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又一刀,戳进牧菀的左胸。
持刀人,正是牧菀无比珍爱的继妹妹,牧舒瑶。
“没想到啊,牧菀,你的命真硬!往你的心脏插了这么多刀,你竟然还活着!”
牧舒瑶重重地把匕首转两圈再拔出,刀尖滴落艳丽的红血。
牧菀艰难地让眼睛睁开一条缝。
她已经被关在地下室虐打十余天,生不如死。
心脏长在右边,不知道是万幸,还是不幸。
浑身全是深浅不一的刀刺、刀剐伤。
特别是牧菀那张绝色的脸。
牧舒瑶手里把玩血迹斑斑的匕首,蛇蝎心肠让她的五官都变得扭曲。
“牧菀,你还以为你是众星捧月的牧家大小姐、高高在上的闫家大少奶奶吗?”
“你死有余辜!你爸妈、你闺蜜林南汐、你捡来的野种全都死绝!”
“还有那个爱你爱到罔顾纲常伦理的残废小叔,也被人活活折磨致死!”
“怎么办?所有爱你护你的人都被我搞死了。不对,他们都是被你害死的!”
牧菀心一窒。
身体受虐的疼痛远不及牧舒瑶的字字诛心。
自牧舒瑶16岁初到牧家,牧菀谨遵母亲生前教诲:家人爱护、包容。
牧菀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与牧舒瑶分享。
因为知道父亲偏爱自己,所以牧菀没有拒绝过牧舒瑶的任何要求。
也把牧舒瑶的生母王楚红当作自己的妈妈一样尊重和孝顺。
即便是重组家庭,但牧家也成为海城最让人歆羡的模范家庭。
但是。
眼前的妹妹却说,公司的机密是她泄露的,父亲不是自杀而是她被推下楼,闺蜜林南汐被广告牌砸死也是她安排的,还有她领养的儿子闫阳威也被她沉塘溺死!
就连她和丈夫闫祈年刚出生的孩子也是被她捂死的!
当年母亲也是王楚红故意暴露疫病病毒才病逝!
“为什么……”牧菀咳出一口血,“明明我们这么爱你和王妈妈,牧家不也是你家吗?”
她死死盯着牧舒瑶,一字一句是沁血的控诉。
“爱?我家?”牧舒瑶表情扭曲,一匕首插在牧菀的腰腹。
“别以为你们的施舍就是爱!因为我的出身,你们何曾看得起我!”
“你爸视你如珍宝,而对我呢!假如他爱我,他就应该把牧野集团继承给我!”
说完,牧舒瑶不解气地继续用匕首扎牧菀的四肢。
“爸爸虽然把公司给我,但是酒店庄园不都划为你名下了吗!七八年来任何商业露脸和发展机会我都让给你,我甚至为你说来薄家的联姻……”
薄家是海城赫赫有名的世家隐豪,权势不亚于闫家,但发财低调。
牧菀一直刻意收敛自己的光芒,成全牧舒瑶的锋芒。
“放屁!竟然用小小一个薄家来敷衍我!你若有心,就应该早早自我了结给我腾位置!”
牧舒瑶手起刀落,割下牧菀右脸颊。
牧菀无声嘶哑,嘴里全是溢出的血腥。
“哐当”一声,地下室的铁门开启。
“瑶瑶宝宝,到时间要去产检咯。”
男人徐徐走下楼梯。
牧菀被牧舒瑶一脚踢倒,模糊的视线落在男人脸上。
是她的丈夫闫祈年,自己恋爱脑癌爱了15年的男人。
刚刚听声音,牧菀还不愿相信。
“啧啧啧。”闫祈年锃亮的皮鞋踩在牧菀刚被削的右脸颊上,傲然睥睨地看着她。
“那残废,全身骨头都被打碎,都要来救你。多亏你,闫家和牧家都到我手里了。”
“若是没有你,我那精于算计的小叔怕是不好骗。”
牧菀呼吸骤停,恨得心脏都抽疼了,“我爱你这么多年,你竟然骗我!”
闫祈年啐了一口,眼底涌现阴翳,浑然不见世人称赞的温柔人夫模样。
“你的爱我都嫌恶心!跟老公的小叔不清不楚,乱伦的臭破鞋!”
“都不知道我那小叔爱你什么?你是有几分姿色,但在床上比死鱼还没劲,又冷又硬!被我睡烂的蠢货,没想到小叔愿意拿一切来换你这白眼狼,包括他的命。”
“他到死都不愿相信是你骗了他。当年我爸不是弄残他的腿,而是弄瞎了他的眼!小叔瞎了才会喜欢你!不过,残废配婊子,真绝配!”
闫祈年扎心的字字句句打着旋往牧菀的耳朵里钻,像是要刮掉她的肉。
被这两人关进地下室前,确实是她听了他们的哄诱,打了电话约小叔去码头。
小叔他……也被虐待这么多天了吗?
以往小叔跟她说的种种,牧菀全都没听。
权当是他为了离间她和闫祈年的感情。
她还对小叔恶语相向,使出各种伎俩逃避与小叔的见面接触,不惜伤害他。
到头来,小叔才是真心真爱善待她、爱她的那个人。
而她却成为侩子手里的镰刀,砍向他,置他于死地。
思及此处,牧菀不再清明的杏眸酸胀刺痛,涌出泪来。
“呸!”牧菀猛地向闫祈年喷出一口血,“你们不得好死!”
鲜血瞬间溅在他优雅矜贵的脸上。
下一秒,闫祈年暴跳如雷,发疯似地踹牧菀的腰腹。
“他妈的臭婊子!去死吧!”
牧菀已经虚弱到无法蜷缩身体,她的眼睛黯淡褪色。
娇细的女声响起,“祈年哥哥,我乏了,不想来这又臭又脏的地下室了,送她去死吧。”
“好的,瑶瑶和宝宝上去等我。”
闫祈年下死手猛踩牧菀的脖子。
牧菀死死地盯着他们,要把滔天的恨,刻入骨和髓!
她这一生,错的十分离谱。
爱的错付,成为刺向爱她的人的利刃。
这是她的罪……
眼皮承受死亡之重,陷入黑暗。
-
恍惚间,牧菀的意识被一股强力轰醒。
睁眼,牧菀发现自己仰躺在回旋楼梯下,全身奇痛无比,骨头被拆开一般。
抬眸看到楼梯上面惊慌无比的女伴们,其中就有娇娇俏俏招人疼的牧舒瑶。
牧菀环视一周和身上的鎏金马面裙,瞬间知晓。
她重生了!
重生在跟闫祈年订婚夜。
苍天有眼!
天道都看不下去这群恶徒为非作歹!
让她牧菀重生了!
她发誓,上一世的血债,她今世要一笔一笔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