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薄庭骁一同飞的,还有张妈的女儿王达英。
她的飞行目的地是京都。
牧菀柔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在方向盘上。
心中冷笑道:王达英会不会被这破天的富贵给砸晕?
黑大G先驶向市中心。
无赢阁。
海纳境内外千奇百怪的珍宝,副业是富豪和黑白两道口碑过硬的洗钱窟。
门面确实巴洛克风格,立柱青红砖相间。
牧菀停好车。
海城真正入秋了,凉风拂面,天空阴云密布。
牧菀正向拉门,里面的人已经把门推开。
巧了。
推门的人正是慕白。
她今天也是穿了一套浅粉色的职业套装,衬得她大气端正。
如瀑的黑发随意散着,加上香槟色钻石耳环和项链的映衬,平白地添了几分贵气。
慕白的姿容,即便是牧菀,也会多看几眼。
毕竟美女也喜欢美女。
只是,牧菀总觉得,慕白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多了些许意味不明和不自然的敌意。
慕白扬起满分的商业笑容,“牧小姐,这么巧?”
牧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慕总,这么巧。”
慕白退一步,往侧边站,“牧小姐,你先请。”
牧菀也不推让,这种事情没必要让来让去,一步跨进去,“谢谢慕总。”
牧菀正想直接往里面走,以为这只是一段普通的偶遇。
没想到慕白叫住了她,“牧小姐,来无赢阁是要给男人选礼物吗?”
牧菀停住脚步,缓缓转身,好看的眉眼轻蹙,反问道:“慕总来无赢阁给男人挑礼物吗?”
慕白看着牧菀,笑得意味深长,“是啊,我看上的男人生日快到了,想给他挑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牧菀不傻,怎能读不出其中的意味。
牧菀双手抱胸,杏眸微眯,“那慕总还真是来对了地方,无赢阁卖的每一份都是独一无二的宝贝。只不过啊,给别人挑礼物前,还是要先问问对方是不是已经有了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宝贝?慕总也别怪我多嘴,我也是怕慕总一片真心错付了呢!”
我就是老男人独一无二的大宝贝!
慕白挑眉,“我怎么会怪牧小姐呢?牧小姐也是善意提醒。不过,牧小姐别担心,男人啊,有了选择才会挑最好最适合他的。还希望牧小姐替我保密这份惊喜。”
说完,对牧菀摆了摆手,推门离开。
牧菀继续往里走。
明人不说暗话。
慕白这么直白挑明她要对闫裔展开追求,也是件好事。
牧菀根本不带怕的,因为闫裔是不允许她甚至不允许他自己质疑对她的爱意。
民国时期的木板楼梯,即便脚步很轻依旧会有“嘎嗞”的响声。
二楼的门大开,掌柜的是一名身穿银白色长衫的青葱少年,搭了件竹青色马褂,都有金丝刺绣。
高鼻薄唇,鬓发如墨,身姿优雅矜贵。
少年抬头看向她,金丝框眼镜下的黑眸深邃不可测。
他叫苏木。
无赢阁的不知道第几代传人,牧菀跟他并无过多交集,牧家也跟无赢阁无过多交往。
牧菀偶尔想要买古董珠宝送礼的时候,会来这里挑。
又或者想寻某样东西,亦可以托付无赢阁,服务费按寻找之物的市价10倍。
唯一的规则就是:这件东西只能是死物,不能是生灵。
最开始治疗薄老夫人的时候,老夫人危在旦夕,要用百年血参快速补回气血先吊住命。
血参到处都有,但百年血参一般是祖传的宝贝,十分难得。
当时薄家和牧家找的血参不够年份,最后也是找来无赢阁才找到合牧菀标准的血参。
服务费当然是薄家出钱,市价10倍,5000万。两支血参,1个小目标。
不是牧菀坑薄家,确实难找。
薄家是隐豪,1个小目标薄时晏两天就能赚回来。
苏木放下手中的账本,对着牧菀作了个揖,开口道:“牧千金,今日来此地要寻何物?”
牧菀扫了一眼,阁内宝贝无数,看得她头晕眼花,她宁愿对着中药柜。
算了,让苏木帮自己找吧。
牧菀淡淡地说道:“我想买两个鱼饵,每个市价五百万左右,然后转头在你这里可以当下现金回收两百万。”
苏木伸手抬了下眼镜框,意味深长道:“牧千金想直接给我送钱?我需要做什么?”
