墨夜,摸了摸它如墨色般的脑袋。
笑道:“那是自然,我可是它的主人。”
云晚应当是喜欢墨夜极了。
看着怀里的墨夜,她的脸上是十分少见的温柔亲和笑意。
不同于在外人面前那般妥善端庄,这份笑意是发自内心。
齐煜微微一愣。
不知为何,他的双颊间竟隐隐有些温热。
他撑拳轻咳一声,掩去了脸上那莫名的温度,缓缓靠近了几步。
负手看着眼前与墨夜玩作一团的云晚,笑问道:“听府里的下人说,你与沈连溪一早就出门了,可是去办什么事了?”
问完他怕云晚误会自己是在约束于她,又开口解释道:“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可与我说来听听。”
“是铺子的事,已经安排妥当。”
云晚放下墨夜,理了理衣袖。
随后对齐煜正色道:“此事还要多谢王爷。”
齐煜眸光一闪,理所当然道:“你是本王的王妃,这些小事,何足挂齿。”
云晚微微一笑,“礼不可废。”
总这样站着说话也不成样子,云晚抬眸对齐煜道:“不如进去喝杯茶吧。”
齐煜没有推辞,爽快地应了下来。
待如兰端来两杯热茶,递到二人的手中。
两人一左一右地做着,默默饮着杯中的茶,半响都没有作声。
齐煜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毕竟从前两人都是各怀心事,从未像今日这般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处。
气氛一时十分的怪异。
满屋听不到半分的声音。
最终还是如兰硬着头皮打断了这份静默。
“王爷今日可要在府上用膳?奴婢好知会厨房一声。”
齐煜点了点头,“本王今日就歇在府里。”
“是。”
如兰闻言就退了出去,临走时还贴心地替两人关上了房门。
这下,屋里就只剩下了云晚和齐煜二人。
云晚理了理心绪,问出了一直想问的事情:“王爷之前说要游历四方,不知打算何时动身?”
齐煜成亲之时的话,她还记在心里。
索性今日便问个清楚,也要早做准备。
齐煜显然没有想到云晚会问起这件事情。
他的眉头微微一促,面色依稀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转过目光,视线落在云晚身上许久。
直看到云晚都有些局促,他才语气沉沉地开了口:“你就这般期盼着我离京?”
云晚十分不解,她哪里这样说了?
看他的语气,似乎是有些不悦她这般问。
可这事不是他当初亲口所言吗?
也不至于随口一问,就冒犯了他吧。
云晚心中一片疑云,但还是柔声道:“王爷误会了,你不离京自然是好的。”
齐煜垂下狭长的眸子,捏了捏手中的茶盏。
在心间叹了一口气后,向云晚道:“方才是我失态了。”
随后他又对云晚解释道:“云二哥与宋将军遇袭一事,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父皇命我与丞相彻查完此事,才放我离京。”
云晚微微点头,“原是如此。”
怪不得齐煜迟迟没有动身,原来是与二哥遇袭一事有关。
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查起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近日来,见到大哥时,他总是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恐怕也在为此事忧心。
齐煜将茶盏搁置在桌上,向云晚轻声道:“既然铺子已经安排妥当,其他可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云晚摇了摇头,“一切都妥当了。”
“如此就好。”
齐煜转而想到今日来云府的另一件事来。
“年关将近,再过几日便是冬猎了,不知你可有兴趣一同前往?”
说罢,他又补上一句:“连溪届时也要去的。”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云晚拘谨了一些。
怕是闷在这府宅之间太久,还是多出去逛逛为好。
冬猎便是个不错的机会。
云晚刚想开口推辞,听到沈连溪也会前往,她的心中有几分迟疑。
齐煜也不着急她立刻答复,只笑着说:“此事不急,你先想想,等决定再同我说就是。”
云晚欲言又止。
前世今生,她都在这后宅之中蹉跎了太多光阴。
冬猎确实是一大趣事。
她多少有些心动。
只是,她虽想前往,可却并不会骑马。
齐煜看着她眸光几番变化,很快也想到了这件事来。
他倒是险些忘了,像云晚这般高门贵女,应当是不曾学过骑马的。
更何况,她在乡下的宅子里生活了十余年,更是没有机会去学的。
看来是自己思虑不周了。
齐煜的心中出生了几分歉意,他对云晚道:“这几日,我替你去寻上一匹好马来,届时让连溪教一教你。”
“马术无需太好,不至于摔下来便可。”
她这般冰雪聪明,想来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其他的,他派人仔细看着便是。
云晚没有想到齐煜竟然猜到了她的迟疑之处,她没有在做推辞,柔声笑道:“既如此,那便多谢王爷了。”
齐煜闻言,心中方才的莫名落寞一扫而去。
云晚这次少见的没有拒绝他,看来这次他猜中的云晚的心思。
晚饭时,沈连溪看着一同走来的两人。
不似从前相隔甚远,居然少见的和谐。
吃惊之余,她的心中多了几分欣慰。
终于有些正头夫妻的样子了,也不枉她这费尽心思的撮合。
若是日后,他们二人能像自己和云砚辞这般恩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