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薛砚看了看跑出去的花娆,低下头沉思了一下,然后才说道:“谢谢你!”
君薛墨则看了阮馡一眼,说道:“哥,谢她做什么?现在她帮了我们,回头花娆姑娘肯定会变本加厉地还回来,她只会帮倒忙。”
君薛砚急忙拉了拉他,歉意地说道:“我弟弟心直口快,还望您不要介意。”
阮馡则看了君薛墨一眼,这孩子若不是通透,就是经历过了。
不管哪一种,对上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她都不会计较。
笑着摇头说道:“他说的是真的,我没什么好介意。不过任何事情,向来都是求人不如求己,自己不立起来,别人帮多少次都是无用。”
说完,见一旁的小女孩抬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纯净的水眸里带着好奇。
她向来喜欢这么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又见她穿得单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脸都冻青了,弯下腰,伸出手说道:“走吧,我带你回房间。”
山里的温度本来就低,今年北方还是倒春寒,二月底了,雪还没有融化,她就出来这一会儿,就觉得冷得厉害。
小女孩看了看眼前白净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擦了擦,确定手干净了,才放到阮馡的手上。
冰凉的手放在手中,阮馡身体轻颤了一下,从手一下子凉到脚。
君薛悦察觉到阮馡的反应,急忙缩回了手,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担心和害怕。
阮馡见孩子眼中刚才退下去的水汽又上来了,笑着拉住小女孩冰凉的手,握在手心里,说道:“走吧,我给你暖暖。”
君薛悦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带着害羞的笑,问道:“我的手太凉了,不用的。”说着要缩回去。
阮馡握紧,“不会!走吧,我们进屋去。”
君薛砚和君薛墨看着大手握着小手向屋里走去,相互看了看,满是惊讶。
这女人同他们走一路,除了哭就是哭,从来没有同他们说过话,今天是怎么了?
不仅主动帮他们,还拉小妹的手?
“哥,她不会有什么意图吧?”君薛墨靠近君薛砚问道。
君薛砚看了他一眼,人家一个大小姐拉一个小孩能有什么意图?
“走吧,跟上,外面太冷了。”
说到冷,君薛墨忍不住抱住自己,缩着脖子说道:“这里真是太冷了。”
阮馡进了房间,虽然房间挡风,可茅草屋也没那么暖和,想到西屋炕上连被子都没有。
君晏霆的房间不仅烧着炕,还有火盆,瞬间羡慕了。
房间里有些暗了,阮馡将桌子上的包袱打开,找出蜡烛,点上。
君薛墨伸出手在蜡烛上烤,一边烤一边跳着脚,“这里真是太冷了,这个时候了还有雪,冻死人了。”
“你们跟我来!”
君薛砚和君薛墨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女人这么大胆,居然推开了东屋的门。
君晏霆正在看书,听到门被推开,抬头看去,就见阮馡端着烛台走了进来,她身后不远处跟着三个孩子。
两个男孩见他看过去,急忙低下头退后两步,小女孩没有退后,可全身僵硬,脸色惨白,一副受惊的样子。
君晏霆……他有这么吓人?
阮馡走进去将烛台放在桌子上,笑着说道:“王爷,房间暗了,臣妾把烛台拿来,省得你伤眼睛。”
君晏霆垂下眸,一边看书一边说道:“知道了,出去吧!”
这里这么暖和,有了对比,她怎么也要争取一下。
“王爷,外面太冷了,孩子们又穿着得单薄。王爷心善,一定愿意让他们进来暖和暖和的对不对?”
他若是不让他们进来,就是心狠手辣了?
君晏霆抬眸看着女人的笑脸,她倒是胆大了,刚才杀他的嫌疑还没有洗清,现在敢编排他了!
阮馡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心中有些紧张。
可想到西屋冷得寒洞一样,还没有被子,在那屋睡一晚,不死也不会好过,还不如在男人这里争取一下呢。
而且她觉得原主嫁给君晏霆也有些奇怪。
她爷爷虽然是太医院的院使,也只是四品的官员。
以皇上对君晏霆的宠爱,即便将他流放了,也轮不到一个御医的孙女来做他的王妃。
而且临走之前,爹爹很是郑重地告诉过原主,若是看到君晏霆眼睛发红,就让她躲得远远的。
再加上刚才君晏霆对她的态度,她觉得,自己嫁给君晏霆,并不是单纯的他需要照顾这么简单。
所以,她觉得自己可以试探一下这个男人的底线。
无视男人的目光,转身见三个孩子站在门口,招招手说道:“你们站在外面干什么,进来呀!这里面暖和。”
三个孩子站在门口就感觉热气迎面扑来,可他们不敢进去,他们知道那个男人有多尊贵,多无情,多恐怖。
君晏霆慢慢抬起头,问道:“阮馡,我同意了吗?”
他刚说完,三个孩子同时哆嗦了一下。
阮馡横了他一眼,“你吓到他们了!”
说完,见男人依然抿着薄唇,显然很不满意,沉思了一下说道:“王爷,以后我们就是三个孩子的爹娘了,臣妾不敢要求王爷做到父慈子孝,但求王爷给我们一条出路。
现在天已经黑了,柴房里又没有柴,所以能不能委屈王爷收留我们一晚,明天我们就去捡柴。”
君晏霆脸色一沉,细长的眸子危险地眯起。
“你要同他们一起睡?”
阮馡想了一下这个院子的布局。
三间正屋,东厢房一间是书房,一间是储蓄房,一间是厨房。西厢房一间是花娆住,另一间应该是空着的。
难道男人是想让她一个人住西厢房,冻死她?
虽然她可以进空间睡觉,可是她下意识地觉得这个院子里应该不止他们几个,空间不易暴露。
“现在天冷,他们又是孩子,王爷放心,等天暖和了,我就搬到西厢房去住。”
君晏霆的脸色更加难看,原来,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想过同他一起住。
她是忘了自己已是人妇了吗?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有忘记她的青梅竹马?
刚才那么果断地将荷包烧了,只不过是迷惑他,欺骗他!
阮馡见男人的脸色越来越差,觉得这男人真是小气,这么大的炕,让他们一起睡怎么了?
他已经不是王爷了,就是一个普通百姓。普通百姓家,谁家不是都睡在一个炕上?
就这疯批暴王事多!
“王爷若是不想让我们留下,那么麻烦王爷给我们一床被子吧!”
说完,不等这男人同意,就朝着炕上的被子抓去,然后拿着被子转身就走,却被男人一把拉住了被子。
“阮馡,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君晏霆警告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