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庭骁居然主动承认错误。
孩子一夜长大,姐姐甚为欣慰。
牧菀此时起了逗弄的兴致。
她故意板一张脸,沉声问道:“知道自己错哪里了吗?”
闻言,薄庭骁抬头,看见牧菀板着脸,心中憋着的那口气彻底散了。
其实从牧菀开车来这里找他,薄庭骁早就不气了。
薄庭骁整个人都耷拉下去,低低地说道:“我不该故意不接你电话不回你信息,更不该跟你撒气。”
他自己也知道,牧菀不让他经手那些事情,是为他着想,为他好。
因为薄家局势已定,他父母早就偏离权势中心,他自己也无心争夺。
若他贸然插手家族势力,定免不了猜忌和非议,搞不好还会伤了和大哥二姐的手足情谊。
但他跟自己过不去,牧菀有需要,自己却帮不上忙。
莫名地沮丧和无力感挑拨薄庭骁的情绪。
他甚至有些恨自己,没有能力守护和留住心爱的人。
就像许多年前,若是他能不生病,陪牧菀去水族馆,护她左右。
那她就不会遇上闫祈年那个烂人。
她就不会蹉跎这么多年的岁月。
她付出的那些真心实意,就不会被混账东西践踏。
她的情,她的爱。
对他来说,可是一种奢望。
薄庭骁高考都没考就出国,很大原因他无法接受看到,自己在意的人追在其他男人后面。
这些年也是有意疏离。
可耐不住心里惦记,压积的思念致引他患上头痛问题。
薄庭骁仍记得,当时听到牧菀在订婚宴上退婚闫祈年,他脑子一片空白。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想:去找她,去和她在一起,这次不能再放手。
连夜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
急得他一下飞机就想问她:愿不愿意跟他结婚?
但薄庭骁心知肚明,当下的牧菀不会回应他的感情。这样说只会把她吓跑。
他在她眼里还是弟弟。
不是一个男人,不是一个可谈情说爱的男人。
薄庭骁会扭转她心中对他的定位。
他要成为她的男人。
他会尽他所能,保护她,疼爱她。
面对薄庭骁的“忏悔”,牧菀兜不住佯装的黑脸。
便伸手揉了揉薄庭骁的卷发,柔声道:“下次不可以有隔夜仇,下楼吧,我还买了你爱吃的焦糖南瓜蛋糕。你再不下楼,小心诗玲和斯奕把蛋糕吃完!”
薄庭骁眼睛发亮地瞧着牧菀,“是永嘉路那间的焦糖南瓜吗?”
牧菀吐出一口气,弹了弹他的额头,笑道:“不是那家还有哪家?姐姐可是兜了个大圈特意去买的。”
薄庭骁乐呵呵地笑着,站起身,推着牧菀的肩膀一同下楼。
还不忘了拿上牧菀给他买的礼物,待会吃完饭拉着她一起跟他拼。
他要多挣得在她身边的一时一刻。
午饭后。
薄时晏让薄时晏带两个奶团子去玩,转身把牧菀叫去书房。
牧菀知道让薄时晏查的张妈一家的事有了结果。
果然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关上书房的门。
薄时晏从桌面拿出一沓资料递给牧菀,开门见山道:“这是你要的张淑芬一家的资料,包括他们最近的行程和接触的人,以及银行流水。”
牧菀快速翻阅资料。
她打算利用自己过人的记性记下信息,纸质或电子资料放手里会有隐患。
信息是一切,记住在脑子里的信息就是你的能力。
张妈一家三口,丈夫十几年前死于癌症,有一子一女。
儿子王会杰,无业游民,混迹于酒吧和地下赌场,常与团伙蹲酒吧门口“捡尸”侵犯醉酒女孩。还伙同他人在社交平台钓鱼,组局仙人跳或杀猪盘,涉及到未成年人。
女儿王达英,大专在读,成绩平平,因分享大专生的富养生活vlog成为某平台的小网红。
牧菀还重点看了张妈一家人名下的资产情况。
一个计划在她的心中成型。
牧菀把资料还给薄时晏,开口道:“谢谢大哥,信息我记住了,这份资料你帮我销毁吧。”
薄时晏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他欣赏牧菀的谨慎,也知道这妮子打小就有不凡的记忆力。
他把资料放一旁,还是问了句:“后续需要人吗?”
