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合格的月薪10万+的霸总特助,这种送命题,林特助当然信手拈来。
“太太当然会生气,特别是看到闫爷您受这么重的伤。”
闫裔略微抬了抬眼皮。
林特助瞬间把后半句补上,“生气之外,更多是心疼。闫爷可以趁此机会,为自己搏点福利。”
说完,扶了下眼镜,给闫裔投去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
闫裔依旧表情寡淡,但周身森冷的气压明显变了变。
林特助知道自己说到自家霸总的心巴上了。
可以盼个翻倍的年终奖吗?
闫裔伸手翻出沾血外套里的烟盒,抽出一支放口中衔着。
“咔嚓”一声,打火机窜出火苗。
点火的动作顿了下,闫裔把烟放回烟盒。
牧菀喜欢的是淡淡的烟草味,不是老烟枪的浑身恶臭。
他今天已经抽了两根,等下怕她嫌弃。
闫裔又从外套里翻出薄荷糖,直接倒嘴里干嚼。
林特助是时刻关注海城大本营那边,所以牧菀这几日下大棋收拾杂碎,他知,闫裔自然也知。
自家爷忙到三天睡不到4小时,甚至要和宫至霄那疯子真枪实弹,刀尖舔血。
但绝不会忘记要他事无巨细地汇报太太的动态。
这么多年在闫裔身边,林特助自诩不仅是合格的霸总特助,还是霸总和夫人感情最坚硬的“铁桶”。
人情冷暖,风大雨大,他都会守住CP大旗永不倒!
于是,在闫裔听到牧菀把容庆国等人收拾得屁滚尿流而嘴角微扬时,林特助忍不住了。
主要是太太的电话已经成了“烫手山芋”。
接也不是,挂也不能。
林特助忍不住问闫裔,“要不要给太太打个电话?”
闫裔的神色忽而变得端肃,幽深的蓝眸冷而隐忍,“现在不合适,打给她只会让她更快知道。”
林特助明白,但他不解。
于是回道:“闫爷,太太或许觉得,比起坦诚的痛苦,更讨厌猜忌的伤害。”
话落,林特助为了让自己说的话更有说服力,补了句:“我看国外……有篇期刊,是这样写的:好的关系,始于相爱,终于猜忌。”
好吧,其实也没有什么说服力。
林特助就是怕自家三十多年未开花的“铁树”难得开一次花,却把事情搞砸。
闫裔咬碎嘴里的薄荷糖,发出“咔咔”的低声。
默然片刻后,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再等一会,一会就好。”
脑海里又跳出她那张永远明媚生动的脸,心口微微颤。
闫裔兀自暗笑了声,“或许我等不到,她可比我们想的还要聪明。”
外人看牧菀,天生柔媚,浓艳妖娆,似是柔弱尽可欺。
实际上,她并不软弱。
相反的,她招惹不得。
闫裔扯掉腹部浸血的纱布扔进铁盆,吩咐道:“帮我拿套新的西装,还有,把那些人扔去铁路,隆旗那帮人发现后自会去找宫至霄的麻烦。再让二姐打点关系,把晟基项目拿下。”
“是。”
林特助收到指令后便退出房间。
站在四合院院子里,林特助仰天,深吸一口气。
闫裔在谋划动棋、伸手向宫家之前,曾对林特助说过:“想清楚,一念之差,我救不了你,你救不了我。”
他没有丝毫犹疑,径直说道:“我且听闫爷吩咐。”
从闫裔吩咐他去搜集宫家资料的那刻起,林特助就知道自家爷,要翻天了。
闫裔冒了很大风险,费了不少资源和功夫,联合季昭把宫至霄逼回国。
个中用什么方法,只有闫裔和季昭,以及宫至霄本人知道。
林特助只是知道跟宫至霄的故人有关。
此次他们来京都,差点打草惊蛇。
明面上,闫裔带人北上,是助力在华北拓版图的闫念乔拿下重点项目。
暗地里,他们是来搞宫至霄。
挑拨离间,栽赃嫁祸……
因为闫裔和季昭都没想到,宫家掌权人宫贺安竟然还会看重这个疯子。
在宫至霄回国后,直接让他接手负责竞标晟基项目。
林特助以为闫裔如此在意晟基项目,是想打入京都,为跟宫家打擂台积蓄底牌。
但闫裔的目的当然不止于钱权势,他要挖出那里深埋几十年的秘密。
上一世,闫裔在牧菀的订婚夜被打成残废。
闫老爷子太过精明,当即弃棋。
闫裔自此脱离权势中心。
闫家自然在竞标中没戏。
重生一世,闫裔自是知道这个项目赚钱赚势。
但他也知悉了,那里的秘密跟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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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菀蹭钱家的飞机降落后,第一时间就直奔钱颜弟弟钱延甯所在的医院,幸仁医疗。
也是国内高端私立医院的代表。
寻夫的念头在疯狂叫嚣,不过当前还是先把要事先解决。
钱颜跟她碰头时,问她要不要把给钱延甯治疗的专家团队都叫过来。
还特别提及到主刀医生是个年轻的“神刀”,想要和第一时间发现钱延甯病危的少神医交流。
牧菀连忙找了个借口,说现在夜深,就别耽误人家休息。
明天在见面也不迟。
其实她飞京都还没联系那几个老头,被他们知道自己到了,怕是要通宵达旦。
毕竟老人家觉少,精神劲头比倒头就睡的年轻人好太多!
牧菀小时候的黑眼圈全是他们给熬出来的!
况且,牧菀给钱延甯把脉后,又查看了他的病历和检查报告,发现他术后恢复的不错。
小馋猫再服几帖药,后续注意机体很快就能吃到心心念念的炸里脊。
牧菀跟钱颜说了自己的诊断,钱颜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虽然这段时间,弟弟的手术是成功的,而且各项检查都是向好的,可她就是放心不下。
她怕在不注意的地方,弟弟又陷入生命垂危的境地。
就像之前,她们全家,都没有发现弟弟竟然长了一颗随时要他命的肿瘤。
要不是牧菀,要不是她,整个钱家放在手心宠的心肝宝贝就早夭了。
在牧菀准备离开医院之际,钱颜邀请她去钱家庄园住,司机都在门外等着了。
牧菀推辞,回头问钱颜:“你们这两天有什么不公开的私人宴会吗?最好是有你们四大世家参加的。”
钱颜疑惑看了眼牧菀,想了会后,露出个鄙夷的表情。
“今晚就有一个,宫家那死丫头宫依棠给她自己搞了个接风宴,傻不拉几的。”
牧菀看着她用一张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可爱脸蛋骂别人死丫头,轻轻笑了笑。
她的笑,柔媚敛静,像熏甜的微风带着栀子花的清香。
看着就叫人喜欢。
钱颜问她:“你有兴趣?我跟宫依棠五行八字不合,你要去的话我找别人带你去。”
牧菀点了点头,“好啊,我不是感兴趣,我只是去把不回家的男人抓回来。”
闻言,钱颜略带惊讶,而后淡淡地回了句:“英年早婚,你可真惨。”
牧菀的笑容依旧在嘴角。
这钱家大小姐,要耍大小姐脾气是无所顾忌。
但也是个好相处的,和善又明白事理。
钱颜很快就把事情安排好,司机载着牧菀往今晚京都最奢贵的地方开去。
牧菀上车之际,急诊楼出来一修长的身影,穿着白大褂。
镜片的光亮跟随车辆离开的方向。
准确来说,是车辆后座坐的女人的侧影。
她是谁?
那张脸好像在家里哪里见过?
但她并不是宫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