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楼梯上。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姐姐掉下去了,是我没有扶好姐姐,都怪我!全都是我的错!”
牧舒瑶倒地,眼泪连串地掉,演技挥手就来。
她衣着打扮看似质朴素白,实则从脚趾到头发丝都是精心布置的娇贵。
清秀的眸子里,满满的野心和算计。
闫祈年赶到,他第一时间的关心视线,不是在摔下楼梯的未婚妻身上,而是看向倒地的牧舒瑶。
眼露心疼,闫祈年眉头直皱。
有外人在场,他不能表现过分亲密。
牧舒瑶加重哭腔对闫祈年说道:“祈年哥哥,我没事,你先去看看姐姐。是我的不小心害的姐姐摔下楼梯,我该死!年哥哥,你骂我吧,我对不起你和姐姐。”
说话间,牧菀深呼吸,忍着痛站起身。
一步一阶,缓缓顺阶而上。
这是她复仇的登神长阶。
细长精致的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嗒嗒作响。
这是她重生翻身的号角。
走至牧舒瑶身边,牧菀低垂眼睫,暗暗地将自己的恶毒和仇怨藏在眼底,不露半分。
她一把拎起牧舒瑶。
牧舒瑶还沉浸在自己的演技中,眼泪汪汪。
下一刻,牧舒瑶整个人被牧菀踢飞下楼梯。
牧菀用了十成的力气。
现场众人震惊。
闫祈年吓楞,不可置信地看着此刻气势逼人的牧菀。
他微张着嘴,“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瞎了还是聋了?她刚说把我摔下楼梯,我把她踢下楼梯,有来有往,两清!”
牧菀的声音比寒冰还冷。
大概是从未见过唯唯诺诺的牧菀这样说话,闫祈年惊得瞪大眼睛。
旁人亦是惊呼。
怎么平日温润贞静的牧菀竟然性情大变!动起手脚来!
楼梯下的牧舒瑶,果然是生命力顽强的蟑螂。
她爬起身,揉着被踢的腰侧,“我不怪姐姐,我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姐姐踢我也是应该的。祈年哥哥你不要骂姐姐,是我做的不对。”
梨花带雨,没人比她更懂娇弱卖惨。
虽然刚刚的牧菀有些反常,牧舒瑶却不在意。
牧菀对她好,她就对外说这是牧菀看不起她,是施舍。
牧菀对她坏,她巴不得,利用自己的柔弱借题发挥。
闫祈年横眉怒眼,“牧菀,瑶瑶她说了她是不小心!你怎么能故意踢她?这是故意伤害!”
牧菀嘴角冷笑一声,“你有病去看耳鼻喉和精神科,没听到我亲爱的妹妹说我踢她是应该的吗?”
牧舒瑶暗地里在想什么勾当,前世牧菀不知,但重活一世的牧菀无比清楚!
牧菀转身,扬眉道:“快下去救你的好妹妹,今天可是我们的大日子,别误了时辰。”
留给所有人的只是牧菀翩翩的倩影。
她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
若她没记错,今晚小叔危险!
-
宴会厅内。
楼梯间的闹剧,闫祈年让人别声张。
今日到场的皆是海城上位圈的权贵名门,闫祈年这个外室之子不能给闫家蒙羞。
所以他没有亲自搀扶牧舒瑶。
牧舒瑶由一名女伴扶到位置,继母王楚红看见女儿一瘸一拐的样子,急切问道:“瑶瑶,怎么回事?你伤着哪里了?”
旁边在跟特助交头接耳的牧建民闻声看来。
牧舒瑶特意抬起脸,哭过的眼睛水灵灵地看向牧建民,“爸爸,我没事。是我冒犯了姐姐,姐姐把我踢下楼梯。爸爸你别怪姐姐,我没摔疼。”
牧建民蹙眉,默了几秒开口道:“既然你冒犯了菀菀,菀菀怎么做必然有她的道理。今天是她的订婚宴,没什么事坐在座位上别乱走。”
王楚红瞥见牧建民的情绪不对,连忙岔开话题,“姐妹之间难免有小打小闹,老公,快来尝尝这块芸豆卷。”
牧建民没有理会王楚红夹来的点心,转头吩咐特助,“待会你去舞台另一边,那边灯光打在菀菀身上更好看。务必给我拍好!”
特助举了举手里的大炮,“董事长,我办事你放心!”
牧舒瑶低垂的眼中划过一丝恶狠。
这死老头向来是光明正大的偏心!
台上的牧菀,拿着麦克风从媒体控制室出来,站在舞台中央。
牧菀是真漂亮,素锦云袖开衫搭配鎏金马面裙,脖颈系深红丝带,身材婀娜窈窕,气质绝尘。
小脸樱唇,杏眸粉腮,肌肤白胜雪,长颈纤细,玲珑腰身。
融入骨子里的沉稳内秀,从她的一瞥一眼中漫溢出来,叫人如沐春风。
牧菀举起话筒:“欢迎各位来宾,在百忙之中,前来参加我和闫祈年的订婚宴。”
台下的主持人傻愣,这准新娘怎么抢了他的台词?
“不少亲朋好友知道,我和闫祈年自小认识,我一个人在他屁股后面追了10年才到今天这里。有人说,两人从校服到婚纱,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
闫祈年原先是有点恼怒牧菀突然改了流程,擅自上台。
但是听到她在台上的一番深情告白,闫祈年顿时心软。
再加上她如此优越勾魂的姿色,闫祈年决定不跟她计较刚刚的闹剧。
牧菀看向呆住在旁的闫祈年,弯唇一笑,别有深意。
她知道闫祈年最怕的是什么。
是他的父亲,闫家大房,闫长春。
而闫长春为了和小叔抗衡,争夺闫家企业继承权,他需要牧菀和闫祈年的联姻助力。
原世,牧菀嫁进闫家,成功让闫祈年这个小三逼宫原配的外室之子,在吃人不吐骨的闫家站稳脚跟,也让闫长春进入董事会,更把小叔逼入困境。
牧菀继续道:“那究竟是不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大家和我一起回顾一路走来的历程。”
随着话落,大屏幕播放着原世牧菀熬了一周做成的纪念视频。
精心挑选的《beautiful in white》音乐响起,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熟悉的旋律,这首曲子牧菀从确定喜欢闫祈年的那天起,就决定要用在他们的婚礼上。
牧菀闭眼默哀。
她用这首曲子,祭奠前世被虐杀的牧菀。
闫祈年以为牧菀陷入回忆,感动到哭,便春心荡漾,走向前去,“菀菀,你真美,谢谢你爱我。”
牧菀忽地睁开眼,竟觉出一阵恶寒。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