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薛砚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脸色一变,慌张地说道:“你快去看看吧,我弟弟和妹妹都发烧了。”
一听两个孩子生病了,阮馡急忙朝着西屋跑去。
只见两个孩子躺在炕上,一个个小脸通红,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阮馡摸了摸两人的额头,一个比一个烫手,这温度,最少也要有39度。
阮馡把了把脉,很快确定,这两个孩子本来就有些风寒,因为昨晚这么一吓,所以病情加重,发了烧。
这种烧通常比其他的高烧更棘手,急忙吩咐道:“小砚,你快去弄些热茶来。”
君薛砚急忙摸了摸茶壶,里面的水已经凉了,就赶快端着茶壶跑了出去,阮馡则从空间里拿出布洛芬,给两个孩子灌进去。
然后去抓药材,还好因为君晏霆,他们带的药材比较丰富,她抓了一副安神的药,进了灶房里,只有君薛砚一人在烧火。
看到她进来,急忙站起身问道:“我弟弟妹妹怎么样了?”
“现在给他们熬药,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阮馡将药倒进药罐中,熬上药。见锅台上的水开了,将茶壶里装满了水,又加了一些水,准备拿一些米让君薛砚做饭。
君薛砚因为担心弟弟妹妹,眉头紧皱,心事重重的样子。
阮馡想到他到底是个孩子,看到他脖颈上的青紫印,歉意地说道:
“昨天晚上都是因为我,让你们遭受了无妄之灾,真是对不起。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弟弟妹妹,也不会让他再像昨天晚上那样了。”
君薛砚眼神闪了闪,嗯了一声,倒是没有再说其他的。
来大山村这一路上,那男人虽然漠视他们,但还让人安排了吃住,并没有苛待他们,若不是她,昨晚他们也不会受这无妄之灾。
可他也不敢真的怪这个女人,昨晚若不是这个女人护着他们,他和弟弟就一命呜呼了。
而且,他也知道,以后想要在这个家里好好的生活,还要靠这个女人。
想了想问道:“我会摊饼,也会做馒头,要不要做?”
阮馡倒是没想到君薛砚居然还会做馒头,可是想到古代的孩子都早熟,君薛砚的爹又是个病秧子,他的弟弟妹妹还小,这孩子又懂事,肯定在家帮忙习惯了。
“那就摊饼吧,晚上再做馒头。”想到柴房里的柴,阮馡又交代了一句,“多摊一些吧!”
君薛砚不像弟弟妹妹那么单纯,经过昨晚和今天,他已经猜到昨晚消失的食物是保护君晏霆的人吃的。
他其实有些激动的,君晏霆还被保护着,是不是说明皇上还没有放弃这个儿子,那么他以后是不是还会回到京城?
想到他有一天能够回到京城,君薛砚眼神里如同两团火焰,紧紧握着拳头才能够克制。
“好!”
阮馡让君薛砚看着两个火,她看了看家里的菜,说道:“兔子肉今天中午再吃好了,现在炒个白菜就好了。可惜没有豆腐,要不然,豆腐白菜也挺好吃的。”
“这里这么穷,这么偏,村子也不大,应该没有会做豆腐的吧。不过黄豆下来的时候,我娘总是给我们煮黄豆吃,也能够当一个菜。”
阮馡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说道:“我见缸里有黄豆,我……”
“我去挖一些过来。”说着,君薛砚端着碗跑了出去。
这么久了,他还没有去看弟弟妹妹们,他有些担心了。
阮馡看他匆忙的脚步,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不由得有些心疼,若是这孩子在普通人家,一定是个健康成长的好孩子,可因为君晏霆,到底让这孩子提早成熟了,做任何事都小心翼翼的。
这个灶台有前后两个灶洞,前面的灶洞里放着大锅,用来做饭蒸馍,后面的灶洞里放着小锅,用来炒菜用。
此刻小锅里烧着水,阮馡将锅里的水舀到茶壶里,开始炒菜。
等她的菜快炒熟了,君薛砚才慌慌忙忙走了进来,红着脸说道:“我不是故意耽搁时间的,小墨和悦儿醒了,所以我才……”
“好了,我知道了。”阮馡打断他,柔声说道:
“小砚,以后我们都要住在一起的,我不要求你将我们看作你的爹娘,当做亲人也好,所以你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你累,我们也累。是不是?”
君薛砚看了阮馡一眼,垂下头,点了点头。
阮馡虽然觉得这孩子很聪明,但她觉得有必要将一件事情说明白,免得这孩子长歪了。
“小砚,虽然你爹娘的死同君晏霆有关系,但他绝对是无心的。我会让他好好照顾你们兄妹,我希望你能够尽早的想清楚,将仇恨放下,让他用一生来弥补他之前放下的过错,好不好?”
不要报仇了?
怎么可能?
他爹娘就那么死了?
前面说要送他去学堂,后边就只剩下尸体了,他怎么会原谅他们抛下他们?怎么会放过伤害爹娘的凶手。
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够说。
只是紧紧握着拳头,努力地克制着,点点头说道:“我知道的。我对他没有仇恨。”
看到君薛砚克制的样子,阮馡就知道他说谎了。
可她只能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俗话说父母之仇大于天,她是个局外人,为了他们好,才能够心平气和地劝他。
可即便这是个孩子,也懂得是非了,又怎么会轻易地放下仇恨。
看来,只能以后慢慢的弥补,交给时间了。
阮馡将菜切好,见君薛砚不用自己帮忙,自己在灶房他有些别扭,就找借口离开了。
中药的药效慢,阮馡配了一些退烧治疗风寒的西药,打算让孩子们吃两天,在吃中药调理。
为了安全起见,将西药全部都磨成粉,然后用蜂蜜做成小药丸,放在窗边晾着。
走出客厅,想了想,去了东屋。
就见花娆正在屋里点香,看到阮馡进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这女人,昨天晚上居然睡在了主子的房间,真是不要脸。
“君晏霆,昨天我摸了你的骨头,长得差不多了,让我再给你把把脉,看用不用在吃药了。”
君晏霆靠在炕上,看着书,听女人这么说,头都没有抬,“不用把脉,我不用吃药了,你去忙吧!”
阮馡见状,也不勉强。
毕竟在她看来,君晏霆的腿都这么久了,确实不用再吃药了。
是药三分毒,吃多了也是伤身的。
正要转身就走,就听花娆说道:“主子的药怎么能停呢?阮馡,你是不是不想王爷好?”
阮馡的心情算不上怎么好,所以此刻有些厌烦花娆一直没事找事。
看着君晏霆说道:“管好你的人,否则我不介意好好替你管教一番。”说完,出了东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