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微微有些诧异。
转而心中一片欣慰。
想不到这些日子,院里的几个姑娘相处的这般不错。
如此极好。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如兰的眉心,轻笑着打趣:“她待你倒是极好,就连我不也曾有这般待遇。”
如兰立马笑着解释:“小姐可别多想,玲珑是怕自己手艺不精,做出的衣裳配不上小姐。”
她撑着下巴,略一思索,“不过奴婢看着,她的手艺是极好的。”
“好不好的,穿上便知。”云晚垂下目光,继续看着手中的花样,“放心,本小姐不会跟你争。”
如兰闻言,俯身在云晚的桌前,双手撑着下巴,一脸认真地问道:“小姐,冬猎要备些什么?奴婢提前帮您备好。”
云晚闻言抬眸思忖起来。
虽说她没有赴过冬猎。
但女眷们应当只会骑着马转转,亦或是在帐篷中闲谈饮茶。
是以,除了御寒的衣物,其他好似并未需要备些什么。
她柔声对如兰道:“不必了。”
如兰“哦”了一声,多少有些失望,随后转身去替云晚整理床榻。
见她这幅摸样,云晚无奈地笑了笑。
还记得初见如兰与入秋时,两个人都还有些懵懂。
却又被云砚辞处死两个丫鬟之事吓得不起。
对云晚也一同畏惧起来。
服侍起她小心翼翼,就连话都不敢多说半句。
这样过了许多天,两个小丫鬟这才发现云晚似乎并不是她们想象般的那样残暴。
反而十分宽和温柔。
才慢慢放下了戒心,显露出如今有些跳脱却不失稳重的性子。
相比于前世被张氏收买,一同暗害她的那两个丫鬟。
无论是如兰还是入秋,都要让她放心太多。
风声办事十分利索。
过了两日,便将精挑细选的马儿送到了齐煜的面前。
当如兰看到大清早守在门外的齐煜时,只觉得十分的吃惊。
她连忙匆匆行了个礼,便进屋禀告了云晚。
云晚在如兰口中得知齐煜就在门外时,起初也有些意外。
但很快反应过来,大概是为了教她骑马之事。
她很快收拾妥当,走了出去。
“走,我带你去看看给你挑好的马驹。”
齐煜对云晚微一颔首道。
云晚闻言不禁问道:“马驹?”
齐煜点了点头,一边转过身子在前面带路,一边语速放缓替云晚讲解道:“马匹还是要从小养起为好,是以我替你选了一个半大的马驹。”
“虽说只是半大马驹,但不用作上阵杀敌,载着你随处走走还是没有问题的。”
云晚闻言微微点了下头。
确实如此。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府上的马厩。
云晚远远地便看见了一抹十分显眼的雪白。
齐煜顺着她的目光,笑道:“看来你是认出了那只小马驹。”
云晚轻声笑道:“唯有它有些不同。”
马厩之中,多是墨色褐色的马。
只有那一团稍小的白色,让人一眼便能看出。
虽还没有看清它的样子,但云晚心中此刻依然觉得有些喜爱。
待走近了之后,云晚才发觉,这屁小马确实与别的十分不同。
它虽然体型不大,但目光十分锐利。
旁边的马儿都不敢近身。
“这是什么马?”
云晚一边小心翼翼地上前,一边向齐煜问道。
齐煜扬唇缓缓道:“这是照夜玉狮子。”
“照夜玉狮子?”
云晚忍不住喃喃,“好威风的名字。”
齐煜勾唇一笑,这马岂止是名字威风,就连性情也十分威风。
“照夜玉狮子通体上下,一色雪白,没有半根杂色,浑身雪白,传说能日行千里,产于西域,是马中的极品。”
传说这玉狮子性格十分暴烈,一生只认一个主人。
若是遇到凶险之事,还会忠心护主。
这等传说,齐煜并没亲眼见过。
只不过这马性情确实不如别的乖顺,风声寻它来时,他的心中也曾有过迟疑。
这匹马,也不知云晚是否能驯服得了。
不过既然寻来了,他觉得无妨一试,即使没能驯服,那再换一匹便是。
他上前一步,站在了云晚的身后。
对她挑眉笑道:“此马虽好,但不好驯服,能不能做成它的主人,还要看你。”
云晚闻言微微蹙眉,她回头问向齐煜:“可我如今连马都不会骑,如何驯服?”
齐煜笑着摇了摇头,“驯马不单单看骑术,也要看缘分。”
云晚觉得这番说辞属实是有些不妥,但齐煜的语气却十分的肯定。
她冲着齐煜温婉一笑,决定试试。
她俯下身子,试探地伸出了手,准备摸一摸小马驹的头。
小白马察觉到云晚的靠近,警惕地抬起来头。
身下的马蹄蠢蠢欲动。
齐煜紧紧站在云晚身侧,随时准备出手,以防这小马驹被惊吓到冲撞倒云晚。
原本还十分警惕的小白马在见到云晚的那一刻,忽然双眼变得清澈起来。
看着竟然有些乖顺。
云晚见此,胆子大了起来。
她的眼睛里带着温暖的笑意,动作轻柔而充满爱意。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马驹的脖颈。
小马驹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善意,把头偏向云晚,仿佛在享受她的抚摸。
云晚继续温柔地抚摸着马驹,轻声细语地和它交流着。她的声音像春风拂过湖面,柔和又动听。而小马驹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轻轻地用头蹭了蹭女子的手臂,仿佛在回应。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清晨的阳光撒在云晚与小马驹上,显得如此和谐而美好。
一旁的齐煜有些微微出神。
他唇角弧度渐深,懒洋洋道:“想不到,这小马驹很是中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