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舒瑶的裙子被钱颜扯落,露出了里面的黑色真丝打底。
钱颜极度厌恶撞衫,除了曾经被当替身的耻辱之外。
还有,撞衫若对面比她丑,拉低她的档次。
如若,对面穿的比她好看,那她更不容。
“你……你干什么!”牧舒瑶伸手捂住胸口,脸上的神情真是好看,比峨眉山没抢到食物的泼猴还气急败坏。
钱颜恶狠狠道:“你什么档次什么货色,竟然和本小姐我穿一样的衣服!贱人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长得歪瓜裂枣还敢来碰瓷本小姐!”
牧舒瑶这才注意到,自己百来万买的礼裙和钱颜身上穿的裙子极为相似。
刚刚钱颜走过来时,牧舒瑶光顾着欣喜钱颜的主动,完全没有看到钱颜脸色的异样。
不可能啊。
她明明问了李珍妮,避开了钱颜同款甚至同系列的裙子。
闫祈年呆愣地站在门边,虽然他心疼牧舒瑶,但是面对钱颜的发难,他不能站出来为牧舒瑶说话。
若冒犯钱颜,失去巴结钱家的机会,他们闫家大房的处境会更加困难。
没想到,闫裔竟然宣布要参与竞争健康港项目。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站一边,不吭声,攥紧手指。
眼下人群已经围在门口议论纷纷,主办方在旁不知如何是好。
钱颜小姐他们不敢得罪,钱家更是得罪不起。
“钱小姐出了名讨厌别人和她撞衫,这女的是白痴还是弱智?”
“钱颜不愧是当红小花,她穿的那条是李珍妮的[初春]吧?我都排队两个月还没拿到手。”
“被脱衣服的那个好像是牧家的继女,爬上准姐夫的床,怪不得花枝招展。”
“竟然当着牧菀的面,拉着私生子一同出席,贱人小三这么嚣张的吗?”
……
牧舒瑶审时度势,眼泪不要钱似地先落下,“钱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冲撞你的。是李珍妮工作失误,是她故意针对我,我明明选择了其他裙子,是她硬要推销我买下这条。钱小姐,是我不忍拒绝别人,才会无意冲撞了你。”
“你该不会以为有嘴就可以乱说话的吧?”
牧菀穿过人群,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后面跟着薄庭骁。
闫裔和慕白站在宴会厅的另一边,在和钱董几人交谈。
他的余光一直注意着牧菀。
慕白也没再挽住闫裔的手臂,因为男人刚刚已经有几次有意无意地避开她的接触。
她从小到大都是夺高分的高材生,硕士毕业后更是杀入男权争霸的商界,搏得一番天地。
眼睛不锋利,能混迹商场吗?
慕白会答应闫裔,同样,闫裔也会配合慕白。
毕竟交易就是交易。
更何况,这男人能劫后逃生,说明命数大抵已扭转。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慕白悄然把赌注下在闫裔身上。
希望今生能乘风腾跃,一改前世。
钱董知道门口的躁动因自己孙女而起,无奈,他也管不住钱颜的脾气,只好吩咐人处理好后续。
牧菀神色淡然地看向牧舒瑶,波光潋滟的杏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李珍妮设计师跟你无亲无故,人家怎么会故意针对你?而且李珍妮设计师的高定礼服有市无价,出手大方排队的人多的去,人家需要向你推销?说不定,是你硬要买,逼得人家设计师不得不卖给你。”
牧舒瑶微瞪眼睛,显露眼底的厌恶和愤怒,牧菀绝对跟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她忽然扑通跪地,跪的还是钱颜。
“钱小姐,你要相信我。我姐姐这么多年一直不喜欢我,觉得我抢走了爸爸的爱。再加上,祈年哥哥爱的是我不是姐姐,所以她对我有恨。肯定是我姐姐伙同李珍妮故意陷害我!”
说着,牧舒瑶跪着挪动向前,抓住钱颜的裙摆。
“钱小姐,我没有硬要买这条裙子,是李珍妮强迫我买的。她仗着有点名气,威胁我不买的话,以后就别想任何高定。”
众名媛交头接耳。
“看她又跪又哭,该不会真是牧菀跟李珍妮合谋让牧舒瑶出丑的吧?”
“很有可能,毕竟牧舒瑶抢了牧菀的未婚夫,她肯定恨死这个继妹。”
“李珍妮确实这两年很有名气,名气大了就有架子,强买强卖也不是不可能,想赚钱想疯了吧。”
……
薄庭骁冲向前,驳斥牧舒瑶:“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要不要给你点支蜡烛,那么能吹!还真是蝙蝠上插鸡毛,你什么鸟啊你?竟然诬蔑我妮姐!”
虽然他知道这是牧菀的设局,但他不允许别人污蔑自己的姐姐。
钱颜居高临下地睨着牧舒瑶,“你说的都是真的?”
牧舒瑶听钱颜这样问,就知道自己的眼泪说服了她,狂点头,“钱小姐,我说的句句属实!”
