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菀回头,是薄庭骁挽着堂姐薄琳雯进来。
薄琳雯和哥哥薄时晏是薄家大房的一双儿女,现在支撑薄家事业。大牧菀他们半轮,牧菀跟着薄庭骁喊他们大哥和二姐。
牧菀先跟牧建民和众位叔伯打招呼后,便向薄庭骁和薄琳雯走去。
“二姐,你来啦。”
薄琳雯接过服务员的一杯香槟,上下打量牧菀,叹道:“菀菀,你穿这身好美,看的我都好心动!这条裙子是不是小妮设计的?我有一段时间没去小妮店里逛了。”
“原来你也来参加宴会,怪不得这小子一回国人还没到家,就打电话囔囔要来。刚好大哥他也想在家带娃,可怜我下班还要带这个皮猴出来见世面。”
牧菀跟薄琳雯碰杯,“谢谢二姐夸奖,这条裙子是妮姐设计的,她今天还说马上入秋,有几件新款大衣要送给二姐。”
薄琳雯笑语盈盈,“那我宴会结束去找小妮子,请她喝喝酒,刚好聚聚。菀菀成年了,要不要跟姐姐去嗨皮一下?”
刚刚思索闫裔的问题让牧菀心绪浮躁,加上自己确实还没有去过酒吧,毕业后就埋头进了实验室。
便微微颔首,“二姐带我玩当然好啦,不过二姐,我已经18岁四年咯。”
薄庭骁站在旁边,含笑看着牧菀,眼神专注,“你去,我也去。”
薄琳雯的眸光在牧菀和自家老弟身上打转,意味深长,“皮猴终于长大了!姐姐带你体验成年人的世界,‘云淡等风清,快乐靠酒精’!”
牧菀有点嫌弃,“姐姐们去喝酒,你没有论文要写吗?回去写论文。”
薄庭骁往牧菀靠了靠,揽住她的肩膀,“别老是把我当成小老弟,待会喝酒谁是弟弟还不知道呢!”
牧菀甩了甩肩膀,试图把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甩掉。
这时。
宴会厅门口进来一双人。
女人身穿香奶奶1992年秋冬高定的白色古董裙,身型腰身被勾勒出来,红唇波浪卷,独有一番韵味。
是慕白,目前是海城新晋女企业家,未来也是身家百亿的女富豪。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他生得高大,姿态挺拔,肩宽窄腰,是大家眼里满是世俗欲望在馋的倒三角身材。
是闫裔,他淡漠冷峻地扫了一圈宴会厅,视线最后落在牧菀身上。
靠。
还真是。
牧菀毫不客气地回瞪他。
果然不能对老男人太好。
闫裔身旁的慕白顺着男人的视线,注意到不远处的牧菀。
牧家大小姐?还真是光彩夺目的美人。
这两人……
慕白勾唇一笑,轻轻挽起闫裔的手臂。
靠靠。
牧菀瞪向闫裔的杏眸平添几份幽怨。
妈的,老男人竟然把手给别的女人挽。
牧菀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随即收回视线,继续和薄琳雯聊圈中秘闻,留给男人清冷的背影。
闫裔蹙额。
怎么她也参加今晚的宴会?她今晚美得不像话。
怎么她又和那个薄庭骁凑在一起?还跟他勾肩搭背?
怎么中午还好好的,现在就瞪自己,不给自己好脸色看?
闫裔忽感心烦气躁,胸腔郁结一股难耐的情绪。
很想走向前,把牧菀和别的男人分开。
把她紧紧箍在自己的怀里,像中午那样亲她吻她,向别人宣告她是他的。
她只能是他的。
别的男人给他死开点。
身体也是这样想的,闫裔的长腿向前迈一步,但会场的人已经注意到这位“闫罗王”罕见露面。
他们知道只要入了闫裔的眼,钱途不可估量。
况且闫裔破天荒携女伴出席,这可是他首次与女性同框出现,而且女伴还是慕白这样的杰出女企业家。
那是不是意味着慕白对闫裔来说意义不凡,两人有好事发生?
