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回首对齐煜微微一笑。
“想来这小家伙与我有缘。”
齐煜微笑颔首,“所言极是。”
云晚一边又轻手轻脚底摸了摸小白马的脑袋,一边又问道:“它可取了名字?”
“并未。”
齐煜摇了摇头,眼中蕴着些许笑意。
“你是它的主人,取名之事还是交由你为好。”
云晚闻言开始认真斟酌起来。
片刻后,她又转头向齐煜问道:“叫做白鹤如何?”
齐煜像是自信思索了一番,随后懒懒笑道:“极好,云大小姐果然好文采。”
云晚知道齐煜着是在打趣她。
她也不气恼,只当做对方在夸自己。
云晚亲手喂白鹤了一日,一人一马也算有些熟悉。
齐煜第二日便带着云晚来到马场叫她如何驾驭白鹤。
春日微风吹拂,阳光透过树梢洒落下来,照耀在宽阔的校场上。
齐煜看着眼前穿戴整齐利落的云晚,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九岁时,便已经学会了骑马。
如今再回想,那教他之人当初的话,都已经忘了几成。
齐煜牵着白鹤的缰绳,交到了云晚的手中。
“你先带着它走几圈吧。”
云晚点了点头。
拍了拍白鹤的头后,便迈开了步子。
好在白鹤倒也十分的听话,跟着云晚的脚步缓缓而行。
齐煜则不远不近地跟在云晚的身后。
待到云晚走完一圈后,齐煜对云晚道:“可以试着骑一下了。”
云晚抬眼看了看白鹤,眼中多少有些紧张。
“它应当不会把我扔下来吧?”
齐煜好笑地微微侧首,话音懒散道:“放心,有我在,会护着你。”
齐煜站在细碎的阳光之下,身形挺拔袖长,唇角似笑非笑。
看着十分不着调。
可云晚此时心中却莫名有些安心。
云晚点了点头,随后紧张地抓住缰绳,脸上露出一个坚定的神情。在齐煜的引导下,小心翼翼地踏上马镫,一跃而上。
白鹤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微微抖动鬃毛,发出轻轻的嘶鸣声。
云晚一下变得更为紧张了,她身子微倾,向齐煜问道:“它,该不会是生气了?要我下去?”
齐煜轻轻拍打马背,对云晚道:“放心,它只是第一次为人坐骑,想来有些欢悦罢了。”
有了齐煜的这句话,云晚悬着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晚儿小心坐好。”
齐煜低声对云晚嘱咐,“我牵着它走一走,让它习惯一番。”
云晚朝着齐煜点了点头,紧接着便紧张地抓紧了马鞍。
“骑马之道,不在于驭,而在于与马同行。你要感受它的节奏,尊重它的力量,与之共舞。”
齐煜一边走,一边轻声道。
云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还在斟酌他话中的意思,却见齐煜忽地松开了缰绳。
云晚见状,脸色微微一变。
但很快镇定了下来。
她签起缰绳,对白鹤道:“白鹤,慢些走。”
白鹤十分地灵性,似乎是听懂了云晚的话,遂将脚步缓缓放慢。
几个来回之间,云晚再没了开始的紧张。
她擦了擦额间微微的汗水,对不远处的齐煜道:“看来这骑马也并没有那么难。”
齐煜双手抱胸,懒懒地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他看了眼将要西边渐渐晦暗的夕阳,对云晚道:“时候不走了,改日再练吧。”
云晚点了点头,刚要翻身下马,却发现有些力不从心。
白鹤虽然只是半大马驹,题型并没有别的马那样高大。
可马鞍离地面的距离还是多了些。
她有些为难地挪了挪身子,正当她思索该如何下马时。
却见齐煜似乎是洞察了她的意思。
他上前一步,伸出了双手。
“我来扶你下马。”
云晚微微一愣。
眼前的齐煜,虽然正面着她,脸上似乎依旧挂着那副平日里的不羁笑意。
可双眸却飘忽远处,并未正视着云晚。
她一时有些分不清,他此举是否自己所愿。
毕竟教她骑马这事,若不是之前沈连溪和云砚辞拿话来揶揄,他也不会应下。
正当云晚犹豫要不要让人喊来如兰时。
却见齐煜又蹙眉问道:“怎么了?”
云晚连忙摇了摇头。
扶着马鞍,翻身下马。
接着身子便被齐煜稳稳地接住。
当她在原地站好时,正要向齐煜道谢。
白鹤的身子不知为何忽然一动,撞到了云晚的背后。
她猝不及防地往前跌去,齐煜见状,顾不得思索太多,他迅速跨步上前,伸出双手将婉儿稳稳地搂入怀中。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有片刻的失神。
衣摆翻舞之间,齐煜与云晚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反应过来的云晚,脸庞瞬间泛起了红晕。
齐煜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那是一种淡淡的竹香,清新而不失稳重,与他那平日里不羁洒脱的性子截然不同。
落日余晖,微风柔和。
这一刻,云晚觉得周身莫名静谧。
只隐隐听到了齐煜的心跳之声。
齐煜此刻也听见自己的心声跳的愈来愈快。
他的脸不禁微微热了起来,呼吸也微微一滞。
这样的距离,使得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远处随行的侍卫与如兰瞬间变了脸色,慌忙朝着两人奔来。
听到嘈杂的脚步与呼唤声,云晚这时才反应过来。
她在齐煜的怀中挣扎着站稳,齐煜则轻轻地放开她,眼中满是关切。
“你没事吧?”
齐煜的脸上此刻罕见地收起了笑意。
云晚连忙摇了摇头。
“我没事,倒是你…”
她被齐煜护着,并未摔到什么地方,齐煜比她要狼狈的多。
不仅衣衫凌乱,就连原本就松散的发冠也变得歪歪扭扭。
更显纨绔之色。
齐煜察觉到云晚有些担忧迟疑地目光。
见云晚真的无碍,他满不在乎地扶了扶发冠,理了理衣衫。
笑道:“放心,我经年习武,身子骨硬朗的很,只是摔一下并无干系。”
饶是他如此说,云晚蹙起的眉头也不曾舒展过半分。
“还是让大夫瞧一瞧为好。”
齐煜随意地点了点头,似是十分敷衍。
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云晚原本还打算再劝几句,恰在此时,如兰带着哭腔快走了上来。
“小姐,你没事吧,快让我瞧瞧。”
如兰又害怕又紧张地围着云晚看了好几圈。
只等到实在瞧不出有何不妥之处时。
她才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她抹抹眼泪,语气幽怨。
“小姐,你吓死奴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