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馡却看向他的脖颈,左右两边还留着自己的指甲印,她抬手摸了摸,柔声问道:“疼吗?”
这突然的转变让君晏霆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女人突然用力,他下意识的抽了一口气。
双眸瞬间被怒气所笼盖,不捏女人的脖子了,抬手捏着女人的下巴,带着杀气,“阮馡,你找死吗?”
“你看看,我只是让你疼了一下,你就让我死,更何况昨天你可不止掐我一次。君晏霆,你不能这么霸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说完,阮馡看了看下巴的手,突然双臂打开,环住男人的脖颈,歪着头,笑着问道,“相公,你说我找死,你真的会杀了我吗?”
这么亲昵的动作,女人做得很是自然,好像他们本应该就是这样亲密无间,郎情妾意。
可是,不得不说,这一个动作,让他心中的怒火瞬间全消。
这女人,就是有办法让他前一刻气死,下一刻又舒心喜悦。
君晏霆手上的力道瞬间全卸了,但是还扶着女人的下巴,恨恨地说道:“有人都想要谋杀亲夫了,我自然下得了手。”
女人呵呵笑了笑,“你也说了,只是想而已。你那么暴力,还不许人家想?”
“想也不许想!”男人霸道地命令道。
阮馡看着他可爱又霸道的样子,笑得更加开怀,在他脸上俊脸上亲了一下说道:“谨遵王爷命令。”
说完,推开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去做饭,你若是没事,可以过来给我烧锅。”
男人前一瞬还沉浸在女人亲他的喜悦中,下一刻就拉回现实,嫌弃地说道:“你居然让我给你烧锅!”
阮馡站住脚步,笑着说道:“君晏霆,请你铭记自己的身份,你已经是个普通的百姓,不是王爷了。
你以后不仅要烧锅,还要耕田种地,砍柴挑水,赚钱养家。
当然,作为一个好相公,还要体贴自己的媳妇儿,帮媳妇儿各种的忙,最好还要会做饭。
你媳妇儿我,喜欢会做饭的男人。”说完,转身离开。
君晏霆嘴角抽了抽,这个臭丫头,嘴太毒了,净说些让人扫兴的实话,难道他不知道吗?
还有,什么叫做她喜欢会做饭的男人?
难道他不会做饭,她就不喜欢他了?
她敢!
她若是敢不喜欢他,他就把她喜欢的男人全都杀了!
阮馡还不知道男人的疯批想法,她到了柴房,见柴房里堆满了木头,灶房里也堆满了木头,甚至还有一只野兔在地上,很是满意。
将锅里舀了水,将火点上,坐在灶洞前开始烧火,火刚烧旺,就见男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走到她的旁边,冷着脸说道:“滚开!”
这男人,真欠收拾。
阮馡抬起脸,挂着明媚的笑,语气真诚而又带着崇拜,“相公,你懂得好多呀,我都不知道怎么滚,不如你教教我,好不好?”
君晏霆心口一噎,觉得一口气不上不下,尤其是对上那亮亮明媚不耻下问的眼神,更气了。
拉了她一把,黑着脸警告地说道:“阮馡,别惹我,我若是发起火来,不是谁都能够承受的。”
阮馡向来是个聪明的女子,更何况男人都跑过来帮她烧水了,她自然懂得适可而止。
笑着站起来说道:“是,我都听相公的。相公说什么就是什么。”
君晏霆抿着唇坐下,这女人,什么时候听过她的,从昨天开始,就一点点地反驳他,从来没有认真地听他的过。
灶台的地方有些小,男人的腿又长,坐在小凳子上各种不舒服,各种嫌弃,想到他堂堂的王爷,居然沦落到烧火的份上了。
都怪那个女人。
可是想到刚才女人也坐在这里烧火,而且女人从小娇生惯养,在家下厨都屈指可数,以后要天天为自己做饭洗碗,他烧个火怎么了?
而他现在,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了。
就是一个普通的百姓,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是这个女人的男人,他自然要帮这女人一点。
谁让她是自己得女人呢!
阮馡去茅房回来,用温水洗漱之后,走到厨房说道:“君晏霆,你去洗漱吧!洗漱之后回屋好了,剩下的交给我好了。”
君晏霆抬起头看向女人,又叫他名字,难听死了,还是叫相公好听!
“以后不许叫我名字了!”男人一边站起身,一边命令道。
阮馡疑惑地问道:“那叫什么?”
君晏霆抬头冷冷的看着她,带着不悦道:“阮馡,你是不是故意气我的?我是你什么人,还用我告诉你!”
这男人真是一个火爆龙,总是爱生气。
果然是宠大的孩子,就是幼稚!
她懒得同他计较,“是,相公,我知道了。你赶快去洗漱吧!”
这不仅是敷衍,还是变相的驱赶,让男人觉得这女人就是在嫌弃自己,可是她的表情很和煦,让他怒气都发作不出来,只能黑着脸去洗漱。
君晏霆刚洗漱完,见女人一会儿加火,一会儿洗菜,正准备去灶房帮忙,就见君薛砚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看到他,一下子站住了脚步,惊恐地垂下眉眼,满是害怕。
君晏霆挑了挑眉头,想到父皇的旨意,想到他们的父母,又想到昨天这女人说他是孩子的爹,这些都是他的孩子。
问道:“慌慌张张地做什么?”
君薛砚听到男人冷冽的声音,退后了一步,更不敢说话。
君晏霆挑了挑眉梢,他又没有做什么,有必要这么害怕吗?
学学那个女人,一点都不怕他,还只会气他,同他对着干。
正要说话,就见女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温柔地问道:“小砚,怎么了?”
君薛砚看到阮馡走出来,松了一口气,可是男人站在他的不远处,气势太强,想到昨晚,他依然白着脸不敢说话。
看到这孩子吓成这样,阮馡横了男人一眼,然后说道:“君……”
对上他警告的眼神,改口说道:“相公,你能不能帮我去烧火?我看看孩子们有什么事。”
君晏霆看了君薛砚一眼,走进了灶房。
看到这个尊贵的男人居然进了灶房,君薛砚瞪大了眼睛,满是不敢置信。
阮馡笑着问道:“小砚,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