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牧菀就看见谢丽芬。
才不过一日功夫，谢丽芬已经憔悴了许多。
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在会所那套，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泪痕划花，头发也是乱糟糟一窝。
听霍明烛说，谢丽芬的爸妈接到通知后，没人来公安局。
谢爸背后违规违法的事情做的不少，估计是携款跑路了。
一起跑路的，还有林峰的父母。
歪斜坐在椅子上的谢丽芬一看见牧菀，倏然拍桌而起，咬牙切齿道：“是你这个贱人陷害我！警察快来抓她！她才是真正的犯人！是她栽赃嫁祸我！那东西不是我的，真的不是我的！来人啊！”
牧菀轻描淡写，“我给过你机会，忘记我当时说什么了吗？要么灌药给你男友，要么什么都不做。既然你选择什么都不做，那我就替你们都做了。”
谁能想到，选择什么都不做的背后竟会有如此的灭顶之灾。
谢丽芬龇牙咧嘴，抬手向牧菀冲去，“我死也要拉你这贱人垫背！”
见状，霍明烛欲上前拦住发狂的女犯人。
他的动作还未出手，牧菀先他一步。
只见她长腿一伸，一脚踢在桌上。
桌子受力向谢丽芬冲去，直接把人撞在墙壁上，压死谢丽芬的双手，限制她的动作。
霍明烛：……你牛一点。
牧菀的脚还踩在桌子的另一边，冷声道：“我会在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说出那支蓝色药管是从哪里得来的，你包里那袋东西会一并算在林峰头上。希望这次，你能做出聪明的选择。”
一听，谢丽芬就变了脸色。
几乎没有犹疑的时间，她捣蒜般点头，“我说！我说！我不要坐牢！”
牧菀松了松脚，“现在就说。”
谢丽芬立马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那个……那个药是我捡到的。在……在牧舒瑶带我们去的那个庄园里。”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药，就只是听别人说类似迷情药、乖乖水，只是药效特别快，还会上瘾。”
“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我只是想用那个药能快点迷晕你。都是林峰逼迫我做的，对不起牧菀！”
看见谢丽芬说着泪流满面的样子，牧菀面上毫无波澜。
鳄鱼的眼泪，谁会相信。
林峰色欲熏心，到最后喊牧菀都是“小妹妹”，估计是不知道牧菀真正的身份，被谢丽芬忽悠是什么单纯的大学妹。
林峰给牧菀喝的酒里就下了药，而谢丽芬拿来的酒里就不止一种药。
牧菀当时闻了一下，保底3种药。
说明谢丽芬下药的目的，可不止迷晕牧菀，更像是要牧菀暴毙。
迷情药等这些不稳定且危险的药品，一种都会对人体造成难以估量的伤害，更何况是几种药混在一起？
牧菀面色寡淡，“你去的是牧舒瑶的什么庄园？”
她记得牧家名下的庄园房产，要么作为商品房卖出给权贵，要么自留做了度假村，都有专业的物业公司管理。
倘若没有早上从自己的房间内搜出“蓝色妖精”，牧菀可能还不会把这个药跟牧舒瑶拉上关系。
但牧舒瑶安排今早这么一出，牧菀确信“蓝色妖精”跟牧舒瑶脱不了关系。
牧菀首先排除牧舒瑶在自家名下的庄园进行非法活动，因为物业公司的老总是牧建民的心腹。
有什么风吹草动，牧建民肯定知道。
所以，牧舒瑶和王楚红应该是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作死。
谢丽芬张了张嘴，表情古怪，因为她去那个庄园也不是干什么好事。
而是把蒙骗过来的小学妹送进去，给达官贵人享用。
去的次数不多，毕竟不是每次都得手。
牧菀清冷的杏眸能看透谢丽芬的古怪，笑着问：“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谢丽芬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反正不该说的早说了。
“那个庄园……我不知道在哪里，都是牧舒瑶给我发集合地点，有人开车专门接送。上了车，我们都要戴眼罩。”
“只是有一次，我的眼罩没绑紧，掉了下来。我看到窗外是很高的树而已。”
牧菀皱起眉，神情有些冷肃。
和一旁的霍明烛交换一个眼神后，两人转身离开。
这下把谢丽芬弄着急了，牧菀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她怎么办？不是说好要放过她吗？
谢丽芬急忙推开桌子，上前去追牧菀，“别走！带我一起走！我已经把我知道的说了，说好的会让我走的！”
未到门口，谢丽芬就被两民警拦住。
牧菀停住脚步，转头道：“人在做天在看，你怎么会逃得掉？”
谢丽芬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牧菀耍了，发疯似地拳打脚踢，嘶吼道：“贱人你骗我！我要杀了你！是你栽赃我！……”
牧菀头也不回。
-
走到大门，空无一人。
牧菀疑惑地看向霍明烛，“你找人把记者赶走了？”
霍明烛对上她的眼眸，很是无语，“即便是天王老子，也不敢在公安局门前闹事好不好。人都在外面等着你呢。”
牧菀撇撇嘴，“幸好，我还以为媒体记者都被赶走了，我又要花钱花心思开个记者招待会。”
霍明烛竟无从反驳。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想开口反问，赚钱比谁都快的你会心疼花钱？
牧菀突然伸手搞乱自己的头发，转身问霍明烛：“我的样子看起来想不想含冤数十载而不得清白的人？”
霍明烛嘴角禁不住抽搐，“像，怎么不像，你看六月飘雪了。”
牧菀朝他翻了个不成功的白眼，嫌弃道：“待会你看我发挥就行，别给我添乱。”
霍明烛无话可说。
别的委托人巴不得连个屁都不放，好的坏的全让律师讲。
而牧菀却让他这个律师闭嘴，别妨碍她发挥。
走到外面街道。
不知谁一声呼唤，蹲在路边、路口、角落的记者一哄而上。
闪光灯的爆闪程度，可以顺便将月球拉上来加班。
【牧菀小姐，请问你承认杀人事实吗？】
【牧小姐，你现在能走出公安局，是因为牧家在背后打点关系吗？】
【请问网络上勇敢的容厂长所说的一切属实吗？】
【你是否打算用钱阻止容厂长和许员工的老婆继续发声？】
【牧菀小姐是因为什么原因走上吸毒的不归路？童年创伤还是？】
【你们牧家是做药企起家，而你作为牧家千金竟然以身试法，是人性的堕落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