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了?
她难道还不够卑微吗?
想她阮馡中医世家出身,医学界的天才,从来都是别人捧着她的,她什么时候这么委曲求全、低三下四,如此笑脸相迎过?
可记忆了,这男人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来大山村的路上,一个捕快不过嘲讽了他两句,他直接把人杀了。
而且这男人还有武功,听说还很不错。
而且她能够感觉得到,这个院子里,不仅仅有他们几个。
她尽量不惹恼男人,因为此刻,她只想活命。
阮馡呵呵笑着,讨好地说道:“王爷放心,臣妾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绝不敢忘。你不是不让我们留在这里吗?臣妾现在就走。”说着,还拽了拽被子。
男人冷着脸问道:“你确定要同他们睡?七岁不同席,他们最大的都已经八岁了。”
阮馡挑了一下眉头,“那又怎么样?现在我是三个孩子的娘,娘同自己的儿子睡有什么问题?”
问题很大呢!
“你自己想!”
想什么?
阮馡只觉得头大,若是可以,真想刨开这男人的头,看看他想什么。
可是她不敢,只能自己受内伤。
直直地看着男人,见男人冷冽的不退让,只觉得从醒来后就压着的一股火气,此刻一下子慢慢的升腾了起来。
阮馡知道疯批男人通常都偏执,可她实在想不到男人执着什么了。
也懒得同男人对峙了,直接将被子扔到男人的脸上。
被子一下子裹住了他,君晏霆气愤地将被子拉开,就看到女人抱着另一床被子,跑到了门口。
“阮馡,你大胆!”
跑出去的阮馡抱着被子探出头,笑着说道:“相公,动怒伤身伤体,想让自己能够早日站起来,最好不要生气哦!今晚早点睡,晚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声甜甜的相公,还是女人的笑容太过灿烂、很有感染性,或者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忤逆过他,君晏霆愣了一下,回过神,女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洛嫣带着孩子们到了西屋,西屋一个炕一个柜子一个书桌,柜子里有两床厚被子,一看就知道是新的。
想到原主刚到这里,看到这茅草屋,只顾哭泣,都没有发现,这茅草屋是新的,里面的东西和用品也是新的。
东屋的炕还烧得热乎乎的。
显然,即便皇帝将儿子流放了,那到底是他宠爱的儿子,也不会不管不问的,肯定有暗卫。
只觉得满心的委屈,生无可恋,做出下毒这种傻事。
还好没被暗卫发现,否则,说不定她现在又要去一趟阎王殿了。
将他们带的东西整理好,将床铺铺好,突然听到外面花娆的一声尖叫声。
这声音太过尖锐害怕,让孩子们吓了一跳。
阮馡也奇怪这是怎么了,便带着孩子们出去查看。
出了门就看到厨房里狼烟滚滚,花娆白嫩的脸上都是黑色的灰,整齐的发鬓都是乱的,一边咳嗽着跑出来一边叫道:“失水了!失水了!”
君薛砚一下子冲进厨房,阮馡想拉都来不及,急忙跟了上去。
好在厨房只是烟大,火势并不大。
君薛砚平静地将地上的柴火填到灶洞里,慢慢地收拾干净。
阮馡见他如此有条不紊地控制了火势,便退了回来,就见花娆跪在地上,哭着对冷着脸的君晏霆说道:
“王爷饶命,奴婢不是有意要惊到您的,实在是……是奴婢从来没有烧过火,不知道这火怎么的就烧了起来,奴婢用水泼也没用。呜呜呜……”
阮馡见君晏霆看过来,就说道:“没事。小砚已经将火势控制住了,他正在烧火。”
君晏霆看着花娆说道:“起来吧,现在去做饭。”
花娆委屈地擦了擦眼泪,正要起身,听到君晏霆下半句话,又跪下说道:“可王爷,您知道的,奴婢并不擅厨艺。”
君晏霆皱了皱眉头,想到花娆做的东西……
他不该将她带来的。
见君薛砚从厨房走了出来,问道:“你可会做饭?”
君薛砚亲眼见过他面无表情地杀人,所以见这男人看过来,瞬间觉得自己掉入冰窟之中,打着寒战说道:“会……会一点点。”
“那就……”
对方才一个八岁的孩子,即便会做一点饭,又怎么可能做得好吃,与其让自己的胃受苦,不如自己亲自动手。
“算了,还是我来吧!”
君晏霆挑着眉头看着她问道:“你会做饭?”
这男人小瞧她!
阮馡横了他一眼,一边走进厨房一边说道:“到时候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说道:“花娆姑娘,这厨房也就那么一点柴,麻烦你再去捡一点吧!”
花娆委屈地看向君晏霆,君晏霆直接说道:“听王妃安排。”
花娆只能含着泪低下头,然后说道:“是!”
阮馡将厨房整理了一下,出来拿米和菜,就见花娆披着披风坐在院子里,她前面一大堆的柴,旁边的瓷盆里还烧着火,手里拿着两根树枝,眼睛却直直地看着灶房。
看到她出来,狠狠地看了过去。
阮馡轻笑,去了隔壁房间。
房间里有五个大缸,缸里装着满满的粮食。缸的旁边,放着几颗萝卜,几颗白菜,一些山药,一罐油,一罐盐,一罐糖等,虽然每一样东西不多,但是准备得很齐全。
洛嫣拿了米和菜出来,感觉花娆的眼睛一直跟着她,到了灶房便把门关上。
她刚洗好菜,就听到咚的一声,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
“阮馡,你为什么将门关上?”
“花娆姑娘在火堆旁自然不觉得冷,本王妃可没这么好的待遇,冷风吹得我手都冻僵了,菜都切不好了。若不然花娆姑娘进来切菜?”
花娆看了看菜上的水珠,只觉得刚刚才暖和的手,现在又凉了。
抬起下巴傲娇地说道:“王爷让你做饭就做饭,你别以为王爷承认你是王妃,就想偷懒欺负我。
而且,阮馡,你别忘了,刚才你给王爷下过毒,为了避免你再给王爷下毒,以后你做饭,我都要随时监督着你。”
阮馡点点头,对三个孩子说道:“你们出去整理柴火,让花娆姑娘烧火。”
花娆更气愤了,“阮馡,你明知道我不会烧火,还这么吩咐,你什么意思?”
阮馡邪笑着问道:“花娆姑娘,你什么都不会干,留在灶房膈应我吗?我告诉你,要不然你就在厨房帮忙,要不然就滚出去。”
最后一句话,阮馡的脸色冷酷而又严厉,让花娆觉得她似乎看到了王爷,心中有些胆怯,强硬着说道:“万一你……”
“那你和你家王爷可以不吃。滚出去!”
说着,手中的刀都举了起来,吓得花娆一溜烟跑了。
阮馡当即将门关上,见三个孩子怯怯地看着她,便笑着说道:“没事,你们赶快烧火吧。她就是欺软怕硬的。”