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正是这样的手段进攻起来的时候,这些人才会是一个个的狼崽子。
杀敌攻城更加悍不畏死。
季安安和苏池讨论的计划,在这一天后也迅速的传播下去,他们的扩张速度本就快。
周边南安朝的城池守军一个个都紧绷着精神,就等着对面打过来,但他们可没有充足的粮草,也没有合理的排兵布阵。
士兵一个个不仅骨瘦如柴,而且作息混了,全靠着一股劲硬撑。
有几人倒是在京城那边还有一些关系,在知道京城家家户户的庆祝时,就已经心如死灰,你有光迹的视频已经逃了。
李景时亲自提拔上来的那几个废物还在犹豫,舍不得放下手中的权势。
他们对自己的能力心知肚明,一旦逃跑离开,那么下半辈子都只能当个富家翁,绝不可能有这帮潇洒。
“难不成我这辈子就没有当大官的命?”
这几人的内心这一想法,同时在他们脑子里绕了又绕,然而季安安那边的埋伏仅仅只是得逞了一次。
一个小小的县令身死,这些人就被吓破了,急匆匆的带着所有值钱的东西逃跑。
最顶上的人跑路,下面的人有样学样,别说士气,就连骨气都快没有了,两三个城池防守力量都逃完了。
季安安的人接手这几座城池时,还怕是空城计,发现真的只剩下些老百姓,内心都是一阵无语。
怎么会有人贪生怕死到这个份上?
季安安对于这些逃出去的人也没有放过。
两方敌对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季安安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有一丝可能让自己的计划泡汤。
来了个请君入瓮,瓮中捉鳖,这些人不仅家当成了季安安的收藏,人头也被挂上了墙头。
然,整座城池的老百姓进入与人觉得残忍,只觉得大快人心。
老百姓作为最底层,在这些蛀虫上位的时候受到的压迫,是难以形容的。
妻子女儿但凡貌美的都得躲躲藏藏,家里有一个铜板都被收刮了,壮年的男丁还要被活生生的折磨至死。
在那几个人头被挂上去的瞬间,无数的石子夹杂着百姓的怒火,将那几人的面目模糊。
“呸!都是一群畜生!不仅抛下我们跑了,而且还想要我们被屠城,还好来的反军还算是人!”
“娘!我终于是给你报仇了!”
“妹妹,你看见了没有,你当初死的那样惨,现在哥哥终于能够带你来看这一群人的下场了!”
……
当日因为这件事癫狂庆祝的无数,季安安对于这些人的态度都是默许。
被欺压了太久的人,总是需要发泄,后续管理起来才会是一批的良民。
况且这几个死的的确是死有余辜。
季安安将战局不断推进,手底下的人势如破竹,南安朝已经烂的透彻,根本没有城池能够挡住。
然,他们的人无限的靠近京城的时候,万万没有想到遇见了硬茬。
这也是季安安这一路上唯一的一座城池的犟种。
“对面现在还是不肯投降吗?”
季安安问起这句话的时候都觉得疑惑,他们的火器虽然算不上无敌,但也是超过了这个时代的产物。
底下的人报告上来,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完全没有投降的想法,而且面对火器,完全用人命在填!”
季安安微微动容,亲自前去战场最前方,亲眼目睹,更能够知道这一座城池的人是真的忠心耿耿。
南安朝朝廷那边没有了任何的补给,就他们还在硬撑,用人命在撑,只要还没死绝,里面的人便源源不断。
“收起你们那边的怜悯,我们绝不可能做亡国奴!”
一声咆哮,季安安看清对面的主将,身上披着厚重的盔甲站在墙头上,但一眼便知道对方没有拿过刀,没有杀过人。
不像个将军,更像是个老儒。
已经有着半头的白发,年龄颇大,开口却格外坚定,甚至有着死志。
季安安手底下的人就怕要杀到麻木,对面的主将明显是双腿颤抖,站都站不稳。
完全不会兵法,只能凭借着地利和人命保持住整座城池不破。
季安安看了一眼,便退下道:
“再杀,兄弟们的刀卷刃了也没用,这座城的位置巧妙,外面攻不进,不如就守着,等到里面粮草弹尽粮绝!”
季安安没有留情,对方的忠诚是她的阻碍,对敌人怜悯,是对自己的残酷。
现在明显最好的方法就是等到里面的粮食耗尽,再传出满城异常的肉香时。
整座城不攻自破!
“是。”
底下的人领了命令就这么守着。
他们明白季安安的意思,这老将不想当亡国奴还有着儒家高傲,那么他们只需要守着,守到城里面的人相食。
死在战场上只会成全了对面的忠义,让一个满肚子的仁义家国的人目睹的人间炼狱,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一连半月。
季安安这边的日子照常过,补给跟得上,每天都有人在这座城池外巡逻,对面的人还不肯投降。
然而,城池都已经开始时常出现肉香。
柏显义正是那老儒,在京城时,因为过分的古板而被排挤到这里。
这段日子城中的粮食耗尽之后,他一双眼睛都已经凹了下去。
柏显义自认为是清流,一生要清清白白,他自己的那一份吃食都分给了底下的人,如今能够站着都实属不易。
他鼻尖微动,这段时间他感觉他已经饿出了幻觉,总能闻到肉香,但这又怎么可能?
整座城子里的老鼠都被挖了出来,哪来的肉。
“真的好香啊!”
柏显义有气无力就要倒下。
闭上了眼睛,只感觉有人往他嘴里,喂了一碗又腥又咸的汤水,勉强将他的性命吊了过来。
“柏老,你必须撑下去,城内没有你啊!”
柏显义看向身边人,正是他一手带大的徒弟,都觉得欣慰,目光落在空碗上时,一双眼睛却又瞪大:
“孽徒,都已经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偷藏了肉?”
“师父,徒儿没有偷藏,这……这是……是……”
“那你说,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