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客厅响起《爱的鼓励》的拍掌。
牧菀拍的。
要不是牧菀不想给牧建民平添几分忧愁,她这9“啪”都想全部拍在牧舒瑶的脸上。
昨晚肿成猪头,今天肿成发面的馒头,明天会肿成什么样呢?
那双闫祈年很爱的小鹿眼,被挤成一条缝,比脚底下踩的瓷砖美缝线还要窄。
“这不是一件大喜事吗?妹妹可以奉子成婚,嫁给闫祈年,嫁进闫家做大少奶奶。多风光啊!”
“闫祈年的爸妈肯定对妹妹没有任何意见,妹妹和王阿姨怎么愁眉苦脸的?”
“来,妹妹,我给你把把脉,看看你的胎像如何?”
说着,牧菀超牧舒瑶走去,嘴角蕴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根本不在意牧舒瑶肚子里揣的是谁的种。
她是纯粹的医学好奇。
上周才做人流的牧舒瑶,是否真的能怀上无精症的男人的孩子?
牧菀心中持否定意见。
若牧舒瑶没怀孕,这般假孕是为了什么?
先假孕后流产,委屈受伤为了求得牧建民的原谅?
让他看在虚空的外孙份上,给更多的钱给公司给股份?
也有可能。
自订婚宴后,最近牧建民对她们母女俩是肉眼可见的冷落。
昨晚牧舒瑶拼死做戏上天台,搏得牧建民心疼几句。
作太过头的结果就是,牧建民对她们觉得既糟心又寒心。
牧舒瑶竟平静地伸出手腕,这让牧菀意外。
难道真不是假孕?
牧菀特地瞥一眼旁边的王楚红,只见她神色平平,没有做贼心虚的躲闪。
那牧菀就不客气了。
伸指搭在牧舒瑶的手腕上,诊着脉。
咦?
牧菀的眉头轻蹙,两指换三指再把脉。
哦。
原来这回事。
牧菀收起手,杏眸弯弯地凝着牧舒瑶,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确实是喜脉,有孕一月有余,恭喜妹妹,胎像无碍。不过妹妹还是少喝绿茶,茶气入正脉,总归对你和胎儿不好。”
牧舒瑶微愣之际,眸里的恶意显露。
喝什么绿茶!
她从来不喝茶饮,因为茶水会在牙齿上色,闫祈年喜欢哪里都白的女人。
牧菀这样说,分明是在借机折辱她!
稍纵即逝的恶意,很快被牧舒瑶藏了回去。
牧舒瑶手微微攥紧,啜泣道:“谢谢姐姐。姐姐,我怀了祈年哥哥的孩子,希望你不要恨我。我和祈年哥哥,包括肚子里姐姐的外甥,都希望得到姐姐的祝福。”
说着,作样用手抚摸平平的肚子。
王楚红在旁帮腔道:“菀菀,我知道瑶瑶和祈年的事让你很伤心,但现在瑶瑶怀了祈年的孩子。妈妈我希望菀菀你能放下过往的一切,真心祝福瑶瑶和祈年,还有他们的孩子。说到底,这也是你的外甥,有血缘的亲人啊!”
母女俩都低下头,暗自交换眼神。
她们心知肚明牧舒瑶肚子里的东西是怎么一回事。
经过神秘人的点拨,虽和牧舒瑶原先想用这本该流掉的胎儿绑住闫祈年的计划有出入。
但神秘人跟她们保证过,利用腹中的胎儿嫁进闫家,之后无论闫祈年怎么检测,得到的结果肯定是他的孩子。
而且今上午,有一名医去了闫家大房家里。
神秘人让牧舒瑶看准时机,在名医离开后,将怀孕的消息告诉闫祈年。
果不其然,闫长春一家人接受了这一消息。
可牧舒瑶和王楚红有所顾忌。
毕竟这个神秘人“不太靠谱”。
虽然帮王楚红解决了公司的几个窟窿而且手伸到了那么秘密庄园上。
但舒心丹救钱董没成功,又让她们接受两份千万赔偿。
转账的时候,牧舒瑶和王楚红心如刀割,那都是白花花的钱啊!