没想到。
钱颜拿出手机,点开了正在通话中的免提。
钱颜淡声道:“李设计师,你也解释一下情况。”
现场众人都在看热闹,此时更是静谧。
牧舒瑶抬头一看,手机上面赫然显示“妮姐姐”。
李珍妮的声音响起,“钱小姐,刚刚我也把事情原委听了个大概。首先我先跟钱颜小姐你道歉,牧舒瑶小姐身上的礼服确实是我卖给她的。”
牧舒瑶闻言,天助她也,没想到李珍妮直接承认了。
便委屈道:“钱小姐,我说的没错,我真的没有骗你!是牧菀和李珍妮一同陷害我!”
“嘘!”牧菀举指作势,“真是聒噪,人家话还没说完,你就在那里哔哩吧啦。看来你还真是没家教,做人的基本礼貌都没有。”
牧舒瑶一噎。
钱颜发话:“李设计师你继续说。”
李珍妮继续道:“钱小姐,牧舒瑶身上穿的是我设计[初春]的样衣。牧舒瑶今天一来我设计室就看中这条裙子,出于对客户隐私的保护,我并未直接说明钱小姐您已经购买了[初春]。”
“所以我旁敲侧击让牧舒瑶放弃这条样衣,可牧舒瑶非常坚决说要一定要买这条。她说她穿上后,钱小姐肯定认为她有眼光,会和她成为好朋友好闺蜜。”
“我知道钱小姐您不喜欢别人和自己撞衫,好说歹说让她选择其他礼裙。她不愿意,还威胁我如果不买给她的话,就……”
李珍妮停顿。
其实她在电话那头已经快要憋疯了。
无间道的戏码演起来真是太爽了!
钱颜追问道:“就什么?”
李珍妮赶紧调整好情绪,带点哭腔。
“她就去找媒体买通稿说我抄袭,还扬言说她即将成为闫家大少奶奶,以后要用闫家的人脉资源把我赶出时尚界。”
“钱小姐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没背景没靠山兢兢业业的小设计师,所以我只能看着牧舒瑶把裙子抢走。钱小姐你所不信,我现在播监控声音给你听。”
话音刚落。
手机传来更加冷然的电子声,但是大家一听就知道是牧舒瑶的声音。
“为什么不能把这条裙子卖给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要嫁进闫家当大少奶奶,将来要做闫家当家主母的人!”
“你信不信我立刻就可以让你滚出时尚界,买通稿让全世界骂你是抄袭怪……”
牧舒瑶脸色惨白,急忙想伸手拍掉正在播放的手机。
怎知。
“啪”!
钱颜的动作更快,一巴掌扇了过去。
牧舒瑶捂着自己瞬间红肿的脸,做戏哭红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钱颜,“钱小姐你打我……”。
“啪”!
钱颜又一巴掌。
“你竟然……”
“啪”!
钱颜再一巴掌。
足足三巴掌,把牧舒瑶扇歪在一边,鼻孔唇角出血,滴落在地板。
钱颜依旧是居高临下地睨着牧舒瑶,“我真的很讨厌别人和我撞衫,更讨厌你这种谎话连篇别有心计的白莲花。”
说罢,对看戏的安保吩咐道,“付钱给你们是来看热闹的吗?还不赶紧把乱七八糟的人赶出去!”
“是。”几名安保架着被打蒙的牧舒瑶出去。
她的脸异常红肿,像是发面过头的大馒头。
闫祈年一脸菜色,踌躇之后也跟着向外走。
牧菀接过钱颜手里的手机。
她在钱颜扯落牧舒瑶裙子时就已经拨出李珍妮的电话。
在牧舒瑶胡编乱造的时候,把手机放到钱颜手里。
钱颜不是傻白甜,她一眼就知道牧菀的用意。
牧菀收起手机,拿出一条湿巾,伸手握住钱颜刚打人的手。
仔细擦拭上面沾染的血迹。
牧菀在打招呼时握过钱颜的手,沾了些自己特制的药水。
那药水渗入皮肤,不仅会引起红肿,还会放大伤处的疼痛,更会瘙痒难耐。
不得解药,症状持续一周。
更重要的是,牧舒瑶和闫祈年绝不可能搭上钱家这条线来翻身。
牧菀温声道:“谢谢钱颜小姐为珍妮姐姐讨回公道。珍妮姐姐说,不知她是否有那个荣幸,邀请钱颜小姐为品牌明年开春新品发布做开场模特?”
钱颜薄唇轻启,“我挺喜欢李设计师的作品,不过,我对你更有兴趣。我这把刀,好用吗?”
牧菀眉眼弯弯,“钱小姐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宴会没有那么无聊了?”
钱颜颔首,“能在自己订婚宴上放未婚夫偷腥视频,你的魄力可不小。虽然被你当枪使,但我打爽了。插足者凭什么能好过?她们就该下地狱。”
钱颜父母离异,母亲意外身亡。
据坊间传闻,跟插足家庭的小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家庭破碎,大人的错,孩子是无辜的。所以钱董格外宠爱钱颜和钱延甯。
牧菀淡淡道:“臭鱼烂虾一点档次都没有,这些人不配喝水,他/她们只配喝硫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