牧菀也不跟薄时晏客气,直言道:“需要。大哥你觉得好赌的人去一趟缅北会不会很开心?”
薄时晏笑容加深,这妮子显然胸中已有计划。
“当然,能赚钱他们可是求之不得。”
牧菀温和笑道:“谢谢大哥,这次服务费你就不能以我是学生为由不收我钱,我可会赚钱了呢!”
薄时晏勾了勾唇角,温言道:“大哥知道菀菀会赚钱,你放心,这次服务费我们会从张淑芬身上赚。你的话,多点过来和诗玲斯奕玩,帮大哥多照看庭骁。”
牧菀连忙摆手,“大哥,这不符合规矩。张淑芬一事,我是来跟大哥谈业务的,不谈钱伤感情,这事我不依你。”
薄时晏微顿,眉头轻蹙,“那菀菀这样好不好,我帮你一个忙,你帮大哥一个忙,我们互惠互利。”
牧菀心下疑惑,薄家掌权人还需要别人帮忙?需要她帮忙?
虽心中疑虑,但牧菀还是一口答应下来,“大哥别说什么帮不帮忙的,有什么事情我能做的,大哥尽管开口。”
薄时晏嘴角蕴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眸底的神色加深了几分。
能让你爱上薄庭骁吗?
这句怎么也轮不到他薄时晏说出口。
他特意顿了顿,佯装苦恼道。
“我想你帮我劝庭骁把实验室搬回国内,因为那边时势不稳定。庭骁这次短暂回国前一周,他住的社区已经发生两次枪战。”
“派很多保镖守着也不现实,搬家也搬过。我小叔和婶婶始终放心不下,这几天私底下劝过都没成功。我问过,他的课程已经修完,只剩下实验和论文。”
“一来庭骁他最听你的话,也最依赖你;二来你也可以和他找找合适的生物实验室,毕竟你们才是专业的。假如找不到,我投资一个也没问题。所以菀菀,能不能帮大哥这个忙?”
牧菀思忖片刻,薄时晏跟她提,说明旁人都已努力劝过薄庭骁。
可薄庭骁拒绝了。
薄时晏别无他法,想在自己这里看看事情有没有转机。
牧菀也不确定自己能否说服薄庭骁,只好应允道:“那大哥我试试吧,但也不知那小子肯不肯答应。”
闻得此言,薄时晏悦然道:“庭骁肯定听你的话,那大哥就谢谢菀菀了。”
牧菀打趣道:“就看那小子想不想吃我的拳头了。”
忽而想到什么,薄时晏正了正色:“菀菀,恕大哥多言。你是不是决定放下过往?”
牧菀微愣,她知道大哥指的是她和闫祈年那档事。
毫不犹豫,牧菀点头,“清醒过来了,那种不是东西的玩意配不上我。”
薄时晏也点了点头,望着她道:“菀菀放心,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大哥说的这句话,牧菀觉得有些怪。
不过这也是一下子的感觉,她当是大哥勉励自己的话。
牧菀抿嘴一笑,“那当然,我的福气可大着呢!”
出了书房。
牧菀打算明天再跟薄庭骁提搬实验室的事,现在提怕他觉得大哥在打他的小报告。
跟两个奶团子和薄庭骁这个傻大个玩了一下午,牧菀才回去。
牧菀开着卡宴离开,站在门廊的薄时晏盯着卡宴的车牌仔细看了看。
清冷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尔后,薄时晏回到书房,编辑条短信发了出去。
不一会,就收到调查结果。
薄时晏看着手机显示的车主信息,脸色微沉。
怎么会是他?
闫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