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看着继续一步步开始走的老黄牛,眼底带着兴奋。
“术儿,娘知道你和秀禾的感情好,可这就看她有没有福气了?你放心好了,若是她没有福气,娘会好好安葬她的,到时候娘再给你说一门好亲事。”
说到最后,语气里明显带着喜悦。
阮馡挑了一下眉头,孕妇还没有没死,这婆婆就急忙给儿子找下一家,不会是故意草菅人命吧?
看着趴在牛背上的人,皱了皱眉头,孕妇放在牛背上怎么生产?
这是古代的助产方式吗?
她好歹也是古医世家出身,怎么没有听说过?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关于旧社会产妇生产的野史,就是舍大保小的时候,将孕妇放到宽大的牛背上,随着牛的走动,会挤压孕妇的腹部,将小孩挤出来。
而这样的结果,不仅孩子可能有问题,孕妇也会活活地疼死。
这哪是生产,分明是草菅人命!
她急忙叫道:“白建术,快,快把你媳妇儿从牛身上拉下来。”说着,人已经跑了过去。
此刻,秀禾人还是昏迷着,可是下身已经开始流血了。
白建术看到血,整个人都慌了,“秀禾,秀禾!你怎么了?”见秀禾不回答他,抬起头问向李氏,“娘,秀禾怎么了?”
一旁的产婆摇着头说道:“看情况是不行了,你们准备后事吧!”
白建术摇着头说道:“不!不会的,秀禾不会死的。”
说完,抓住阮馡的手臂,祈求道:“君娘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秀禾!求求你了!”说着,居然跪了下来。
李氏见状,急忙拽着儿子起来说道:“术儿,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么能够为了秀禾那个女人给别人下跪?”
说完又对阮馡不悦地问道:“还有你是谁,跑我家来做什么?”
阮馡不看李氏,抱着秀禾站起来说道:“你媳妇儿还有一口气,我能救。快带我去房间。”
白建术用力地点头,踉跄地站起身,朝着一个房间跑去,李氏急忙上前拦住阮馡,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到底是谁?来我们家做什么?”
白建术站住脚,着急地说道:“娘,这是今天来我们村的君娘子,她是御医的女儿,会医术。你快让开,让君娘子救救秀禾?”
李氏不悦地看着阮馡,说道:“救什么救?你没听到产婆刚才说她已经死了?”
阮馡不想管闲事的,可是这婆婆太可恶,如此草菅人命,冷冷的说道:
“我怎么觉得你拦着我,是想拖延时间,把你儿媳妇熬死呢?”
阮馡说的话太过直接,白建术和李氏都愣了一下。
白建术震惊地看向李氏,“娘,你……”
李氏慌张地说道:“我什么我?我才没有呢,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总之她一个小女子怎么会接生这种事,你别听她信口胡说。”
说完指着阮馡警告道:“还有你,万一救不活我儿媳妇,我就告你谋财害命。你自己可想清楚了。”
阮馡不再理会李氏,看着白建术说道:“你再耽搁时间,你媳妇儿可能就真的没救了。”说完,越过李氏就走。
李氏上前又一把抓住阮馡,“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小贱……”
阮馡见她要出口成脏,不再惯着她,直接抬起脚,将她踹倒在地,然后急忙进了房间。
李氏挣扎着起身想要骂人,就见公爹从堂屋里走出来,抽着旱烟,直直看着她,那冷冽的眼神似乎一眼看穿她的目的,带着警告,让她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白建术见阮馡将媳妇儿放在炕上,她的青白着脸,闭着眼,眼中含着泪哽咽地晃着床上的女人叫道:“秀禾!媳妇儿,你醒醒,你快醒醒呀!”
阮馡拿出银针护着她的心脉,催促道:“你赶快出去,守好门!没有我的吩咐,千万不要让人进来。否则,你媳妇儿有个好歹,就是你杀了她!”
白建术全身颤了一下,急忙点头,走到门口的时候,还说道:
“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媳妇儿。”说完,顿了一下,抹着眼泪说道:“哪怕只救我媳妇儿也行!”
阮馡觉得这男人还不错,拎得清先保大人。
“我会尽力的。”
见白建术出去,阮馡先把氧气给孕妇照上。
然后快速的去把门窗插上,拿出两个屏风和手术灯,这才安心地开始给女人做手术。
将腹部抛开,将孩子取出来。
孩子因为在肚子里的时间长,脸色有些发青,不过还好胎儿还活着。
阮馡快速而又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胎儿,将她放到保温箱中。
开始缝合孕妇的伤口,将伤口处理好,又将孩子身上擦干净,听到这糯糯唧唧的哭声,赶快把包裹拿过来给孩子包住。
外面似乎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想要进来,好在都被白建术拦住了。
阮馡将房间里的一切都处理干净,等点滴打完,又给孕妇吃了一颗补血的药丸,收了输液管等东西,这才走了出去。
白建术就守在门口,看到门开了急忙问道:“君娘子,我媳妇儿她怎么样了?”
“恭喜,你要做爹了。你媳妇儿也没事。”
李氏握了握拳头,然后才向前问道:“生的是男孩是女孩?”
阮馡看了她一眼说道:“是个女孩。”
“居然是个丫头片子,真是个扫把星。”
白建术不悦地抿着唇说道:“娘,你说什么呢?”然后躬身行礼道:“多谢君娘子了。”
阮馡又交代了白建术一些必要的事情,这才出了房间,就见花娆提着灯笼在院中等着她。
看到她,脸色还很是不高兴。
可见,来接她一定是君晏霆命令的。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男人如此关照她。
“花娆姑娘,多谢了!”
花娆冷冷地说道:“哼,若不是主子吩咐,我才不会来接你呢!”说完,扭头就走。
阮馡也不同她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便告辞离开。
村长的婆子急忙拿了二十文钱笑着说道:“多谢君娘子救了秀禾母女两人,真是劳烦君娘子了。”
这二十文还不够她的跑路费,可她也知道古代人不容易,一文钱恨不能掰两文钱用,能拿出二十文,已经不算少了。
阮馡也知道,经过今天这一件事,她以后是大夫的事肯定会在村里传开的。
而且,原主身上没有银子,她想要做些什么,难道还要同男人张嘴?
作为现在自立自强的女性,她可丢不起那个脸,更何况是自己劳动所得,就接了下来,跟着花娆离开了。
花娆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倒是有些本事,居然把孩子生出来了。不过又怎么样,忙了这么久,也就赚了二十文,打发叫花子也不够。”
阮馡拎了拎手中的铜钱,看着她笑着说道:“花娆姑娘倒是厉害,早知道让花娆姑娘开价了,说不定对方还能多打发一个乞丐呢!”
花娆想起刚才那家人的茅草屋,那婆子给二十文都心疼得厉害,撇撇嘴说道:“就那家的穷酸样,本姑娘都懒得开口。”
说完,突然意识到阮馡说的含义,怒道:“阮馡,你是不是说我也是乞丐?”
阮馡笑着说道:“花娆姑娘,你多虑了,我没说你是乞丐。我是说,人家还给我二十文,却让你在院中吹了良久的冷风,你连我这个乞丐都不如。”
“好呀,阮馡!我就说你平时的柔弱可怜都是装的,主子还不相信,现在露出真面目了吧!我回去就向主子揭发你的真面目。”
“花娆姑娘请随意!”她可不喜欢原主那柔弱的样子。
这只是开始,若是花娆再找事,她不介意让她见识一下自己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