不论是想勾搭闫裔的,还是八卦两人关系,亦或是生意项目洽谈的,众人纷纷围住闫裔。
挡住他向前的步子,有人甚至说他和慕白佳偶天成。
闫裔一听,脸色瞬间变了,周身的气质在一瞬间变得危险。
说话的人僵住,不敢迎着闫裔凌厉的蓝眸。
心里嘀咕,今天是自己的大限了吗?
自己是说错话做错事了吗?
这时。
钱董携钱颜抵达宴会现场,旁边还有一七八岁模样的小男孩。应该是钱董最小的孙子,钱延甯。
钱颜不愧是当红小花,长相精致,亭亭玉立,身穿[初春]珠光玫粉色,她衬仙裙,仙裙也衬她。
宛若翩翩玫瑰仙子。
钱家是宴会的重磅嘉宾,一出现,便夺取众人的注意力。
牧菀看向钱颜身旁有些胆怯的小男孩。
上一世,这个孩子也来海城了吗?
有些信息很模糊,牧菀想抓住,但瞬间飘远。
算了,该想起时就会知道。
钱延甯见人多,躲在钱颜的身后,但明显想吃桌上的美食。
钱颜知悉弟弟的心思,低声说:“去吃吧,但是不能吃太多,不然又像昨晚那样肚肚痛痛。不听话的话,我叫爷爷带你去看医生,打针针。”
钱延甯明显被打针吓怕,点头保证道:“我不打针,姐姐,我只吃一点点。”
钱颜跟身旁的助理吩咐几句,便让助理带弟弟先去餐桌吃东西。
牧建民领着牧菀,身旁跟着薄庭骁和薄琳雯,一同向前跟钱董打招呼。
牧菀故意忽视身后犀利的视线。
哼。
几番嘘寒问暖后,牧菀和钱颜因为李珍妮的设计服饰多交谈几句。
牧菀发现,钱颜并非传闻中那样刁蛮任性。
之要不在她的雷区上蹦迪,她这个人挺好说话的,有说有笑。
而且牧菀注意到,钱颜时不时多给薄庭骁几个眼神。
钱董本就来海城寻求大健康项目的合作机会,跟牧建民“情投意合”,薄琳雯刚好负责薄家生物科技板块,几人交谈甚欢。
宴会厅大门再次进来一双人。
女人身穿玫红色礼裙,款式与钱颜身上的[初春]大差不差,脸上是浓艳的妆容,自信洋溢。
是牧舒瑶,紧紧搂着身旁闫祈年的手臂。
她花了大价钱买高定,又花了大价钱做了妆造,她就不信今晚赢不过牧菀。
而且她特意去钱颜也选择的李珍妮设计室,待会她肯定和钱颜有很多共同话题。
只要自己跟钱颜交好,她就可以搭上钱家这条线,促成钱家和闫家的合作。
她就是闫祈年一家的恩人。
等她嫁进闫家,外面的风言风语就会停止,转而赞扬她实干有能耐。
牧舒瑶一进门,牧菀就觉察到眼前的钱颜,脸色难看到极致。
撞衫,是钱颜的雷区。
她曾经多次,不顾场合,公开指责和她撞衫的任何人。
致引落下刁蛮的标签。
钱颜不在乎外面给她的标签,毕竟背靠钱家,娱乐圈也只是她打发时间的消遣。
钱颜极度厌恶撞衫的原因,据坊间传闻,是因为她曾经暗恋的学长答应和她交往,竟是因为她和学长的前女友撞衫,被学长当成替身。
说时迟那时快。
钱颜沉着脸,向牧舒瑶走去。
牧舒瑶见钱颜主动走向自己,欣喜若狂,果然女人之间穿同品牌的衣服就会勾引彼此的兴趣。
牧舒瑶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喜色,“钱颜小姐,你好,我叫舒瑶。好巧,我们……”
话还没说完。
“嘶啦”一声,宴会现场瞬间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