现在神秘人更是“神通广大”,竟然知道牧舒瑶最终做人流手术,而且还知道牧舒瑶肚里的孩子的来历。
这人又向她们献了一计。
牧舒瑶和王楚红,既怕这个神秘人,又想通过这股神秘的力量铲除掉牧菀,但她们不想被这个人牵制。
于是。
她们想到了一个一石三鸟的计划。
既能嫁进闫家,又能解决肚子里的烫手山芋,还能离间牧建民和牧菀。
“哈哈哈!”牧菀突然笑出声,“王阿姨,你说错了,牧舒瑶肚子里的东西跟我是没有血缘的喔。”
牧菀伸手抹了把笑出的眼泪。
“你们两个人不要太搞笑,一大早让我爸把我叫回来,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好像没有我点头,牧舒瑶就不会嫁给闫祈年一样。”
“订婚宴那天,我当着百来人面前说的很清楚,我和闫祈年的婚约作废。至于他娶谁、牧舒瑶嫁给谁,关我什么事?”
话锋一转。
牧菀清冷的眸光转向牧舒瑶。
“这么担心得不到我的祝福?放宽心!只要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就把1%的股份作为礼物送给小外甥!”
此言一出。
莫说牧舒瑶和王楚红,连牧建民都惊愕不已。
牧建民想要说什么,牧菀把手搭在自家爹的肩上,颇有意味地说道:“爸,你也别担心。”
牧菀可是算定牧舒瑶这胎生不下来。
不仅因为她身体和胎象的原因,而且她敢保证,牧舒瑶揣的种绝对不是闫祈年的。
哪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头顶是一片青青大草原?
就算生下来,牧菀也会让她们有命拿,没命花。
牧建民见女儿胸有成竹,便放下想问的话。
牧舒瑶和王楚红更是喜不胜收。
真是“一波三折”!
原本是要用这胎不该出世的混沌玩意算计牧菀,可牧菀竟然给出这惊掉下巴的礼物!
1%的股份!
这可是千亿集团的1%的股份!
相当于持有10亿股票!
连自己都没有占股,牧菀就这样送给腹中未成型的胚胎?
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脑袋有些晕,牧舒瑶竟哭出来,拉住牧菀的裤脚,“谢谢姐姐的礼物!姐姐真的对我太好了!”
牧菀没掩饰自己的嫌弃,挪开脚,站起身。
转头对牧建民说道:“爸,你赶紧去上班赚钱吧。这件事,包括阎祈年和牧舒瑶的婚礼,你别操心那么多,王阿姨会看着办的。我先走了,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
牧建民合上杯盖,也站起身,“我上去吃老陈开的保益丸,最近有些心慌,我也要去开会了。”
他没有把牧舒瑶和王楚红母女俩扶起来,已经表明了态度,不会插手,更不会站边。
牧建民叫牧菀回来,确实是因为牧舒瑶怀孕。更多的是,不想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虽然知道牧菀已跟闫裔领证,但牧菀对闫祈年的感情,有多真,这么多年牧建民一直看在眼里。
假如牧菀觉得难受,牧建民绝对不会同意牧舒瑶和闫祈年结婚。
早上,闫长春的电话就已经够让牧建民愤怒。
闫长春说,顾虑两家的名声,要在牧舒瑶显怀之前举办婚礼。
牧建民听到这,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混账的一家子!
说要顾虑名声,那他儿子的所为究竟视牧家、视牧菀多年感情付出为何物!
即便牧舒瑶也做的有错,但牧建民也是不希望她嫁给闫祈年这个浑小子,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可王楚红拉着牧舒瑶跪了一早上。
牧建民把态度和利弊拉出来说到嘴皮子都干,可奈何不动她俩心意已决。
算了,算了。
菀菀都那样说了。
看来菀菀是真的不在意闫祈年,断开了多年感情的念想。
这样也好,牧建民也暗自松了口气。
且不论菀菀有啥计划,既然她有把握有分寸,牧建民就不管了。
他对王楚红母女俩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该有的名份、该有的物质照顾、该有的发展机会,能给的都给了。
其他要再多,恕他牧建民无能。
牧菀离开牧家前,上去拿了些贴身的衣物和证件、银行卡之类的。
出门前,牧菀特意向王楚红递了一个眼刀。
冰冷至极。
王楚红只觉得牧菀那双杏眸好似带着冰霜一般,冷得她心慌厉害。
好像下一瞬就要堕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