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馡想到教他们读书肯定影响君薛砚,就把笔墨纸砚拿来,问君薛墨会不会写字。
君薛墨点点头,微微有些害羞的说道:“会写,就是写的一般。”
“让我看看你写得多一般。”
结果一看,拿笔的姿势很对,只是这个薛字写得惨不忍睹,如同蚂蚁爬一样。
君薛墨也知道自己说一般是虚报了,所以写完,小脸通红,垂着头不好意思地偷看阮馡。
正等着女人嘲讽他,就见阮馡点点头,很是真诚地说道:
“你写得不错!这个年纪写这么复杂的字,我像你这么小的时候,还根本写不出来呢。
不过既然练字,咱们就从简单的练。就从千字文的“千”字开始写吧!”
说完,许诺道,“今天上午你把“千”字写好,我就让你吃一块肉。”
千字这么简单,写好了还能吃肉!
君薛墨瞬间兴奋了,用力地点点头保证道:“我一定能够把这个字写好的。”
阮馡摸了摸他的头,鼓励道:“那你加油!”
见君薛墨认真地写字,阮馡就拉着君薛悦说道:“悦儿,我教你认识草药好不好?”
君薛悦喜欢这个说话又甜又温柔,而且给她糖和肉吃的养母,见她对自己说话,抬着小脸,认真地听着,听完又用力地点点头,脸上带着酒窝,脆脆地应道:“好!”
君薛墨正在写字,听到女人说要教小妹认识草药,不由得惊讶看着她。
这是真的吗?
他可是知道术业有专攻,并且不轻易外传的,更何况是医药世家的医术?
“你等着,我去拿药。”阮馡说着,走出西屋,很快就抓来几种草药,拉着君薛悦上了炕。
君薛墨深深地看了女人一眼,握了握笔,她都教妹妹了,是不是也能教自己?
想到这里,认真地写了起来。
等自己写得差不多了,便放下笔拿着大字走了过来。
“你看看我写得如何?”
阮馡看了看,点点头说道:“虽然还要再练,但神韵已经到了,你这么小的年纪能写出这么好的字也已经不错了。你中午有肉吃了。”
君薛墨看了看炕上的草药,垂着头咬了咬唇,然后又抬起头问道:“你能不能教我学医?”
阮馡也是不是真的要教君薛悦,毕竟她还太小。她只是记得小时候爷爷就是这样教她的,所以才一时兴起。
没有想到君薛墨居然主动提出学医。
见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就问道:“你为何要学医?”
“我想学医。我要是学医了,就能治很多很多的病人。说不定若是我早点学医,我爹就不会……”说到这里,眼眶一下就红了,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狠狠地用衣袖擦了擦,低着头抿着嘴,并不再说话。
不过阮馡也已经明白了,君薛墨之所以学医,肯定是因为他爹的缘故,所以应该很早就立下的志向。
“学医很苦?比读书还苦,你确定要学医吗?”
君薛墨一听阮馡这么问,一下子抬起头,用力地点点头说道:我要学医,不管再苦再累我都要学。请你教教我吧!”说着抽泣着,鼻子都出来了,急忙拉着袖子就要去抹鼻子。
却被阮馡嫌弃地拉着,“学医,做大夫,最主要的操守之一就是要干净整洁。”说着,用自己的手帕给他擦了擦鼻子,然后给他说道:“这个手帕你拿着,以后用手帕擦,擦了之后就去洗。若是不知道干净,那就没必要学医了。”
君薛墨一听,急忙说道:“我这就去洗,我肯定爱干净。”说完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阮馡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聪明机灵,只要认真学,说不定还真的是一个学医的料子呢。
过了很久君薛墨才拿着洁白如雪的帕子走了进来,还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看这个可以吗?”
阮馡点点头,“洗得挺干净的。以后你就跟着我学医吧!”
君薛墨开心地跪了下来,咚咚咚磕了三个头。
他速度快,阮馡想要阻止都来不及,看到那额头都磕红了,孩子却眼中满是喜悦的光,阮馡心疼地说道:
“真是个好孩子,不过以后可不能这么实诚了,你看把头都磕红了,疼不疼?”
君薛墨却笑着摇头,“这是磕的拜师礼,我爹说磕得越响诚意越足。而且也不疼。”
阮馡笑了笑说道:“炕上暖和,上炕上来吧!我教你们认识草药。”
阮馡教了两人一上午,两个孩子都很认真,也学得很是专注。
阮馡中午的时候,看到厨房里一个野鸡,想到两个小孩子不能吃辣的,便炖了一锅鸡汤,加了不少的中药材,给大家都补补身子。
中午吃过饭,君薛砚听说了阮馡教弟弟妹妹学医,走到阮馡跟前,恭恭敬敬跪下,然后磕着头说道:“多谢您了!”
阮馡急忙扶他站起来说道:“快起来,我已经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你就不必客气了。”
君薛砚依然很是感激,想了想说道:“你若是不嫌弃,我们认您为我们的义母,对外就叫您娘如何?”
阮馡知道这孩子懂事,而且知道感恩,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能够这么说已经很难得了。
就笑着说道:“好呀!”
君薛砚对着弟弟妹妹们招了招手,君薛墨和君薛悦听话的走了过去。
君薛砚倒了一杯水之后,然后拉着君薛悦跪下,又看向君薛墨,君薛墨抿了抿嘴,也跪了下来。
阮馡见君薛砚这么郑重,而且这古代认亲确实要跪的,便也没有阻止。
三人都磕了三个头,然后君薛砚端起桌子上的茶恭敬的说道:“义母,请喝茶。”
阮馡笑着接过来,将杯子的茶一饮而尽,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本孙子兵法一本医书,分别给君薛砚和君薛墨,将原主随身带的一块玉佩给君薛悦,说道:
“好了,起来吧。以后不要这么客气了。”
三人收了礼物,磕了头这才站起来,阮馡让君薛砚去读书,她则继续教两个孩子认识草药。
这两天,君晏霆在房间里教小老大,阮馡在西屋教两个孩子识字学草药。
花娆不用罚跪了,也变得老实了。
日子平静温馨。
这天下午正在学着,突然听到东屋哗啦一声,然后就是君晏霆带着戾气的声音:“滚!滚出去!”
阮馡听了,一边下炕一边说道:“你们两个在这屋等着,不要出去。”然后急忙跑向东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