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里,阮馡发现三个孩子都直直地跪在客厅,急忙扶起他们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跪在地上了?地上多凉呀!”
君薛墨和君薛悦站了起来,君薛砚跪在地上歉意地说道:“我知道把你是大夫的事情说出来,会给你招惹很多的麻烦。
我只是想到了当年我娘生小妹的时候,我娘也是难产,那天下着大雪,天也像现在这么黑,我爹迎着雪去请大夫,路上还掉进沟里。
若不是遇到一个好心出诊的大夫,恐怕我爹娘还有小妹可能都不在了。所以……”说着便哭了起来。
“我没有怪你!”阮馡扶起他说道:“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来了肯定会被乡亲们排斥,现在我救了村长的孙媳妇,大家都知道我有了医术,以后只会敬着咱们家,不会找咱们家的麻烦了。所以你不用自责!快带着弟弟妹妹去洗洗睡吧!”
君薛砚抹了抹眼泪,“你真的不怪我?”
“怪你做什么?真是人不大想的不少。”阮馡笑着说道,还拍了君薛砚的肩膀一下。
君薛砚这才释怀了,点点头说道:“你不怪我就好,我这就带着弟弟妹妹去洗漱。”
阮馡笑着点点头,正准备带杯茶喝,就听到男人厉声命令道:“阮馡,给我进来。”
阮馡摸到客厅的茶已经凉了,将手中的箱子放到一边,便走进东屋,忽略男人锋利寒怒的目光,坐到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一口气喝完,又倒了一杯,继续喝。
花娆本来得意,看到阮馡如此大胆,瞬间震惊了。
“阮馡,你怎么……”
“出去!”
花娆听到主子的命令声,只能嘟嘟嘴,离开了房间。
君晏霆拄着拐杖走到凳子前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说道:“你不是出去看诊了吗?怎么?连一口水都没有讨到?”
阮馡放下杯子,抬眼问道:“你为何生气?”
提到这个,男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女人说道:
“阮馡,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来大山村是为了伺候我,而不是为了救治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他们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他们是你父皇的子民。
而且,从今天起,你要同他们相处很长一段时间。甚至你自己都不知道可能相处多久?
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即便皇上派暗卫来保护着你,可是内贼难防。
同村长和百姓们打好关系,对我们只有好处。”
“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我,至于其他的,那是男人的事。”男人霸道的说道。
阮馡抿着唇有些不悦,她倒是没想到这男人居然如此大男人主义。
“我不会听你的。阮家的祖训就是救死扶伤,今天若是我不去,就可能一尸两命。而以后,村民们过来找我看病,只要给钱我也不会拒绝。”她现在手里可只有二十文钱。
任何一个时代,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
她是不能指望眼前这个男人了,所以只能自己赚钱。
“本王用你挣钱?阮馡,你这是在挑衅本王的尊严!本王不是把银子都给你了,难道你还缺银子花不成?”
“你什么时候给我银子了?”说完,阮馡才想起路上,男人好像确实给原主了银子。
“你说那三十两?”
“在这穷山沟里,三十两银子也算是富裕人家了,还用你去给人看病?”
“可是那三十两银子早花了呀?而且我身上也没有银子了!”
男人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声音略大的问道:“你说什么?”
看到男人郑重的表情,阮馡挑着眉头问道:“君晏霆,你不会身上就只有这三十两银子吧?”
君晏霆横了阮馡一眼,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临走之前,父皇就给了他三十两银子,以后让他自力更生。
他想到一般都是女人管银子,所以路上就把银子给了女人,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花完了!
真是败家的女人!
可对上女人疑惑而又探究的眼神,他又不愿意承认,毕竟让她跟着自己来这里吃苦受累就算了,若是还不让她有银子花,岂不是显得他很没用?
“怎么会?等回头我的腿好了,我再给你银子!不过你不许看诊了。”
男人不自在的表情岂会逃过阮馡的双眼,她伸出手说道:“好,那你再给我三十两银子,我就答应你以后不再看诊了。”
看着女人的芊芊玉手,对上她透亮而又灵动的双眸,君晏霆发现她眼底的调皮,这是明显看出他手上没有银子,故意的。
君晏霆不怒自威的眼神直直看着阮馡。
以前这女人天天哭哭啼啼惹人烦,现在女人胆大了,不怕他了,却变得精明不好糊弄了。
他应该因为她挑衅了他的尊严而生气的,可此刻的她,少了几分娇软,多了几分娇媚,这样活灵活现的样子,让他怎么都恼不起来。
看到她眼底的执着,冷哼道:“你想看病也可以。但从今天起你都带着帷帽,不许让任何人看到你的脸。否则,你就天天待在家里,哪里都别去了!”
她算是知道了,弄了半天,这男人就是不想别人窥见她。
真是又霸道,占有欲又强。
不过这张脸确实在这小山村格格不入,阮馡就点点头说道:“好,都听你的。”
男人这才满意,满脸傲娇地说道:“赶快去洗漱吧,全身都臭死了,还带着一股血腥味。”
阮馡低头嗅了嗅,身上确实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但是哪里臭了?
不过懒得同这个嘴巴毒的男人一般见识。
阮馡横了男人一眼,站起来走了出去。
这一眼正好被君晏霆看到。
呵!真是翅膀硬了!
都敢瞪他了!
看等会儿过来睡觉怎么收拾她。
可想到过一会儿她要进来同他一起睡,莫名觉得口干舌燥,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地喝完,才觉得好了一点。
只是他等了又等,也没见女人进来,出去见西屋的灯亮着,想着那女人肯定是害羞,那便去了一趟茅房。
想着等他回来,女人肯定到房间里等他了。
可等他回来的时候,西屋的灯灭了,可那女人根本没来东屋。
她居然真的敢同那些孩子们一起睡!
其中一个已经八岁了,已经算得上小男人了!
这女人,是故意的吗?
一股怒火瞬间从他的胸口涨出,一直烧到他的眼睛里,他大步走到西屋门口,一脚将门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