牧菀抬眸,瞥了他一眼,“没什么特别,正常打开门做生意,现金现结给对方就行。”
苏木笑着说道:“好的,稍等片刻,我现在去拿。”
转头就隐身于繁目的宝贝中。
不一会,苏木抱着两个丝绒盒子回来。
一一打开。
苏木介绍道:“左边这套是哥伦比亚祖母绿满钻项链,当前市价540万。右边这套是正阳绿翡翠耳坠和价值,满钻,当前市价480万。拿来当鱼饵,应该够让人眼红。”
牧菀对珠宝没什么审美,苏木选的这两套,确实够绿够闪,一看就很贵的样子。
于是点了点头,问道:“还是之前那个帐号吗?我手机银行转过去。”
苏木合上丝绒盒子,嘴角微微上扬,“是的,谢谢牧千金。”
牧菀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转了,1020万。”
苏木拿出一黑色纸袋,帮牧菀把东西装好。
牧菀接过纸袋,脑海里闪过什么,下意识地说了句:“你父亲这个月无事就不要出门也不要开车,特别是下雨天,你们找人盯住做次贷的富龙帮,不要问我为什么。”
她不可能说,上一世你爸死在雨夜的车祸。虽然新闻报纸说是意外,但牧菀通过薄家略知真相一二。
杀人动机,简而言之就是富龙帮想做大海城借贷这块蛋糕,一直暗中与无赢阁较劲。
直接说出来,她要么被认为是奸细,要么被当成是异形开脑抽血做小白鼠。
苏木面色沉凝,漆黑的眸中泛起暗涌。
很快,恢复带笑的平静,“好的,我替我父亲谢谢牧千金的提醒。”
牧菀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下一刻。
苏木那双暗沉的眸子微动一下,越过柜台叫住了牧菀:“牧千金且等!”
牧菀转身,不解道:“还有什么事吗?苏先生。”
苏木稳住心神,“无功不受禄,取财需有道。牧千金的鱼饵让我赚上许多,又提醒我父亲的安全。不知牧千金是否愿意收下无赢阁的两诺?来日只要牧千金你有任何需要,无赢阁及我本人无条件应允。”
俗话说,一诺值千金。
无赢阁或者说苏木所代表的势力的一诺,那可不是千金能对等的。
因为苏木的背后,是京都四大家族中财势之首的纪家,苏家是纪家的旁支。
一诺,无所求。两诺,估计史无前例。
牧菀不懂苏木为什么要给她两诺,她设局布鱼饵也没值几个钱啊?
就算是提醒他父亲避祸,也不值得两诺吧?
牧菀皱着眉,说道:“苏先生,今日之事不值这两诺。”
苏木唇角噙着浅笑,对她躬身道:“值不值,当然是我说了算。牧千金,你就收下这两诺吧!”
别人鞠躬,自己当然也要鞠躬。
牧菀也对着他躬身道:“好,我就此收下。苏先生放心,我家中广有钱财,腰缠万贯,不会打劫无赢阁。而且我虽有仇家,但都是臭鱼烂虾,不会坏了你们的规矩。”
苏木摆了摆手,说道:“牧千金你无需顾及,无条件即是无条件。”
牧菀又跟他客套和“保证”几句后离开。
苏木重新回到柜台,细细听着牧菀下楼踩在木楼梯的“嘎嗞”响声。
喃喃道:“真是个绝世的妙人。”
他拿起账本,眸光划过之前出柜的大溪地黑珍珠手链和珠串,两百多万,现持人一栏写着“慕白”,墨水刚干。
苏木的笑意顿敛,眉间轻轻皱了皱。
又喃喃道:“慕白也警醒了句,让父亲雨夜不要出门开车,不过她说的是季家要对父亲下手。”
苏木摸了把一直窝在柜台睡觉的狸花猫。
自言自语道:“慕白比起牧千金,差的不止一点半点。”
说完,抱起狸花猫,挠了挠它的下巴。
说道:“别睡了,晚上又要在我的床头蹦迪。不让我睡,你也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